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怪契約 - 40.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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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阿德，你最近要結婚了對吧？」

　　坐在右側的副機長抬起頭，表情悠然的向隔壁機長問道，然而面對如此問題，他卻先是沉默個半晌，爾後才緩緩開口：

　　「是啊……但取消了。」

　　「欸？為什麼？」

　　副機長張大嘴，樣子顯得驚訝不已，只是阿德機長仍持原先淡然的態度道：

　　「她出軌了。」

　　話音一落，艙內的氣氛便隨之降至冰點，宛如永恆凍土般冷冽，令副機長不知該如何接續或轉移話題，只能故作鎮定，神色凝重地看向窗外。

　　「阿德，今天天氣不錯欸，等等到墨爾本機場，一起去逛街要嗎？」

　　沒等阿德回應，副機長赫然聽見左後方傳出一陣喀喀聲響，下一秒，有名飄逸著長髮、渾身是血的女人站在身後，並分別將雙手放在他們的天靈蓋上道：

　　「阿德？想不想復仇呀？你的前任正好在飛機上呢……哈哈哈哈哈……！」

　　「哇靠！門他媽都鎖的……你是怎麼……唔啊啊啊啊！」

　　女人不給副機長叫喊的機會，直接於手掌中聚集暗紫色的光芒，注入進二人腦中。

　　倆機師如同抽去靈魂的人偶，僵硬地啟動飛機在跑道上行駛，此舉同時撕裂了空橋，害許多旅客踩空，慘摔在機坪上，有的頻頻哀嚎，有的四肢扭曲看似沒了生命跡象。

　　「China Airlines 123, this is Taipei Tower. Do you copy？」

　　「China Airlines 123, PAN-PAN, PAN-PAN, PAN-PAN, this is Taipei Tower. Immediate attention required. Please respond！」　　　

　　儘管塔台在無線電中多次呼叫，二機師依是不予理會，反而漸漸提高行駛速度，欲要往天際翱翔。

　　女人此刻露出滿意的微笑，似乎是為這混亂的場面感到狂喜，齊時，她身上散發出深黑色的煙霧，一名年約八歲的小女孩隨其從她體內爬出。女人當即身體一癱，昏睡在駕駛室裡頭。

　　「好好養傷吧，小佩。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小女孩視線對著癱倒於地的女人說道，其後輕易地穿過艙門，離開了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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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艙內亂成一團，些許乘客無助的坐在座位上哭泣，些許是一頭霧水，瞪大眼四處張望，好似戰亂的難民，既無助又絕望。伴隨不安與恐懼，智宇加快腳步，一路小跑在飛機座艙的廊道，忽然間，他感受到腳下的載具，正漸漸加快速度，彷彿於不久後就會衝上雲霄。

　　機組人員們也跟著意識到事態嚴重，紛紛跑至各個艙門邊，將其緊緊關閉，在安撫座位的旅客後，他們又趕緊清理地上的屍體及血跡。

　　「快跟上！」

　　智宇以緊張的語氣，對著家順喊道，同時向前衝刺，直奔最前端的駕駛艙，於抵達門口之際，便見一名小女孩佇立在智宇和家順前方，她緊握雙拳，眼神兇殘的與之對視，貌似要把眾人碎屍萬段。

