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lestory楓之谷同人】《惡魔復仇者：劍血燃成薔薇》 - 第三十三章救贖的力量

第三十三章救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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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

已然沒有稍早那般的劇痛，但光是殘留的痛感就讓身體動彈不得。

甚至連雙眼都無法睜開，儘管想要發出一點聲音，但也沒有絲毫的氣力。

連自己在哪裡都不曉得。

還活著嗎？又或者已經死去了呢？

對少女來說，生死關頭也遭逢了幾回，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可怕的事情。

不只是疼痛，還在腦中響起無可計數的、像是從地獄而來的悲鳴與怒吼。

之後的事情，少女就不記得了⋯⋯⋯

不過就在剛才，似乎有聽見其他令自己在意的人聲。

而且在那之後，隱約有影子閃過腦海。⋯⋯或許那不只是一個人的身影，但至少他們不會讓自己感到害怕。

甚至還有一絲絲想要伸手碰觸、去尋找他們的蹤跡。

所以現在，或許也該繼續沈睡下去——少女心想。

可是這一瞬間，更加清晰的音調在腦中響起。

『提娜~提娜~安提娜~~』

似曾相識的韻律就好像再催促她醒來。

然後是一個低沉卻充滿柔情的嗓音：

『回去吧。我會陪著你——』

那個聲音的主人好像如此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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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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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少女就像是驚醒一般，突然坐了起來。

她還無法理解剛剛發生的，從被魔劍裡的黑暗吞噬開始、那些聲音響起開始，再到剛才似乎有人對著自己說話。她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然而就在這時，她注意到自己處在一個從沒見過的空間裡頭。

眼前站著——或許說是漂浮著一個從沒見過的女性。

「妳是？」

安提娜緩緩站起身來。

「難道我真的死了嗎⋯⋯？」

少女直覺前方的女子是特別的存在，因為她散發不屬於凡塵的氣質。

她有一頭深紅長髮，但在形狀怪異的髮飾下綁成馬尾造型；凝望自己的眼眸則像夜晚靜謐的大海般漆黑，卻又帶來一種勾魂之美。那是一種有別於世間的魔性美麗。

之後，少女發現她同樣具有翅膀。

「妳是魔族！」

「沒錯。但更準確來說，我是魔族的女神。」

少女聽到她的回應，自然是驚訝的，但也沒有到非常詫異，畢竟眼前女性的超凡氣質、還有目前像是星空的境地，都提醒自己或許已經來到「冥界」。

「那麼，已經死去的我接下來該怎麼做呢⋯⋯我能見到死去的友人嗎？」

少女有點傷感地說。她無法直視前方的女子，自然也難以接受這種結果。而且更加不曉得眼淚何時會潰堤。

不過女神接下來說的話，完全出乎少女的意料。

「不過有人希望妳回去呢。」

「什麼⋯⋯？」

「也許會很痛苦，但妳不是還有想要堅守的事情嗎？⋯⋯『他』是這麼說的。」

有些茫然之際，女神說的話再次驚訝了少女。

「您說的『他』是指？」

「叫醒你的人啊！否則妳可能會連靈魂都消滅掉吧，畢竟那是魔族至今以來的怨恨，不是妳靠意志力就能抵抗的。」

「原來如此嗎⋯⋯」少女的眼角突然失守，她在明白那人所指是誰後，不禁落下了淚水。

然後她像是在心底道謝一般，沈默了片刻。

「話說回來，魔族的冤魂怎麼會突然聚集到我的身上？」

「因為妳不小心引發了『契機』，使得跟他們之間產生了某種共鳴。」

即使聽聞女神的解釋，仍是不太明白箇中因素，但至少知道了大致上的所以然。

「可這些複數執念產生的力量，憑我的身體不可能承受得住吧。就算佔據了我的身體，應該也只是讓我毀滅罷了。」

「那可不一定。」

女神很快否定了她，「我剛剛說妳已經引發了契機對吧？」

「兩者有什麼關聯嗎？」少女不解地問。

「一般情況下確實如妳說的這般，例如近百年來的魔族大陸也不乏想要成為超越者而自我毀滅的存在。但如果經過某種條件的催生，就有可能突破這種界限；就像人類也有可能覺醒成為超越者一般。」

