【四象】綠波依舊東流 - 12-3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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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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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緋沒有說謊，含霜這件事情對王的顏面是大傷，擺明了計較這種小事更是違背自尊。要是真的親手殺了含霜，此舉動不只髒了她的手，更傷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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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段日子來的隱瞞和沉默，讓他忍不住想要問，即使讓她能夠知道一點點他的不滿和心痛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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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別過臉，表情雖仍然硬冷而怒氣騰騰，但是語氣帶了些許傷心，「沒想到你竟會如此懷疑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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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太過魯莽……傷心過頭才會說錯話。」嘲風嘆了口氣，極為無奈的表情和恭敬的語氣有點不太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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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當時懷孕辛苦還多多關心照拂臣，甚至忙碌之中，還設法救王兄於水火，嘲風因為有陛下的照顧才不至家破人亡……臣不敢這樣設想。」說到家破人亡，嘲風的眼中也有了薄薄的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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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當時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也是因為考量到你家中變故，太過傷心的緣故。」緋微微心軟，但是仍然站起身嘆了口氣。「你這樣……讓本王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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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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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是他自己害死含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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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喜歡，所以帶了含霜來到翠那這個仙界，從沒有設想過她的悲傷與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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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活全部以他為主，原本有好幾年的壽命可以活，即使對他來說短暫的百年，對含霜卻是一生的幸福與體驗，卻因為加速老去的容顏和生命，大半時間活在自己的恐懼和痛苦之中，而且是完全孤獨一人的面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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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含霜的生活以嘲風為主，但是嘲風卻把她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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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他的錯。而今天他之所以這樣頂撞緋，大概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吧，以說服自己含霜的離開並不是他一個人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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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卑劣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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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看過紺，還柔軟嬌小的身子那麼可愛，在貴族之中少見的深褐色的眼珠子看起來晶亮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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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的她每每哭鬧得厲害，只要撫摸著脖子上的翡翠珠，似乎就能夠神奇的平靜下來。使得原本不相信鬼神轉世之說的嘲風，也不得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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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嘲風也真心希望紺真的是含霜轉世，因為這樣他還有機會可以好好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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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從麟趾宮離去，表情因為剛才的爭吵顯得有些不悅，回到未央宮紅儀殿時，在殿外看到了求見的天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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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的，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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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王近日心神不寧，飲食不調，臣斗膽想來探望。」天樽恭敬的，「後宮裡頭有多錯處都是我們的不是，請王不要為了後宮的瑣事煩惱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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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天樽沒特別指誰，但話語中莫名的就有直指星和嘲風事情的意味，但緋今晚的心情實在很差，也沒能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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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天樽，夜裡涼，殿外大理石地板涼得他膝蓋僵硬，緋知道他平時是多自傲的一個人，這樣的事情他從不願意做，就算被她冷了這麼多年，他也從未這樣低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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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著自己左臉頰的火焰刺青，默默的勾起微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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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星和嘲風，她仍然不會是一個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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