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lestory楓之谷同人】《惡魔復仇者：劍血燃成薔薇》 - ~ＰＲＯＬＯＧＵＥ~ 逃出

ＰＲＯＬＯＧＵＥ　１∕３　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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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是瘋了⋯⋯」

廣大且陰暗的地下碉堡當中，有四名正在逃竄的少年少女。

其中一名少年難掩激動地開口，他的眼角微微顫抖，眼裡的光芒搖曳不定，扭曲的面容充分流露出憤怒。

少年的這種情緒，在周圍的其他三人臉上也能見到。

雜亂腳步聲所迴盪的這個空間是一道長廊，因為僅有火燭零星的照耀，整體略嫌昏暗，火光打上的石牆呈現一種近似於血的色澤。

「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下了殺手！而且還⋯⋯⋯」

接著開口的少年較為高大，他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值得注意的是，這人長著翅膀，這是其他三人所沒有的。

除了這兩名少年之外，另外的兩人則都是女孩子，不過也同樣都是魔族。

——更準確來說，這裡的四人其實都是魔族與人類的混血。

雖然面貌看起來與人類無異，但膚色很容易做出分辯。他們普遍缺乏血色，呈現紫色或者蒼白的模樣，並且臉上也都帶有範圍與圖案不一的印記，這是魔族與生俱來的特徵。

像他們這樣的半魔族並不少見，至少近百年來是如此。

不過，這樣的他們往往會遭受純血魔族的欺凌，甚至也被人類排擠；同樣不是軼聞，而是常常發生。但是對於現在被困在這裡的少年少女來說，這次遭受到的實在過於激烈。

並不是他們早已習慣的欺凌行為——而是純粹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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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肯，你有什麼對策嗎？」

「完全沒有，我想免不了正面對決。」

「有勝算嗎？那些士兵都有著武裝而且實力不弱，我們⋯⋯」

比薩肯來得瘦小一些的少年——里昂突然語塞。

「總之還是先躲一下子吧！」薩肯一邊說著，同時探頭出去觀察士兵的動向。

四人目前藏身的地方是下三層的一處轉角，距離樓梯口雖然只有幾步，但他們所防備的士兵正好就守在那。

「話說里昂你沒事吧？」薩肯轉回身子，小聲詢問了里昂，作為好友，薩肯自然知道他一直在逞強。

「我沒事，只是真正看到了他們做的事情，我實在⋯⋯」憤恨與恐懼，致使里昂說話有些顫抖。

然而不只他感到害怕，一旁的兩名少女更是依偎在一塊，其中嬌小一些、名為安提娜的少女臉頰上還泛著淚光。

「你還能戰鬥嗎？」薩肯向里昂問。

「當然可以。如果不戰鬥，我們就要被那些可惡的傢伙殺掉了⋯⋯而且連同其他人的死也將不了了之。」里昂回予的也是預料之中的答案。

雖然他明顯是在害怕，但他不可能會在此放棄——正因為認識許久，薩肯十分清楚對方的性格。

更別提這裡還有一名對於里昂來說有些特別的人物。

那是後方的一名少女，亞黛絲。剛滿十七歲的她，正抱著有些啜泣、更為年幼且嬌小的安提娜，後者則是薩肯誓言要保護到最後一刻的對象。

四人都是孤兒，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對於彼此都有接近家人一般的情感。即使如此，還是會有在某種層面上「特別」的那一位⋯⋯比如里昂之於亞黛絲，薩肯之於安提娜。

不過，前者無外乎是情侶，後者的關係則更像兄妹。

安提娜對於薩肯來說，就像是保護妹妹一樣不能讓她受到傷害，但是今天這種情況下，他也免不了陷入絕望。

四人中實力最強的是薩肯，他也唯一覺醒了魔族的力量。如此這般的他，絕不能在好友面前表現出太多的恐懼與焦慮，這點他十分清楚。

不知道故作鎮定能夠多久，但為了抓住一線生機，他只能面對壓力。

薩肯短暫將目光投向身後的兩個女孩，並在安提娜的身上多徘徊了片刻。

「里昂，你現在還能施放大範圍的魔法嗎？」薩肯將視線移回至眼前的友人。

「沒問題！雖然剛剛消耗了不少體力，但現在已經好多了。不過，對他們來說會有效嗎？」

里昂口中的「有效」是指能否造成傷害。

他們所要面對的敵人都是成年士兵，受過訓練又具備武裝，一般的少年少女很難是對手。而且里昂目前沒有能當作魔力憑依的法杖，雖然還是能夠使出魔法，但絕對無法發揮最大的效益。

