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火秘傳 - 第七十三章　目標（上）

　　巨人或捧臉東倒西歪的跑，或彎腰像要把內臟吐出來的咳。藏身防風林，旁觀的崔斯終於想通到底少了什麼。同時，駐紮營地方向升起狼煙，崔斯全身血液都涼了。

　　持有龍牙矛的巨人未親自現身督軍，而另一頭的帕瓦發出求救訊號，崔斯混合兩個事件，得出最直覺的結論：那位首領巨人去了崔斯最不希望牠出現的地方！但怎麼會？

　　崔斯的腦袋無法正常運轉，恍惚間已步出小樹林的遮蔽。他隨手抄起一柄長矛，在掌中掂兩下，再高舉過頭，三個墊步之後，朝距離最近的目標投擲。

　　失去視力的巨人根本無從防衛，長矛當場刺穿胸膛要害，牠嗚咽一聲跪倒在地，發出「乓——」的巨響。

　　按照計畫，等煙霧散去些再進攻才是上策，但崔斯管不了，也等不了。他將手指放入嘴中，吹響口哨。愛駒達克如一道漆黑幻影，霎時間來到主人身邊。

　　手在馬背一扳，腳往馬鐙一踩，崔斯也不理其他人是否跟上，逕自拔劍衝出去。

　　「喂！」第納丹的吆喝就像對牛彈琴，沒有丁點回音。

　　凱邊翻身上馬邊問：「他突然發什麼瘋啊？」

　　蘭特掠過這兩人跟上去。

　　第納丹唯有搖頭嘆氣，指向求援的狼煙。即使大抵失去戰鬥力，他們面對的敵人還是隨意踩踏就能奪好幾條人命。在這種戰場上，心急有用嗎？

　　他拉動韁繩，調整方向，準備出擊，卻有人突然扒住他的腿。

　　「營、營⋯⋯」

　　凱認出那個狼狽的獨臂人：「拜德！」

　　拜德的喘息比說話大聲。第納丹忍不住翻白眼，把隨身的水皮囊遞過去。「你是要說有巨人往營地去了，是吧？」

　　喉結上下大幅滑動，水在皮囊裡曬一整天，算不上清涼，但足以解渴。拜德點頭，邊吞下還在口中的水。

　　「現在才說有什麼用！看到狼煙崔斯整個抓狂，一副單槍匹馬也要殺出血路的樣子。真不曉得有什麼好擔心，巨人這麼明顯，知道打不贏，難不成還不會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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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之前的情報，巨人與其說是征伐，更像是來打獵。牠們見動物就殺，有的當場活吞，有的帶回去分食。於是帕瓦和伊西討論後下令：以不變應萬變，所有人馬暫時躲避。

　　但沒多久，他們就察覺判斷錯誤。巨人完全沒有因此轉移目標。牠們直搗營區後放慢速度，逐一踢翻帳篷，像在玩耍，也像在找什麼。

　　透過門簾縫所見，加之以腳步聲推測，來襲者數量不多，但仍超出留守兵力應付範圍。無謂的抵抗是徒增傷亡，當下情況走才是上策。

　　分散躲藏前早已溝通好暗號。帕瓦號角長吹一聲，所有人就會行動。現在卻有一個問題。

　　「孩子，妳都騎晨星吧？」

　　藥釜夫人問到，帕瓦才想起：夫人騎馬和蘭特一同入營，但那之後似乎就沒見過她的馬。

　　「晨星太顯眼，我讓牠走了。」

　　騎士團當然不缺馬，現在帳篷裡就有三匹，足夠一人一騎。然而帕瓦依稀想起，這位近乎完美的團長夫人，確實有件不擅長之事。

　　「你們先走吧！我不會騎這種戰馬，只會拖累大家。也不用擔心我，倒是你們一移動就會成為目標。」

　　「小問題，我載你。」帕瓦想當一回英雄，卻遭藥釜夫人捷足先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她最後補上的這一句，帕瓦不懂。不過他們沒時間浪費，兩位女士速速翻上同一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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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哺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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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號角響亮，鐵騎衝出，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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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德解了口渴，又倒水清洗酸澀的雙眼。事先知情的巨人見濃煙密佈，當即閉眼裝死，但還是難免受影響而不適。

　　總算有辦法正常說話，拜德也直接切入重點：「逃也沒用，牠們就要找燒死毒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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