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lestory楓之谷同人】《惡魔復仇者：劍血燃成薔薇》 - 第十章平靜的一夜

第十章平靜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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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日落時分，安提娜等人完成了掃蕩公園的任務後，也前去協助其他冒險者。

戰鬥了將近一天，弓箭手村的眾人皆感到疲憊不堪。但幸運的是，怪異的菇菇群與石巨人身影已經幾乎從村子裡頭消失。

「大家做得好！好在有你們大家。」

傍晚時刻，赫麗娜對著正在享用烤肉的一眾冒險者講道。

這位弓箭手大師在眾人完成任務後，讓大家聚集到了村子的中心處。應該是要慰勞大家的辛苦吧，儘管村子尚未完全脫離危機，但赫麗娜還是讓前來幫忙的冒險者們得以盡情享用豐盛的晚餐。

平常的弓箭手村，居民食物是以菇菇做成的料理為主食，但現在因為莫名原因，怪物皆變得十分異常。因此，赫麗娜並不敢讓眾人冒著風險用辛苦一天所狩獵到的菇菇當做食材，取而代之的是從附近村莊進口過來的鮮美肥肥肉。

「雖然白天的戰鬥很是激烈，但還好大家都沒受到太大傷勢。現在請大家好好的享用晚餐吧！」

站在最前方的赫麗娜大聲說著。

之後，弓箭手村沈浸在短暫的熱鬧氛圍裡。

「教官，您不吃嗎？」

赫麗娜並沒有加入晚餐行列，米特森好奇地向這位弓箭手大師詢問道。

「不！我身為村長，同時也是冒險者的榜樣，還不到休息時候。稍微喘口氣，待會我還得去村子口警戒怪物的湧入。」然而她說著說著，步伐卻一陣蹣跚，引得一眾冒險者擔憂上前。

「教官，這樣身體會不堪負荷的。從我們來之前就一個人奮戰了那麼久，今天又帶領我們奔波狩獵了一整天，更需適時休息啊！」

「沒錯。既然您是村長，那就更應該為自己身體著想才對吧。」

在米特森之後，諾維德也接著講道；一旁的艾瑪更在這時站了起來。

她默默地走到赫麗娜身邊，突然伸出手環住赫麗娜的左邊臂膀，略微強硬地將她拉到烤肉點。

「你們真是的……」

赫麗娜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並有點不甘願的說：

「好吧，我休息一會就是了。」

「這樣才對嘛！烤肉很好吃呦！」

艾瑪拉了一個椅子讓教官坐下，並像媽媽照顧小孩般的幫她以叉子串起菜色。

看見艾瑪為自己所做之事，赫麗娜不禁苦笑。

「你們還真可愛呢！只是這種立場顛倒實在令我好不習慣呀。」

「您平常不只為了村莊，甚至為了我們這些冒險者費盡心思，這時讓我們盡點心意又有何關係！」

艾瑪回應後，安提娜也接著說：

「雖然我並非弓箭手，也跟赫麗娜教官您少有接觸，但那些事蹟我時常聽說。⋯⋯包括以前與黑魔法師的戰爭，您也作為聯盟的代表之一非常努力吧。」

安提娜雖然來到這裡不久，但已經聽過非常多赫麗娜的功績。

聽兩名少女這麼一說，赫麗娜竟也微微紅了臉龐。

「不然晚上的警戒工作，能不能讓我們來幫忙呢？」

安提娜向赫麗娜如此提議，並也同時看向艾瑪，後者也興致勃勃地點點頭附和。

於是精靈女子便露出認真思考的表情。

「我白天有大致看過你們的表現，好吧⋯⋯如果只是警戒工作倒是沒問題。你們兩個就駐守一邊吧。至於另外一端果然還是我來⋯⋯⋯」

「另外一頭是否可以交給我和維德？」米特森比著身旁友人說道，並好奇地接著問：「您的體力在白天消耗得很嚴重了吧？」

似乎對此有些震驚，精靈女子搔了搔頭。

「其實我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您氣喘吁吁的模樣。」米特森接著補充。

「啊⋯⋯那還真不好意思呢。」

弓箭手大師似乎也很矜持某些事情，或許這便是身為冒險者導師的責任。

「雖然魔力可以靠著藥水回復，但精神與體力的消耗還是得透過適當休息彌補的。」

「沒錯。就算妳是弓箭手大師，也不需要給自己這麼大壓力！」艾瑪接著附和。

實際上，像這樣主動幫賢者這類大人物的忙，肯定對自己的未來是有幫助的。不過安提娜覺得他們並不是基於利益的考量才自告奮勇。

透過他們的談話和誠懇的表情，少女對認識不久的這些隊友似乎也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那好吧，今晚的警衛任務就交給你們了。但切記，如果遇到應付不來的狀況記得馬上撤退回來尋求支援。」

