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lestory楓之谷同人】《惡魔復仇者：劍血燃成薔薇》 - 第一章神木村的際遇

第一章神木村的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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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空飛出的身子重重落地，一陣光芒的籠罩後，迎接安提娜的是草地和夜幕。

滾了幾圈後的她撐起被撞疼的身子，四處張望，只見眼前一片荒蕪。這並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突然，她意識到眼下最該關心的事情。

「傳送點⋯⋯不要、不要啊！」

儘管無視尚在疼痛的身軀，努力跑向那道光芒，卻僅僅只能捕捉她的殘光。

顯然那是單向的傳送點。雖然目前世界都是以雙向的居多，但根據不同的考量，也會有像這樣只出不進的設計。

望著它於眼前消失，她不禁雙腿一軟趴跪在地。

她呆滯地望著地面，數秒後，臉頰便多了一道透明的水光弧線。

——就算我趕上了，又有什麼用呢？我始終只能被保護著。

彷彿嘲弄自己般，淚水與苦笑摻雜的同時，她只能不斷在心裡自責自己的無用。

一滴、兩滴，眼淚逐漸濡濕下方的土壤，她終於再也按耐不住情緒。

「為什麼⋯⋯我根本就只是個拖油瓶！」

隨著疑問聲漸趨放大，她的淚水越是無法止歇。

「為了我⋯⋯為了我⋯⋯」

話語變得含糊不清，溫熱的淚水無聲填滿了小嘴。

她回憶轉瞬前的那一幕，就愈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悲傷⋯⋯還有憤怒。

不只是對那些魔族，還有無能的自己。

「難道不能也讓我一起⋯⋯」

就這麼死去——

耳邊赫然響起薩肯最後的那一句話。

可是，這樣的自己又該帶著什麼樣的心情活著？

接二連三的，在眼前發生的慘劇，以及自己想要盡一份心力卻反而常拖累大家的不甘與自責都在頃刻間爆發。

大把的啜泣聲，涵蓋著難以盡訴、也無從傾訴的種種。

瘦弱的身驅逐漸喪失最後的行動能力，本來應該儘快逃走免得那些追兵穿越傳送點而來，卻又免不了在這裡結束生命的想法。

無從解開的死結，心裡的憤恨與矛盾⋯⋯

突然，安提娜感到胸口一陣疼痛，非常強烈的灼熱感襲向腦門。

伴隨憤怒與悲傷的淚水，從沒有過的身體異狀讓少女倒地翻滾，漸漸地連呼吸也都感到困難。

「咳咳⋯⋯」她緊抓著地上的枯草。

彷彿有種無形的繩索勒緊自己的氣管，又彷彿遭受了烈火焚身。

她無法理解為何會如此，雖然本能地掙扎起來，但是意識深處的自己又讓她最後展現了痛苦的一絲笑容。

⋯⋯如果能就這樣死去⋯⋯也好。

這是安提娜失去意識前，斷斷續續存有的想法。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淚水終於乾竭了，少女也昏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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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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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光線催促緊閉的雙眼，全身的痠痛伴隨綿柔的肌膚觸感，安提娜無力地睜開眼睛。

從床上坐起的她，甦醒似乎是不久前的痛苦記憶。

壓著胸口又快翻滾起的酸澀，她疑惑審視周遭這個更為陌生的空間。

「⋯⋯這裡是？」

她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在床上，一旁還有簡單彩繪的大地毯。

洋溢著草木芳香的氣味，包裹自己的空間是木製的小房；非常柔軟的白色棉床與棉被，也是自己從沒有體驗過的舒適。

這個房間是小木屋，但在安提娜的印象中，魔族應該顯少有這種建築才對；更何況，還是這麼乾淨舒適。

如果是那個堡壘裡頭就更不可能了，因為那裡的牆面盡是岩石所造，加上陰森與不詳的氣息都跟這裡截然不同。

她想不到任何與目前所在地能做連結的情報，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昏過去後被帶走了。