　　「原來妳就是七海。乖乖投降的話，我能讓妳死痛快一點。」

　　唰的一聲，智宇驀然召喚出一把太刀指向女孩，後方的家順也隨即舉起槍，瞄準她眉心，不敢有所鬆懈。

　　遇到這般包圍，七海緩緩舉起右手，食指對齊智宇心臟，聲音有些沙啞道：

　　「既然目的地都是到澳洲，要不要先停戰？」

　　「停戰？」

　　家順不自覺地重複，眼神中摻有一絲不可置信，估計是沒想到傳聞中那兇暴的精怪，如今居然會主張和平。

　　「對，畢竟現在不管誰輸誰贏都是死路一條呢。」

　　「你這是在威……！？」

　　智宇不及吐完話語，腳下的地板就已傾斜十幾度角，整架飛機朝天上衝去，三人登時沿狹窄的走道間往後滾。

　　家順即時抓緊扶手，他本想順道拽住智宇，但卻晚了一步，沒能鉤住其衣擺，至於智宇則在滑行過程中緊抓七海的手臂，接著迅速撞開廁所門滾入裡頭。

　　二人擠在窄小的衛生間內，彼此身體可說是近乎貼合在一起，七海因而緊張得喘氣，小巧的臉蛋上甚至還能看見一絲紅暈。

　　「哼……反應真不錯……。」

　　七海冷笑道，但看起來像是在掩飾害躁。

　　「妳在害羞什麼？」

　　「閉嘴，臭男人，我只是不擅長接觸異性而已！！」

　　「唔……？！死小孩，我等等下飛機一定會宰了妳。」

　　鬥嘴之餘，七海還逕自打了智宇一巴掌，使起初尷尬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倆人對看個幾分鐘後移開視線。