「不用造成傷害也沒關係，只有能夠干擾到他們就行了。」薩肯回應。

「抱歉，結果最終的突破還是得靠你一人⋯⋯」

里昂的話語裡，稍微帶有對自己實力的不滿，身為好友的薩肯自然看得出來，他拍了拍友人的肩膀，說道：

「如果沒有你的魔法，我們連被困在這裡的機會都沒有呢⋯⋯剛剛也許就被殺掉了，和大家一樣。」

薩肯利用現下處境安慰眼前的好友，不過，他也同樣帶有悲傷和憤怒，只是努力控制不要流露得太明顯罷了。

里昂的內心雖然不如薩肯堅毅，但也清楚自己不能在這裡消沈，即使現在的處境十分艱難。他在好友安慰自己後，迅速讓話題回歸等等可能面臨的戰鬥。

「那麼，像往常一樣吧？」

「嗯，只要能夠打倒前方的士兵，我們就直接衝到一樓！比較棘手的是樓梯間遇到士兵。但如果順利回到地上我們就有機會了。」

在薩肯說完的這時，身後傳出了一道女聲。

「如果能拿到武器，我也能幫上一點忙。」

是先前一直沈默的亞黛絲。

雖然身材纖細，但是仔細一看能發現她沒有一絲贅肉的手臂和緊實的大腿，是受過鍛鍊的類型。而且魔族有些時候，力量也會反映在體型上——亞黛絲正是有著以少女來說發育良好的高挑身材。

不過即使如此，現在所面臨的敵人，讓前方的兩名少年對她投以微笑的同時，也免不了隨之而來的擔心。

在這之後，兩名少年更是不約而同地看向亞黛絲肌膚接觸的對象——

「提娜，再撐一下吧！我們會沒事的。」

這是亞黛絲對自己輕摟少女的輕聲呢喃；既是一種安慰，也是戰鬥即將打響的提醒。

而安提娜臉上雖已不見稍早閃亮的淚珠，但肢體上的僵硬、臉部的表情，確實都難以掩蓋她未說出口的害怕。

她是四人當中最為年幼的，力量也無意外地吻合年齡，在這種情況下，其他的三人不可能不對她更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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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發紫色光球準確命中士兵們的背部，這是名為『魔靈彈』的法師技能。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強力的攻擊，想當然爾，只有讓毫無預警的士兵失了一點重心。

「是那些逃脫者，抓住他們！」

其中一名沒被打中的士兵率先發話，而被打中的士兵回神後也紛紛擺好架勢，朝光球來源的轉角位置衝來。

不過人影才剛映入眼簾，就是最前方的一名士兵受到痛擊。

向士兵胸甲灌入的能量除了發出劇烈的碰撞聲，還帶動他的身體往後撞倒了一同而來的兩個士兵，三人就這樣一同倒下。

一旁未受波及的士兵迅速朝冒出來的薩肯揮下刀刃，不過薩肯早有準備地向後跳開。與此同時，他大力揮動手臂，刮起一陣強風，將里昂施放的火焰魔法掃向他們。

這一刻，從揮下刀刃的士兵做為起始，四名來襲的士兵接連發出哀號。

僅管火焰不具太大殺傷力，但在他們視線被蒙蔽的剎那，便遭到薩肯的近身擊打⋯⋯

薩肯是善於用拳腳近戰的鬥士，在外頭的楓葉世界裡，常將這種人稱為「拳霸」。

薩肯沒有受過系統訓練，不過他擁有出色的身體素質，彌補了這方面的缺失。

颶風般的飛擊緊接火焰之後，即使身著鐵甲，貫穿的疼痛還是能短暫凍結士兵的動作。

薩肯不放過任何機會，將自身體內的魔力凝聚在四肢，使出連環攻擊。

幾聲巨響後，四名襲來的士兵都倒在了地上，短時間似乎也難以再有動作。

不過薩肯也察覺到有更大的危險將要逼近。

「士兵應該有五個才對，看來增援馬上就會來了！」

聽到提醒，後方的友人都立刻跟上薩肯的腳步，按照原訂計畫直奔上層。

這是分秒必爭的時刻，他們都能料想到失敗了的話會有什麼下場，在親眼見證其他同伴的死亡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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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階梯都是筆直的石階，因此可以清楚窺探敵人的有無，避免樓層間交戰的不利情形，唯一的缺點就是樓層間距過大。