「是的！」

安提娜與米克森小隊吃完了烤肉，便動身前往村外的小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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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去嗎？」

接近深夜時分，從附近的藥水舖回來的克里斯說道。

「哎呀！你也跟村長還有大家一起乖乖休息吧！」

「怎麼好像被妳講得很弱一樣。」

「你白天這麼頻繁使用魔法，體力消耗了很多，休息一下確實比較好。」安提娜勸諫道。

本來準備對艾瑪反攻的克里斯，因此而將注意力轉移至白髮少女身上。

原本升起的銳氣瞬間轉化成平柔的言語，但也不忘暗酸一旁的艾瑪。

「還是提娜妳比較善解人意。」

但他的這句話，反倒引起了艾瑪的補刀。

「拜託！我可是真的關心你欸。這就是所謂的見色忘友吧⋯⋯」

這使得克里斯有些難為情，他無暇去反擊艾瑪，與安提娜剛好對視的雙眼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揮了揮手說道：

「妳、妳別聽她亂講，誰叫哪有女孩子像她那麼粗魯啦！」

「所以這不是見色忘友是什麼？」

「輪不到妳說啦！看過哪一個人一直被朋友霸凌的？」

對於兩人的相處模式，安提娜似乎也漸漸習慣了⋯⋯。

「總之晚上就交給我們四個吧。剛成為魔法師不久的你能夠做到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諾維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錯，尤其是白天你和艾瑪的合體技實在很厲害呦！」

「等、等等，怎麼又再說這個啦！什麼雜七雜八的，那是技能特性剛好相符。」

少年克里斯還未等米特森說完就打斷他的話。

「好啦，不鬧你了。畢竟白天你真的消耗不少，晚上你就休息吧。」

「唉……好啦！」

「嗯，那我們走了。」

短暫和隊友哈拉一番後，四人便按照稍早的預定，兩兩一組前往村子的兩端。

在村子的入口附近，原本是只有藍寶、紅寶與菇菇棲息的地方，但怪物變異的現在，別說怪物可能變得異常強大，甚至隨時有可能被意料之外的怪物入侵⋯⋯比如最棘手的就是石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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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娜，這好像是我們第二次合作戰鬥呢！」

「嗯。我記得很清楚，第一次是妳救我那時。」

兩人說完對望了一下，便開始迎擊似乎有意靠近的紅寶與藍寶。

不過出乎意料的，紅寶、藍寶的攻擊性並沒有想像中強，本以為會像菇菇群與巨人一樣變得兇暴無比，但可能是紅藍寶本身就十分不具有威脅性，是連孩童都能輕易將之玩弄的生物，因此哪怕是現在仍舊不成問題。

「啊……好像比想像中輕鬆。」

「嗯……菇菇也沒有往這裡衝來，會不會都跑到西邊去了？」

艾瑪與安提娜有點無語地說。兩人在迎擊完一小波的怪物後，發現蝸牛群其實並非要入侵村莊，便不再攻擊。

然而也沒有其他必須提防的怪物了，於是兩人便回到警戒的狀態。

之後又過了漫長的一段時間，還是沒有出現任何的強力怪物。兩名少女依然只能在夜空下坐觀蝸牛慢條斯理的移動。不過⋯⋯無事當然就是最好的事，只求怪物並不是全都聚集到另一邊就好。