「簡單說，妳在渾然不知的狀態下與他們產生共鳴，使得那種平衡被打破，那些巨大的執念便以妳的身體為宿主。」

雖然前陣子在維多利亞島的旅行獲得了不少知識，但少女仍是難以理解。

「那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回去奪回自己的身體。然後，將他們的怨恨轉變成妳信念的力量。」

「這種事做得到嗎⋯⋯？我會在這裡就是因為無法對抗。您剛剛也說了，只憑意志力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會從旁協助妳。」

女神如此說著，使她產生更大的疑問。

「既然如此，那您何不直接現身對付祂呢？應該是跟您同等的存在吧？」

「礙於世界法則，我如果擅自干預現世只會讓這一切變得更加失序。」

不過她也立刻搖了搖頭，如異界之花般豔麗的高傲面容顯得有些枯萎。

「但雖然是這麼說，世界的失序或許也是無可避免，終歸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因為那道平衡的界線已經隨著超越者的消滅被打破。」

安提娜自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現在也不適合深入探究這種太過複雜的事情。

「所以，您真的無法直接幫我們吧？」

「不能。」

聽聞對方的答覆，少女也只好嘆出一口氣，但是又立刻詢問道：

「那如果，復活那些被古代神所消滅掉的士兵呢？」

「⋯⋯⋯⋯」

這次輪到女神無言以對，安提娜看她沒有先前的果斷否決，於是繼續說道：

「拜託了，至少這樣就好。」

女神猶豫了一會，才終於回應她。

「好吧。但前提妳必須奪回自己身體，否則做什麼都是白費的。」

「嗯⋯⋯假如我失敗了呢？」

少女並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實際體會那種力量後，沒有抱持多少自信。此刻甚至還有點恐懼著。但她聽到女神接下來的言語後，明白這是不可失敗的一戰。

「如果失敗了，最終毀滅世界的或許不是炎魔，而是妳呦！妳應該最清楚吧，那種複數的怨恨聚集起來是有多麼強大。」

「我知道了。那也請您幫我們一把！」

女神點了點頭。這一瞬間，少女感覺到自己穿越了空間，上一秒還在對話的女神已然不見蹤影。然後——在這一片黑暗裡，她再次感受到強烈的意念衝擊而來。

那是先前讓自己無法承受的怨念。

儘管在漆黑之中什麼都無法看到，聲音卻很清楚，同時伴隨而來剛剛的劇痛。

「呃⋯⋯啊⋯⋯⋯⋯」

再度衝擊已經回穩的「意識」，少女苦苦掙扎著，但不管怎麼掙扎，都無法擺脫它們。

不過至少，她知道有人在幫助自己，而且也有人在等待自己。這樣就可以了——

至少不像以往一般，進行看不到希望的戰鬥。

哪怕落入深淵，但還有人願意走入深淵將自己拉起；既然如此，就沒有放棄的理由了。

這一瞬間，她終於感受到一縷光輝的透進。

儘管快要被這些怨恨所吞噬。

但只要還殘留著一點，就不會倒下。

前方還有必須守護的事物。

所以前進吧⋯⋯大家正等待著，也有人默默守護著。

血與淚的彼岸，那裡會有什麼，只能由自己來確認。

少女凝聚的信念裡，不再只有純粹的憤怒，還有一道能夠跨越無盡漆黑的力量。

她用盡全力邁出了步伐——

「你們的怨恨⋯⋯無法隨著時間流逝的憤怒，我都清楚明白，但是⋯⋯正因為還有其他重要的善意，所以我也不會輸的⋯⋯希望你們也能感覺到這股意念，然後與我一起重生！」

這些黑暗並非被光芒所散去，而是與之融合成了全新物質；屬於這片大陸的怨恨，轉化成全新的意志。

而在這一刻，少女體內屬於人類部份的力量也與魔族的根源之力產生劇烈碰撞，然後她跨越了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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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魔劍所聚集而來的黑暗終於消失，但更準確來說，是與少女融合了。