不過她對於目前所在地其實沒有太多的關心⋯⋯儘管感到困惑，但真正在心裡頭徘徊的是不久前的那些景象。

無法控制紊亂的心跳，她也無從去梳理平復，更沒有能夠釋懷的方法。

已經沒有淚水，已經心如死灰。

她就這麼呆坐著直到門後傳來了叩叩的聲響。

飄移不定的思緒、無神的雙眼終於因此被拉回，看向門打開後走進來的⋯⋯魔族。

走進來的是一名男子，不過跟那裡猙獰的純血有點不同。

他具有十分明顯的人類特徵。

可以說和自己與薩肯等人沒什麼差別，但也長著翅膀。

難道真的是回到魔族的城鎮裡了？——安提娜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

也許自己是被路過的善良魔族所救。

於是，安提娜再瞥了一眼還握著門把的男子⋯⋯酒紅色的長髮透出血般的色澤，無笑顏的面容看上去有些嚴肅陰鬱，明顯的魔族印記佈在左眼的上下肌膚。

男子明明有著和安提娜一致的紅瞳，卻讓少女感覺到一陣冷峻。

他稱不上十分高大，但所散發出的氣息與壓迫感不輸那些迫害他們的純血。除此之外，那個翅膀也讓安提娜很是在意。

這讓安提娜不免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他並不是混血，而是純血⋯⋯？

但又想到少數像是薩肯的例子。

空氣彷彿凍結了片刻，後來是由男子打破有些尷尬的沈默。

「妳還好嗎？我看妳倒在森林南部的空曠地帶，所以就擅作主張先將妳帶回這村莊裡的旅舍。希望妳能諒解。」

「嗯⋯⋯謝謝。」

安提娜有些出乎意料，雖然被過路者帶回城鎮便是她的猜想，但男子說出來的話語跟給人的印象產生了落差。

她原本甚至以為男子想對自己不利——當然現在也還沒有撇除這種猜測，但至少他沒想像中的可怕，言語冷峻卻溫和。

而且他開口的瞬間，安提娜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哀傷。

「請問你有遇到武裝的士兵嗎？」

「士兵？」

男子的眉頭顰蹙。

「難道妳是指魔族？如果是他們的話並沒有。不過這裡倒是有很多神木村居民組成的自衛隊，也姑且算是士兵。」

「神木⋯⋯村？」

這是安提娜記憶裡沒有的地方，她感到十分疑惑。男子同樣感到不解。

「難道妳不知道神木村？」

她搖了搖頭。男子有些驚訝，但是他更想知道少女發生的事情。

「妳怎麼會倒在那種地方？那邊離魔族的部落不是有一段距離嗎？」

「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安提娜突然陷入了沈默之中，兩人身處的小木屋又彷彿凝結了空氣。

「我想也是。」

男子光從她身上衣服的血跡，還有偶爾從她身上感受到的異常卻又熟悉的氣息，就能察覺事情並不單純。

「那個，請問⋯⋯」

「可以叫我戴蒙就好。」

男子回應了想要說話的少女，而安提娜也再次仔細瞧望了這個救下自己、名為戴蒙的男子。

雖然感覺歷經了滄桑，卻又不顯得衰老，面容甚至能說帶有一種剛毅中的俊美。

因為猜不透年紀，她決定加上較保守的稱謂詞。

「戴蒙大哥，這裡是在神木村或者附近嗎？」

「沒錯，這裡正是神木村的客棧。順帶一提，這裡是矮人建造的村莊。」

「矮人！」

戴蒙早預料到少女會有這般驚訝，但還是決定和她事先說明，畢竟這不是可以隱瞞的事。

「妳應該從沒接觸過魔族以外的事物。我原先有想把妳送回魔族裡頭，但考量到妳身上似乎不太單純的事情，才會選擇先帶來這裡。」

戴蒙也在這時嘆了一口氣，才接著說：

「雖然我已經很久沒回去了，但不用想就知道，在魔族裡的生存很辛苦吧。對了，妳叫什麼名字？」

「我叫、我叫⋯⋯安提娜。大家都直接叫我提娜。」

說著的同時也感到了對自己的一股厭惡，使她講得十分小聲。

「那我也可以叫妳提娜嗎？」

安提娜也是沒有轉過頭來，就維持低頭的姿勢輕輕點了點頭。

「關於妳遇到的事情，如果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妳可以先在這裡住個幾天。」

「為什麼⋯⋯」

戴蒙說完後本來已經打算離開，但是要開門的瞬間便傳來安提娜小聲的詢問。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言語抖動到差點不成言語，少女泛起濕潤的眼眶讓戴蒙有些不知所措。杵了一會，他說：

「妳是跟我一樣的混血魔族，自然更加不能坐視不管。」

「戴蒙哥，你也被欺負過嗎？」

「是啊，還有我的家人，都曾經受到那些純血糟糕的對待。自從我的父親過世後，我們就被迫搬到荒涼的邊界地區，也就是靠近妳暈倒的地方，自此我們的生活十分艱難。」

「原來是這樣，所以才會在那種地方找到我。」

戴蒙說的這番話讓氣氛更為沈重了，安提娜也為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人感到難過。

果然不管何時都是這樣啊——安提娜默默地在心裡嘆息。

「抱歉，我不該問這些的。」

「不要這麼說，反倒是我一直問妳的事情才比較失禮。」

戴蒙搖頭一說，然後也接著道：

「那段日子雖然辛苦，倒也有些美好的回憶。」戴蒙展露若有似無的溫暖微笑，不過很快又低下頭來，「儘管最後也失去了。但我⋯⋯」

戴蒙低語的同時，察覺自己無防地陷入悲傷，正想要轉個話題，發現到眼前的安提娜抬起頭來直勾勾看著自己。

彷彿聽到了什麼關鍵字，安提娜把眼睛撐得很大，卻遲遲沒有開口。戴蒙於是說道：

「妳不用顧慮什麼，有什麼想問的嗎？」

聽他這麼一說，安提娜終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戴蒙哥你，遭遇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嗎？」

戴蒙點了點頭，「母親和弟弟先後離我而去，不過那都是我錯誤選擇造成的後果。儘管有時候很怨恨，但又無從恨起；因為我的這些選擇，可能也奪去了他人的幸福⋯⋯」

戴蒙雖然沒有先前的支吾，但流露在空氣中的情感卻明顯感染了安提娜。

安提娜明白了，就像是看到了自己。

雖然經歷絕對不一樣，但是卻有些類似——都是失去了重要的人，並為此無比的自責。

原來他身上不時散發的莫名哀傷感正是源自於此。安提娜此時滴落的淚水是由共鳴的悸動所催生。

「提娜，難道妳遭遇的事情也讓妳失去什麼重要的人嗎？」

事實上，少女臉上已經掛著極為明顯的情緒，綜合剛剛短暫的交談，儘管她還未開口，戴蒙心中就已經有了幾乎肯定的答案。

眼前的少女一陣沉默後，終於不再猶豫。

儘管說出來也改變不了已成定局的結果，但至少有機會在別的地方產生改變——這是安提娜唯一的冀望。

事情的始末只不過幾天，但自己絕對不可能忘記。

那些亂入自己生命、奪走他人生命的純血魔族⋯⋯

伴隨一陣胸口的疼痛，安提娜向戴蒙說出自己所遭遇到的一切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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