兩人一邊警戒著，一邊也聊起天來防止睡意侵蝕。

她們倚靠在村口附近的一棵大樹旁。

「欸、我問妳哦，妳好像是因為一些特別因素而來到這的。要不要趁著現在講講呢？還是我們來互相分享也行，這樣就很公平吧！」艾瑪說。

「這個嘛……好吧。你們都是不錯的人，尤其艾瑪妳更曾救過命懸一線的我。」

安提娜如此回應後，仰頭望起廣大的夜空。

「過去那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但我還有必須完成的『復仇』。」

安提娜突然加重了話語力道，與此同時散發的肅殺之意，讓艾瑪蹙起眉頭，跟著穩重起來。

艾瑪知道她還沒說完，便靜靜等待對方說下去。

安提娜和艾瑪從樹下透過樹頂的間隙，一起仰望著天空——這是一個晴空萬里的夜晚。

「我很小的時候雙親就去世了，不過這在我們魔族裡面是很普遍的事，所以有很多像我這種孤兒，我們只好一起相依生存。」

「原來妳也是孤兒嗎？」

「也是？」

艾瑪回應的方式讓安提娜有些納悶。

艾瑪輕輕搖頭。

「其實米特森和諾維德他們倆個也是孤兒。」

「這樣啊⋯⋯」

「就我知道的，他們是在同一所孤兒院長大，然後一起成為了冒險家。」

聽到這件事，安提娜更加想起了那些日子的點點滴滴。

「如果我們沒有遇到那種事情的話，或許，也有這個機會一起冒險吧⋯⋯」

安提娜十分感傷的呢喃。一旁的艾瑪雖然不認識她話語裡提到的「我們」，但也很容易推知那應該是她以前的摯友夥伴吧。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安提娜很快點了點頭。

「儘管魔族的生存環境很艱難，但也有很照顧我的哥哥姊姊，所以我才能活到現在。否則以當時還很弱小的我，可能早早就陳屍街頭了。」

「真的假的！你們魔族難到沒有孤兒院或者社會福利機構這種慈善團體嗎？」

她不是故意要打斷安提娜的娓娓道來，只是真的忍不住訝異，畢竟她從來沒接觸過安提娜以外的魔族，自然也沒聽過魔族內部的慘況。

聽艾瑪困惑地問，反倒是安提娜一頭霧水了。

「孤兒院還有機構什麼的，那是什麼東西？」

安提娜頭一次聽到這種詞彙，腦中懸了個問號。

而被問的艾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何解釋，只好儘可能地稍微概括一下。

「簡單說就是會救助、安置像妳們這樣的孤兒，好讓你們可以順利成長的團體。」

「他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呃⋯⋯出自一顆善良的心？應該吧。」

「⋯⋯⋯⋯」

安提娜有些不敢置信。而艾瑪同樣很吃驚。

「看來妳們的生存環境真的很糟糕呢，竟然連這都不知道。」

「我確實是頭一次聽到。老實說非常驚訝。不過原來還是有挺多這種人啊⋯⋯應該就類似戴蒙哥那樣，想幫助人的心情吧。」

「戴蒙哥是？」

「他也是救我一命的恩人，多虧了他，我才有辦法來到楓葉世界，冒險變強，找到活著的意義。」

「感覺聽起來真的很複雜，妳在離開魔族前發生了什麼？」

安提娜整理了一下思緒後，繼續道出自己未說完的後半段⋯⋯也是這一切痛苦的開始。

白髮少女低頭俯視著草地，晚風拂過應該很是涼爽才對，卻不改她一往滄桑的表情。

「那是一場殺戮。」

「殺戮？」

「可惜我最終還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

無可避免的恨意讓安提娜將手緊握，被捲入手中的雜草彷彿都要被捏碎一般。

「提、提娜……」

應該是察覺到她的憤怒，艾瑪隨即伸出左手包覆在她緊緊閉合的右手指上。

「我無法體會妳所經歷的，畢竟我出生在還算幸福的家庭，但我還是能感覺到妳的痛苦。」

在說完這句後，艾瑪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只這樣不發一語的牽著安提娜的手，偶爾兩人又四目相對。

