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常歌同人］角色互動向 - 到了夢裡也要想你

。梗題來源：https://cn.shindanmaker.com/1078985

。可以是CP也能是友情向

。到了晚年，李莫思念的可不只那位唱歌好聽的女巫

。設定在第二次龍脈衝突結束，李莫知道白牙在戰場失蹤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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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起來了吧？」

是一道粗獷的嗓音，有些吊兒郎當，卻又令人安心。不知為何，李莫竟覺得它有些懷念，好像很久沒有聽到這道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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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有些暈乎，眨了眨眼，眼前的場景忽明忽滅，這裡似乎是一間酒吧，但沒有爵士樂也沒有酒保。五感回到身體後，左臉頰的壓迫感漸漸清晰，李莫才發現是他的左臉頰和吧台親密接觸太久了，都壓到血流不順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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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抬起頭，腦內的暈眩感還沒消散，他忽然有點想吐，一手撐著腦袋，模糊的視野漸漸清晰。這時，一杯水從右側被推到面前，他沒多想就立刻喝了幾口，幾聲笑聲從他的右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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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酒量也太差了吧！才喝了三杯就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往旁邊一看，白牙撐著下巴坐在那裡，手還拿著酒杯，他穿著初次見面時所穿的土黃色風衣。對，他的臉孔和衣裝都有如初次見面般，但他的言行卻像在和認識多年的老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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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的目光轉回面前如出一轍的兩杯玻璃杯，較遠的那杯僅剩幾滴金黃酒水，手上這杯盛著半滿的水，自己的倒影映照其中，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神色格外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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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色不太好，是剛剛昏倒作惡夢了嗎？」

往回看去，白牙嘴角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以前李莫看到那包準沒好事的笑容，只會覺得有些受不了，但現在只覺胸口刺痛，感覺這是他最後一次看到這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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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給我灌了多少？」

李莫有些無奈地說。跟白牙這人去酒吧，就要作好被灌酒的準備，李莫跟白牙出門那麼多次，被灌個一二杯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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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可別怪我，來酒吧就是要喝得盡興嘛，只是給你慫恿個一兩杯，誰知道你酒量那麼差啊？而且，我這段時間都在你旁邊，安全得很。」

李莫只是平平地看著他，不知要吐槽還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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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正題，你臉色慘白欸，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白牙笑完之後收斂了起來，轉而用認真的神色望向李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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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自從醒來後，我就感覺很糟，好像......跟你有關。」

回想起來，自從甦醒後，他的心中就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好像他不應該在這裡似的，而白牙更不應該留在這裡，但每當看向白牙，心中又多了一絲挽留，拉著自己的心弦，腦中不停閃過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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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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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牙沉默了許久，讓李莫不知緣由地緊張起來，他突然想把眼前人的外表刻印在腦海裡。久一點，再久一點，畢竟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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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在人生中，我最深的體悟是什麼嗎？」

白牙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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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終有一死。所以我們要在有限的時間裡找到自己最重視的、不可讓步的事物，好好珍惜，問心無愧的活下去。這樣當我回歸燭龍時，我才不會愧對自己。」

那樣真摯的語氣是前所未聞的，每一個字眼都深深敲入李莫心中。為自己而活，這是白牙那時給他的忠告，也是白牙一直堅定的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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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內的迷霧漸漸清晰，李莫發現自己演過這個劇本，只剩兩人的酒吧，一人一意孤行，一人極力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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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那時才會選擇拋下自己在礦聯的軍銜，再次為小行星帶奮鬥嗎？」

李莫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時白牙連一句再見都沒說，就在他們最後一次的會面將自己的抉擇輕描淡寫地說出，好像他覺得李莫不會全力反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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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那是我的家啊。」

白牙的語氣雖平穩，實則暗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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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沒有勝算？」