短暫的幾秒鐘，薩肯等人都沒有停下腳步，但是這個情況在他們穿越兩層樓後出現了變化。

比他們速度還要快的黑影略過，迫使他們停下腳步。

「糟了，還是慢了一些嗎⋯⋯」

黑影的主人同樣是個士兵，但配備的鎧甲與武器有些不同。

面對這突然的出現，四人裡頭最先迎戰的不是薩肯，而是原本跑在兩名少年後面的亞黛絲。

這是她一瞬間的判斷——她踩穩步伐並灌注向前衝刺的動力，揮出一技左斜斬。

她手中的武器，一把稱不上作工細緻的劍是剛剛在下層時，從那些被薩肯打倒的士兵身上奪來的。

這是她最擅長的武器，儘管沒有薩肯那般覺醒後的強勁實力，依然具備同年齡段不錯的戰鬥能力、最基礎的劍法概念和技術。

從小就失去親人的孤兒，尤其如果是混血，要在魔族的混亂社會裡生存就必須有自保的資本——那就是力量。

從不知道多久以前開始，魔族的生存環境變得很艱辛，內部爭鬥時常發生。也因此在這種局面下，掠奪、竊盜、綁架，諸如此侵害他人的行為成為這個世界「生存的法則」，而建立於這個基礎上的便是力量。

沒有力量就無法生存。在這裡是一種鐵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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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黛絲的攻擊，使空間迸發出了金屬的撞擊與摩擦聲，不過僅僅只有短暫；隨之而來的是少女被架開擊退時的顫音。

那名魔族男性的身型本就高大，使得他所揮舞的一把等身長槍更為駭人。

亞黛絲迅速的突襲完全被反擊回來，雖然沒被擊中要害，長槍側面的大力一掃還是讓她短時間無法站起。

然而比疼痛更重要的是，剛剛交戰時認知到的敵我實力差距，正侵蝕她的手腳。

一般說來，長槍的機動性根本無法比擬長刀劍。雖然精熟長槍的戰士能夠做到非常強力的攻擊，但使用的缺點終究不會消失，那便是面對短兵器或者輕兵器時的不利。

就算能做出強力的攻擊，只要被奪得先機就成空談。

這也是一開始，讓亞黛絲選擇做為前鋒應戰的理由。

但是此刻，卻陷入出乎意料的困境。

「咳、咳⋯⋯」

「黛絲姊姊⋯⋯！」

在她身旁的安提娜擔心地說，里昂則是扶著她受傷的身子。

「還是讓我來吧！里昂，她們就麻煩你了。」確認完亞黛絲的情況後，薩肯首先站起，雙拳在胸前碰撞。

「等等！他跟一般的士兵不同，太危險了！」這是很容易判斷的情況，但里昂的強調便是想要喝止薩肯獨自應戰的想法。

「沒事的，你先照顧亞黛絲。如果情況很危急你再支援我。」

「可是⋯⋯好吧⋯⋯」里昂才剛說完，「小心！」

薩肯一刻都沒有移開視線，卻仍差點招架不及。迎面而來的長槍壓制住薩肯的雙手。

里昂想要支援，但因為兩人距離過近的關係無法出手，況且剛剛的那種伎倆，在這種情況下也發揮不了作用。

「糟了⋯⋯」

里昂全身冷汗直流，扶著亞黛絲的雙手不禁顫抖起來。

這一瞬間，出乎意料的身影打破僵局。

來不及拉住的安提娜從里昂旁邊衝了出去，她控制住發抖的雙手，提起躺著的長劍。

但那只是無比粗糙的揮砍。

雖然迫使了那個魔族士兵放棄原先的壓制，卻換來更糟糕的結果⋯⋯

劍刃被硬生敲斷，傳遞而來的衝擊讓安提娜失去重心，而且身子處在長槍前緣的落下軌道之中。

血液飛濺成了不難預料的結果，然而，長槍劃破了薩肯的左手臂。

趕在長槍落下前，薩肯壓低了身體將安提娜往後拉，同時架起左手保護。雖然讓少女避開了致命攻擊，但薩肯卻首當其衝遭受到連同衝擊波的傷害。

空氣一瞬間彷彿凝滯。

「薩、薩肯⋯⋯哥哥⋯⋯⋯！」

被護住的安提娜回過神，發現了薩肯不斷滲出血液的傷口。

擔心、自責、恐懼錯雜襲來⋯⋯都是自己的錯！為了保護懦弱的自己、剛才自己的愚蠢選擇，才導致薩肯受傷。

「竟然有辦法應對剛剛的攻擊，你果然是覺醒力量的混血啊。」

造成這種結果的士兵沒有立刻攻擊過來，表現出一臉的看戲心態。

「你⋯⋯」里昂在後方憤怒地咬牙。

但是比起在乎眼前的槍兵，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薩肯，不過她手邊還有受傷的亞黛絲，只得隔著血跡斑斑的地面觀望前方受傷的友人。