不過兩人都不尷尬。

「那最後該不會……只有妳活下來嗎？」

這或許有點冒昧，艾瑪也是思考了一下子才鼓起勇氣說出來。

「我……」

安提娜的表情產生了改變。

她並不完全是憤怒，而是……

——悲傷。

曾幾何時，被悲傷的情緒覆蓋過的自己，眼淚已經點滴墜落。這是艾瑪第一次看到外表嚴峻的安提娜流淚。

「他們……他為了我，犧牲，自己。」

已經稱不上是完整的一句話，但艾瑪從她的反應以及到目前為止聽說的便能知曉一二了。

原本在艾瑪的心底，都認為安提娜只是輕微的面癱加上略微寡言罷了。但今天聽到她說的這些，才終於明白她竟有如此沉痛的遭遇。

這時，艾瑪突然做出安提娜意料之外的舉動。

她從側身將她環抱住，彷彿是要安慰她似的。

「艾、艾瑪……」

「妳不用說下去，我大概暸解了。是我的錯！我不該勾起妳的傷心事。」

艾瑪感到抱歉地搖了搖頭。

「不會的。有人願意聽我說這些，其實我的心情也舒坦了不少。」

「那妳會來到維多利亞島應該就是為了⋯⋯？」

安提娜點頭。「為了擺脫懦弱的自己，更是為了有天能夠輕手葬送那些惡魔。」

預料之內，因此艾瑪聽聞後沒感到意外，只是平靜卻又感傷地開口：

「我不能多說什麽，我不會叫妳別帶著仇恨活著，因為任何人都無法體會妳的心情。但是不管未來會怎樣，我都希望妳能快樂活著哦！」

「艾、艾瑪……妳怎麼也流淚了？」

這時的安提娜感到有點錯愕，剛才的悲傷情緒被艾瑪的一陣陣意外之舉和話語所逐漸沖擊而淡化。

「啊！我、我流淚了嗎？」

從抱著安提娜的姿勢恢復過來的艾瑪摸著自己的臉龐。

「艾瑪妳怎麼回事？」

「哦哦哦……其實，我從小只要一聽故事就很容易帶入情緒，所以聽著妳的經歷我就不自覺……」

「沒想到妳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老實說我很意外，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艾瑪。」

「那平常的我在妳眼裡是如何呢？」

安提娜思考了一會。

「有些過動？」

「確實也被這樣說過呢⋯⋯」艾瑪哈哈笑著。「不過一時也改不起來，或許從小我就比較外向吧，可能也跟我出生在海邊有關。不過這麼說倒也不太準，像我妹妹就跟我完全不同，是個書呆子！」

「原來妳有妹妹嗎？」

這是安提娜頭一次聽到的資訊。

「有喔！她小我三歲。也許未來也有機會介紹給妳認識。啊不過⋯⋯目前還不知道她的志向，不一定會成為冒險者的說，而且她有點宅。」

艾瑪開始說起自己的事情，稍早的沈重氣氛在不知不覺間，舒緩了不少。

「那關於克里斯，我記得他是妳鄰居吧？」

「咦，妳竟然也關心起他了，難道⋯⋯」

看著眼前又在八卦的艾瑪，安提娜不禁斜眼一瞪，嘴裡嘆氣。

「好啦好啦，他是我鄰居沒錯。不過他們家是前兩年才搬過來的。」

「只有兩年嗎？我以為會更長，因為你們感情很好。」

「那傢伙啊⋯⋯其實剛來的時候很內向。以前似乎有受過霸凌什麼的。」

「當然啦，那種霸凌真的就是純粹的霸凌。」艾瑪立刻又補充道，應該是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一邊搖起手來。

安提娜有些震驚，也瞬間讓自己想起以前在魔族偶爾會遇到的狀況。不過好在有薩肯，自從與他們相遇後，這種狀況就減少了許多。

「這些事情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當時他來的時候我都常常主動去拉他出來閒晃，久而久之就變得比較多話了噢。」

安提娜聽聞，更加佩服起艾瑪。因為自己與她相遇後，也莫名其妙開始了之前不曾想過的事情。

——比如擁有夥伴。

安提娜並不是排斥，而是從那日開始，就只剩下復仇與力量存在與腦海，壓根未曾想過來到維多利亞島後，會有跟人組隊的一天、也未曾想過會再跟他人訴說那無比沈痛的過往。

「對了，還記得他以前是想要當劍士的。」

「那後來怎麼會選擇法師？」

「我也有相同的疑問。他之前明明都一直覺得劍士很帥氣，所以後來我也有追問他，但都給我敷衍的答案。」

艾瑪擺了擺手說完，朝安提娜瞟了一眼。

「不然妳親自問他吧！搞不好他會敞開心房對妳說喔。」

「妳太抬舉我了。……話說回來，剛剛的艾瑪很溫柔呢。」

「溫柔嗎？我還真的從沒被這麼說過……」

艾瑪難得展露出了一點羞澀，默默搔著自己的下巴。

「因為妳很開朗，我都一直覺得妳不是一個容易感傷的人，結果沒想到妳也有與平常反差極大的一面。」

「所以說嘛！明明我就只是活潑一點罷了呀！」

艾瑪回覆原來的狀態後，自豪地說著。

之後，艾瑪又繼續分享一些之前在維多利亞港的生活，以及跟安提娜介紹那個美麗海港的特色。

「其實啊這樣相比，我真的算是幸運了，至少出生在和善的人類社會，父母當然也對我很疼愛，只是……」

「只是？」

「只是常常會因為一些小事情唸我罵我就是了，所以讓我很討厭。反之我的妹妹因為年紀的關係加上她比較文靜，所以被罵的總是我！」

艾瑪發出哀號。安提娜聽她這麽一說則微微一笑。

「不過啊，我們姊妹倆的感情還是很不錯的……」

在一來一往的談話中，夜幕也終於從漆黑的一片轉為日球緩緩的抬升，開始照耀這個世界。

兩名少女經過了這個夜晚，都對彼此有了更深的認識，漸漸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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