　　「沒想到我會有這一天。」

　　「怎麼了？你是在嫌棄本小姐嗎？」

　　七海的嘴角微微抽動，額上則爆起些許青筋，看似準備要再賞眼前的男人一拳。

　　「跟精怪擠在廁所裡，真的是連想都想不到的事。」

　　話音落下，這小女孩於是默默低下頭，以極度細小的聲音回應：

　　「我……我也是第一次這麼接近男性，不，應該說是『貼近』才對。」

　　「又害羞了？」

　　「沒有！」

　　啪！！

　　七海再度賞智宇一巴掌，倆人此後就撇過頭沉默不語，直至飛機來到平流層底部平穩飛行時，智宇才推開廁所門，和外頭的家順碰面。

　　「智宇兄，你可真悠閒呢。我剛剛可是抓著扶手，硬撐了三十分鐘耶！」

　　見其輕鬆地從廁所走出，家順便忍不住開口調侃幾句，智宇依是擺著一張臭臉，瞪向他道：

　　「呿，一點也不有趣，我討厭照顧小孩。」

　　對談之際，方才還在廁所內的七海，這時也扶著門走出，家順見狀，立刻收起笑容，以嚴肅的表情盯著七海，想必是仍對她所提出的停戰協議留有疑慮。

　　「到澳洲還有一段時間呢，這麼嚴肅可是會很無趣的。」

　　七海帶著笑容道，然而家順卻不接受她打的圓場，反倒是不悅地回嗆：

　　「從遇到妳開始，我就知道這假期毀了……」

　　「七海，妳去澳洲有什麼目的？」

　　為了不讓事情往爭吵的方向發展，智宇連忙向提出一個問題，打斷家順往後的語句。

　　「只是渡假而已，畢竟小佩最近很操勞啊，那你們呢？」

　　「王穎佩人在哪裡？」

　　「死了，我把屍體丟在貨艙內。畢竟我還是能駕駛那具身體。」

　　語畢，空氣再度回到原先的沉寂，幾秒鐘後，智宇才從腰際間掏出一副手銬命令道：

　　「那就先請銬上手銬吧，以防妳之後又耍什麼小手段。」

　　只見女孩在接收到命令後，乾脆地伸出雙手，讓身前的疤面男子上銬，任一句埋怨都沒出口。這情況不禁令智宇他們感到有些驚訝，畢竟二人皆覺得她會先討價還價一番。

　　「這手銬有控制靈力的作用，若超過到某一定值就會發出電擊，所以勸妳安分一點。」

　　「我怎麼可能會耍手段呢？走吧走吧，一起去找個位子坐。」

　　七海好比川劇變臉，一改沉穩的神色，綻放出爽朗的笑容，甚至還刻意拉高聲音，同時和智宇一行人，走至前排的位子上坐下，此舉也令倆人提高警覺。

　　「找到你們了！等等……這小鬼是……？」

　　沒等椅子坐熱，李陽同朝日班的兄弟檔，一起來到他們身旁，在瞧見被上銬的七海後，頓時感到一陣訝異。

　　「她是通緝令上的七海。」

　　智宇冷冷地回應道，而其他人則不約而同地上下打量女孩，隨後紛紛搖頭，嘴中呢喃道：

　　「我還以為是個帶綠色蛙鏡的大叔呢，結果是個小孩……。」

　　「你們也太沒禮貌了吧？本小姐可不是能隨意給人觀摩的，一群下等人類。」

　　這一番話入李陽耳裡，他乍然間愣了一會兒，之後繼續對身邊的智宇道：

　　「看來你們沒抓錯人。對了，王穎佩呢？」

　　「她心窩被家順開了三槍，估計是死了，但這小鬼能駕駛遺體，所以把她丟在貨艙內。」

　　於敘述之際，七海的內心已掀起多道漣漪，這一刻的她，正努力掩飾自己的笑意，故作從容地直盯前方，裝作一切安穩。

　　人類真是好騙呀……，怎麼可能中三槍就死了呢？　我可是將靈力集中在穎佩身上，只要乘客們繼續保持負面情緒，她的傷口幾小時後就可以復原了……哈哈哈哈哈。

　　這般思緒，紛飛在那精緻的外表下。如今，她只要靜靜等待飛機來到澳洲上空，便能開始實施逃脫計畫。

　　我贏定了，一群下賤的人類們。

　　*******

　　於楊妤蓁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新建好的特種官總部，裡頭的裝潢有些簡陋，甚至連牆上的油漆都沒塗抹均勻，彷彿是座草草完工的違章建築。

　　「這裡還真潦草。」

　　我環顧四周，嘴裡不自覺吐出心聲來。

　　「沒辦法，畢竟這是臨時搭建的總部，沒倒塌就不錯了。」

　　先是轉過一個彎後，妤蓁才開口回應我剛的語句，不久，位最前頭的她停下了步伐，接著推開右側的大門，而記憶中竹間那冷漠的面容，現也慢慢映入眾人眼簾。

　　「竹間……我很抱歉發生……」

　　「林佩心，過來這裡。」

　　撞見那副冰冷的臉龐，我迅即率先開口至歉，只不過竹間逕自忽視我的聲音，指向辦公桌正前方，命令佩心佇立於此處。當下，我頓然感覺心臟露了幾拍，如不安份的琴弓，亂跳於緊繃的弦上。

　　佩心則鬆開我的手臂，乖乖走向竹間面前，低著頭一聲不吭，宛若要迫使寂寥填充她虛無的內心。

　　「明天去後勤部工作吧。」

　　聽竹間做出如此宣告，我剎那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表情陡然轉為驚愕。

　　什麼？就這樣？難道都不訓斥我們一下嗎？

　　「怎麼了，林雨廣？你不服嗎？」

　　「不……不是的！我只是有點驚訝……。」

　　察覺到我的神色愕然，竹間於是丟了個問題出來，令我變得不知所措，連忙開口解釋道，竹間聽完之後，不禁瞇起紅色的雙眸，使空氣變得窒息，巨大壓力，就好比瀑布澆淋於我身上。

　　「這已經是降級處分了，你還想說什麼？」

　　「沒……沒有！！」

　　以顫抖的聲音回應後，我便不敢再開口或透露出自己的思緒，免得讓事情往糟糕的方向衝刺。啜飲幾口茶水後，那位沒什麼笑容的墮天使便站起身，用著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嗓音說：

　　「林雨廣，沒監督好林佩心是你的責任，作為懲罰，我得交給你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我吞了口唾沫，盡可能讓腦袋冷靜下來，而齊時間，竹間從抽屜裡取出幾張照片與文件平放於桌上道：

　　「幫我殺了這群道教集團。」

　　欸……？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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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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