安提娜則是驚魂未定地愣著。

「我沒事⋯⋯提娜。」薩肯緩緩地對安提娜說道。

他用手上指虎的尖銳處，割破自己衣服的一部分，當作紗布纏繞在左前臂的傷口處。

「受到這種傷，也不是第一次了。」薩肯對手中護著的少女微笑，然後將她輕輕推給後方的里昂。

安提娜雖然還有些失神，但薩肯的開口與動作確實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但眼前的情況依然很糟，甚至可能更糟⋯⋯這種不安與緊張在一瞬間的緩頰後再次竄升。

「你們到底為什麼要做這種事！」薩肯壓抑住不斷襲向腦門的痛感，緩緩從地面站起。

「這個地方又是什麼？」這次是無以名狀的憤怒。

「殺害我們到底有什麼好處⋯⋯？不是搶劫也不是想指使我們做什麼，就單純把我們殺了，這些都實在太過荒唐了！」

「我們的朋友，還有些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全部、都被你們殺死了⋯⋯」

薩肯的傷口雖然傳出更多的疼痛，但內心的憎恨、悲傷與不解同樣愈發強烈，就如同此刻脫口的言語般清楚。

「你們不需要知道答案。」

「⋯⋯⋯⋯」

薩肯對那人的回應自然是極度不滿，但同時也因為察覺到了周邊的情況而繃緊全身——腳步聲夾雜在兩人的對話之中。

他們被剛到的士兵包圍，數量或許超過二十。

「這場鬧劇終於可以結束了。你們這些混血就乖乖成為我們復興魔族的祭品吧！」

伴隨話語的結束，一股強烈的風暴襲向薩肯，中心點突出的那名士兵掃出帶有巨大動能的長槍。

雖然薩肯用未受傷的右手指虎格檔，卻還是如螻蟻般被擊飛。

他擦過了斜後方的安提娜，撞入包圍他們的士兵群裡；身體被牢牢架住，迎接他的是幾把利刃。

不過在這時，一道火光干擾了他們的行動。

憤怒的撕吼彷彿是火焰的燃料，堡壘的這層空間被一人的聲音完全灌滿。

雖然火焰對武裝的士兵不帶有太大殺傷力，但里昂凝聚手中的火焰是直接掃向最脆弱的頭頸位置；雖然有頭盔保護，但因為不是完全罩住臉部，瞬間的火焰迎面仍分散了士兵的動作。

「無謂的掙扎⋯⋯」剛剛攻擊薩肯的槍兵低聲道。

凝聚的魔力最後輸入再次運起的長槍。

他並沒有直接衝去，取而代之的是大力甩動長槍，揮出一道衝擊波形成的射線。

從槍身散發到周遭的不祥之氣，預告著即將降臨某人的噩運。

里昂雖然已經察覺到，卻沒有能夠閃躲的時間。

後方受傷的薩肯也只能眼睜睜地目睹⋯⋯安提娜與亞黛絲更是沒有能力阻止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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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多少時間，鮮紅就染遍薩肯的腳下，不斷流淌出的血甚至淹往兩個少女所在的位置。

大片血泊裡頭的主角是奄奄一息的里昂，側腹撕裂開的大洞成為洩洪的開口。下肋骨完全被粉碎、在他體內散開的能量破壞了多數臟器，這是高階治癒魔法或者超級藥水才能挽救的創傷，但重點是薩肯、亞黛絲與安提娜都不擅長魔法也沒有藥水，而三人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回過神來。

雖然他們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怵目驚心的場面，也有想過最壞的下場，可當預想成真時，仍是難以從複雜的思緒中回復，只能在原地發愣。

最先動起身子的是薩肯，他彷彿忘記了四肢的疼痛一般，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急躁與驚恐——他在全力的驅使下終於觸碰到了里昂。

不過他的好友已經無法給予他任何答覆，唯一給予的只有從剛剛開始就無法停止的血流。

薩肯想要說些或做些甚麼，卻想不到任何辦法，連同出聲的言語也無比顫抖。

遲了一些，伴隨一道大聲的吶喊與啜泣，是亞黛絲和安提娜的靠近。

雖然三人都是無比悲傷，但情緒展露最明顯的是亞黛絲；大把的淚珠滑落，伸出搖晃里昂的手只感到逐漸、逐漸的冰涼。

里昂若有似無地睜開眼睛，卻成為無聲道別的最後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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