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巴斯的診斷 - 外來者（4）西洋棋

「我工作自由，想放假就放。小氣的辛多尼斯要買鬆餅啊。哈囉，再一份巧克力，我和他一起。」七九三和攤販老闆說。

七九三回頭眨眨眼：「我想吃看看不同口味。」

他穿著一件長大衣，邋遢藏在裡面。

「菲貝已經知道你進宮邸了，要你找到愛巴斯城主。」

「我也還沒看過。」辛多尼斯說。梅妮只表示，城主非常歡迎他們。據說城主住所的距離相當遠，很難用迷路或巧遇製造機會。

「好吧。」突然七九三從外套摸出深紅色錢袋，煞有其事地問：「老闆，這是妳落下的嗎？」

攤販女老闆拔高聲音：「噢天啊，我綁在腰上什麼時候掉了！這是給客人找錢用的，不見就麻煩了。能替我找回來，我真的很感激！」

「我沒有功勞，恰巧看到，重要的東西有找回來就好。」七九三邊說邊安撫哭紅鼻子的老闆娘。

「我會躲一陣子。」他把信封造型的錢包交給辛多尼斯，這原本該待在辛多尼斯的包裡。

「如果真的被『軟禁』就告訴我。我們一起回菲貝。」七九三輕聲在辛多尼斯耳邊道。

接著七九三走向路邊士兵，沿路從外套掉出各種錢包。

七九三被攔下，比手畫腳一番，最終被兩個士兵架走。

辛多尼斯看著這荒唐的事，回過頭來，大方的女老闆為了答謝拾金之恩，辛多尼斯的鬆餅全都算招待。

辛多尼斯把信封錢包收回側背袋，最後再確認地看了一眼。

如果再選一次，辛多尼斯會讓子彈貫穿他的髒手。

◎

理斯忙進忙出，他快步走在迴廊，他想趕快到達目的地。

賽尼爾突然想找西洋棋，指定要先前放在他書桌的那一副，現在房間裡剩理斯，他不想留賽尼爾一人，但對方不停嚷嚷，煩躁讓理斯不想再多顧慮。

賽尼爾有書房是他還可以自己走路的時期，距今遙不可及。書房已經被收拾乾淨，換成幕僚存放文件的空間。

理斯不知道詳情，只好一路問人，前打掃書房的僱員、找到管理文件的僱員、在門口等待幕僚開會結束，快把整棟行政樓都跑遍，花了一整天，最後在地下儲藏室裡翻來翻去。

油燈不夠照亮整個儲藏室，理斯掩住口鼻避免吸入灰塵，依靠手感和運氣才找到兩盒棋子，兩組都是完整的黑白方，保險起見，理斯兩盒都拿走。

他用袖子擦過表面，盡可能抱持乾淨。

理斯穿過迴廊，回到賽尼爾房間。

「是這個嗎？」疲勞讓理斯口氣不大好。

「噢對，嘖，好多灰塵。」賽尼爾搓搓手指沾上的灰塵，順手往被單抹。

賽尼爾接過左邊那盒，打開盒子拿起其中一個西洋棋端詳。

賽尼爾以前會下棋，頻率不高，只是偶爾和幕僚們下幾局，沒有精湛的棋藝，但賽尼爾還是從中獲得一些樂趣。

這棋子不是多精緻，保留雕刻的力道，是喜歡木雕的僱員送的，嚴格來說，僱員百般拒絕，說只是練練手感，想重新雕一組再送，但賽尼爾堅持要對方手上的半成品，半推半就之下，後面再贈與的棋盤就細緻許多。

賽尼爾把棋子放回，合上蓋子。

「理斯，拿回去。」他說。

理斯接過西洋棋，他有聽見，賽尼爾又那麼隨心所欲，這時他應該會發牢說幾句，但他只是閉著眼睛站在原地，又緩慢地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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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週預告：第五章—菲貝城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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