當眾人再次看見她，就發現少女全身散發多種深色交融後的能量體，並且隨者她緩緩抬起頭，更看到眼球的色彩發生了變化。

以原本的紅瞳為基底，上頭多了數種顏色的點綴——這是人類或者魔族都不會有的眼睛。

「提娜，該不會被魔族的冤魂給⋯⋯」

正當戴蒙還在擔心之際，少女有了動作。

她俐落地拔起直立在地面的魔劍，將裡頭殘餘的能量輸入到左手的力量之盾上，然後高高將其舉起。

一瞬間，盾裡散發出柔和的紫色光輝，周圍同伴們的傷勢迅速得到治癒。

儘管眾人都有疑惑，但至少確信眼前佇立的少女依然是自己所熟悉的。

而少女看著大家都沒事，也似乎輕展了笑顏；並且看向前方最大的敵人，隨時帶來毀滅的存在——古代神。

然後奔馳而去。

伴隨助跑所刮起的狂風，瞬間開展出羽翼的她一舉躍升到高空，與這片深紅極為不搭調的白髮在空中飄逸著。雖然還未觸碰到遠古炎魔，就使得兩股力量隔空引發空間的震盪，這片淒絕的世界像被一分為二。

古代神或許是察覺到了威脅，早在少女奔馳而來之前，就開始凝聚烈炎，能感受到這是至今最具毀滅性的一擊。伴隨咆哮，四面八方的火焰在祂手中形成一把巨大的黑炎之槍。

而少女或許是還不習慣飛行的關係，控制身體時有些生疏；正想要施展技能時，古魔的長槍已經來到跟前。

這種狀態無法閃躲，她只好放棄全力攻擊來招架，魔劍與長槍激發出閃光。

兩者顯然都在僵持著，並且不斷灌注能量於手中的武器。

底下的反抗軍雖然因為空間的震盪難以站穩，但也明白不能只在這裡觀戰，儘管無法得知少女的力量從何而來，但也必須同她戰到最後一刻。

眾人望著彼此，僅用眼神溝通就瞭解了彼此心意，之後由吉可穆德奏響了攻勢。

「我們也上吧！」

就算無法造成什麼傷害，但這樣也足夠了。

不只是反抗軍的誓言，更想向少女傳達自己的心意。

——永遠不會是獨自一人。

傾注眾人全力的攻擊，各種元素融合後打中祂揮動長槍的左手，使得左臂瞬間一振。儘管沒有停止對少女的攻擊，但這微小的空檔，正好讓少女找到了突破點。

身體一個向右虛晃後的轉身，擺脫祂的炎槍；持劍的右手往後拉伸到極致，揮下全力的斬擊。

簡直像把一分為二的世界重新拼湊的力量。

也像是能把完好的世界再度瓜分的力量。

全憑使用者的意念決定⋯⋯。

此刻動作的安提娜，猶如女神附體，動作輕盈，腦中所有思緒亦在唯一的招式中具象化成一個橋樑般的光輝。

然後她輕輕喊出了技能的名字：

「——【幽冥二重斬】。」

不屬於任何職業群的技能，卻含藏與眾人相同的念想與祈願。

再一次沈睡吧⋯⋯⋯⋯。

體積增幅數百倍的魔劍散發多種深色光輝，形成蜷曲流動的能量體；儘管樣態不甚好看，卻不會讓人感到恐懼。

之後，光芒包裹了這個世界。

以古代神為中心的漩渦雲開始消散，天空逐漸回歸原來的樣子。

一瞬間，世界安靜到不可思議。

彷彿經歷了一場漫長的惡夢，終於重見天日。

古代神消失於地平線，只留下還未燃盡的火花耗盡最後的生命。

天空仍是一如既往的血紅、讓人憂鬱的顏色，但至少倖免了末日。

而且也開始了改變的契機吧⋯⋯

少女站在裂變的山脈上頭，感覺力量抽離的同時，回看了後方承載過往足跡的世界。

她嘆出一口氣，卻也接著展開笑顏。

湧出體表的能量消退，眼球回歸原來的狀態，惡魔羽翼也跟著消失。

激戰過後有些昏沈乏力，不過少女已經完成了使命；她沒有抗拒這種來襲的倦意，準備轉身的瞬間便暈了過去。

半夢半醒之間，反抗軍同伴的叫喊迴盪在耳際。

感覺自己似乎被揹著，雖然暫時沒有力氣有所動作，卻還是依然帶著微笑。

因為她明白，再也不用獨自面對恐懼了。

「謝謝⋯⋯⋯⋯」

還未沉眠的瞬間，她如此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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