說完之後，他還記得那時白牙看向他的神色，惱怒中帶著一絲無奈，作為群山人的自傲不允許被賤踏，但有腦袋的人想一下就明白，過去和平且鼎盛的群山都無法與礦聯匹敵了，更何況是離上一場戰役僅有數十年、民生凋敝的群山呢？不管他們集結多少派別，能不能敵過礦聯還是一個大大的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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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我想你已經心知肚明，我不會回來了。」

李莫心中的不甘如野火般增長，一眨眼，面前的白牙雖然依舊穿著那風衣，但臉孔明顯滄桑許多。而白牙眼中的他也一樣，從衝動少主蛻變成掌管鳶家的家主，甚至比白牙年長了，與過去相比，他見過了太多人情世故，他知道白牙會從這場仗回來的機率簡直是天文數字，但當時的白牙心意已決，不管他怎麼挽留，那倔強的軍士還是會往門外走去，永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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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年了，那道背影還是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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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大人現在要負責的是整個家族，你好好幹，別再想著我了。」

白牙說完就站起身子，往出口走去。李莫看到這熟悉的場景，按耐不住內心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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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牙要踏出門框，走向外頭透不進光的迷霧時，他做出了那時沒能做到的事，飛奔過去，追上那無比寂寥的背影，抓住了向後擺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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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經歷了無數悲歡離合，不管是趴在肩上沒了氣息的大魁，還是追逐心之所向的艾妲，許多珍視的家人不斷離他遠去，留下無數無法抹滅的空洞，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就連夢境裡也逃不過墜落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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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清嗎？忘了我，這樣對你才好。」　　

李莫緊緊握著白牙的手，好像一放開，眼前的人就會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迷霧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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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無邊無際的霧海中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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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誰會記住你？」

白牙陷入了沉默，這問題他也不知道，雖然每個為群山奮戰的勇士都有專屬的紀念碑，但那畢竟只是概括，沒有人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死去，所以他的結局，很有可能是死無對證，最後如塵埃一般消失在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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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安可，也不會有什麼戲劇性的發展，只要一發子彈打中要害，就全部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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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等不到你，那我就去找你。」

見白牙長久都沒說話，鳶家家主戰戰競競地靠近，站在了白牙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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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沒事的，只要我持續追尋龍脈，就一定......能夠和你再會。」

像是要讓白牙徹底理解這句話的重量，李莫抓住他的肩膀，但他沒有看向李莫，只是看著自己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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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年輕逃亡時，艾妲在一處龍脈洞窟跟他說的話，也成為了他一直以來都不願放棄追逐白龍的理由，沒人知道他究竟在群山找過多少龍脈，又撲了多少空。但只要持續追尋龍脈，他會找到的，約定的那片花海、不斷思念著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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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個女巫的建言嗎？你真的是無藥可救呢。」

他終於抬起了頭，帶著沒有一絲笑意的笑容，眼中帶著說不清的思緒，對上李莫無比決絕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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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便吧，我說不過你。」

白牙聳肩後嘆了口氣，掙脫李莫的雙手，從李莫身旁走過，繼續走向遠方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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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你也該起來了吧？」

他還是沒有回頭，所以李莫也看不到他最後的表情，伸出手才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如此寬廣，搆不到了。眨眼間，前方的迷霧已經吞沒了白牙，朝他的方向滾滾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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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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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睜開了眼睛，眼前是鳶家家主的寢室，望向周圍，盡是典雅的檜木家具，窗外晨光透過竹簾灑入，又是一個平常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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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夢雖然模糊，就像最後覆蓋著他的濃霧一般，但他全部記得，熟悉的孤獨感排山倒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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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嘆了一口長氣，準備下床，因長年探勘所留下的關節炎隱隱痛著，但還是得起來，最近群山的龍脈衝突才結束，鳶家得再度更新與礦聯的貿易協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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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聯的勝利是理所應當的，他們已經完全掌管了群山的貿易產業，龍脈協會解散，反抗勢力也消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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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早已物是人非，但這個世界還是如常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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