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善雅 - 第八課　青梅竹馬

「等等可以下來吃飯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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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冷氣，高善雅將書包中的書本拿出來放在了書桌上，接著拿出了今天在抽屜中發現的那本小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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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以前寫的日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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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善雅將其打開，看著上面的筆跡，再對比了一下今天上課寫筆記時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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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跡好像是一樣的，看起來是我的日記本，我以前有寫日記的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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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之際，高善雅將日記本收到口袋中，先行去到樓下跟高恩靜一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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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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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用餐到一半時，高善雅突然拋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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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不喜歡曬太陽喔？」

「不是不喜歡而已，是很討厭。」

「為什麼？」

「不知道，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只有說你從小就不喜歡曬太陽，討厭熱，但是已經忘記原因了。」

「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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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善雅抓了抓頭，不知為何，今天回家後，她的頭就感到有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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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怎麼了嗎？」

「就有點癢。」

「沒洗頭嗎？」

「昨天有洗啊！等等再洗一次之後看看吧！」

「嗯！」

「對了，我以前，有寫日記的習慣嗎？」

「有，但是會寫什麼，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不會隨便侵犯我的小孩的隱私。」

「是喔！我真好奇以前的我都是怎麼樣的人。」

「怎麼了嗎？怎麼那麼好奇？」

「感覺大家都在說，失去記憶讓我變了很多，但是做了某些事情又說這跟以前的我一樣，好像，我不是完全的以前的我一樣，只是部份的。」

「每個人的記憶本來就會影響她的行動，有人曾經出過車禍所以過馬路都會小心，但是因為她忘記自己出過車禍，所以又開始不注意安全，這是很正常的，別想那麼多，聽娜拉說你今天頭還有點不舒服嗎？」

「嗯！時不時地還是會暈眩或是痛一下。」

「不要太勉強自己了，你剛恢復健康沒多久而已，多吃一點，過兩天真的還是不舒服就回診吧！」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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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人多閒聊了兩句後，便又回歸平靜的吃飯，兩人並沒有開著旁邊的電視，並沒有打開口袋中的手機，就只是安靜地吃飯，偶爾幫對方夾菜，兩人像是心有靈犀，又像是一種習慣，這種時候的晚餐時間，只需要做到兩個字「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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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忘記關冷氣了，我先去關好了。」

「不用了，你以前在家也沒有在關，只有平常上課的時候會關冷氣，而且還會把門窗都關得緊緊的，不讓冷氣跑掉。」

「我以前那麼浪費電嗎？」

「你現在才知道喔！」

「不過你說門窗關緊緊的，我記得我那個時候剛出院回家時，房間的窗戶是打開的。」

「窗戶打開的？怎麼可能，那個窗戶你從來沒開過，甚至連鎖都沒有開過。」

「但是我確定是開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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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恩靜緩緩地將筷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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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家之後，有發現東西被動過或是不見嗎？」

「就算有我也不記得有什麼東西不見吧！」

「那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沒有啊！都很正常，很整齊。」

「很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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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高恩靜站了起來走向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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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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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善雅緊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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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怪怪的，你的窗戶從來就沒有開過，你也從來不是會將東西整理得很整齊的人。」

「你的意思是，有人從窗戶跑進去我們家？」

「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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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了三樓，高善雅將房門打開，冷氣傾洩而出，高恩靜進入後先是看了看窗戶，接著轉頭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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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有點奇怪，好像真的有人進來過。」

「你的東西有不見嗎？」

「沒有，我很確定，我每次離開家都有鎖房門，就算真的有小偷跑進來也不會偷到什麼東西，現在問題在於，是不是你被拿走了什麼東西。」

「但是我沒有以前的記憶，我不知道以前我放著什麼東西，要怎麼檢查。」

「有一個人知道。」

「誰？」

「亨柱。」

「柱？為什麼他會知道啊？」

「除了我，只有他進過你的房間，但是比起我，他應該更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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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完，高恩靜便撥打電話給金亨柱，剛好金亨柱已經結束了今天的球隊行程，便馬上答應來高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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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早安。」

「不早了，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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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恩靜開門迎接金亨柱，並且跟他說明了剛剛發現的狀況，金亨柱了解之後便也掛上了嚴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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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你來了，我們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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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金亨柱的表情，高善雅也有點驚訝，雖然失去記憶以來他們相處時間不多，但是她從來不覺得金亨柱會露出這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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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去你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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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亨柱與兩人來到了高善雅的房間，看到房間中的東西與擺設，金亨柱馬上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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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東西那麼少？」

「什麼意思？」

「你都把東西收起來了嗎？」

「沒有，從我出院以來，東西就差不多是這樣啊！」

「不對，你喜歡穿黑色大衣跟皮褲，你的衣櫃裡面一件都沒有，你喜歡戴帽子，所以帽子都會擺在床旁邊的地上那塊屬於帽子的區域，現在那裡卻沒有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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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亨柱走到了書桌前，摸著書桌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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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把很多筆記本放在桌上紀錄東西，即便桌面有點亂，你還是覺得這樣比較方便，現在也沒有筆記本在這，反而是化妝品你很寶貴，所以你都放在抽屜專屬的位置，現在卻放在了桌上。」

「所以，的確有人動過我房間裡面的東西嗎？柱，你是不是記錯了啊！」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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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亨柱斬釘截鐵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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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的籃球戰術我都記得住，場上混亂的狀況我也能透過觀察並且分析，不要說是房間擺設這種靜態的東西了，更何況，還是你的房間。」

「我的房間？」

「總之，我可以保證你房間的擺設或是東西與你失憶前是不一樣的，但是，是不是有人闖入或是你自己決定改變的，我就不能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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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金亨柱似乎想到什麼，語氣變得比較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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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你上次來我房間是什麼時候？」

「你失蹤前兩天，那天我們吵了一架，後來一天我們沒有聯絡，接著你就失蹤了。」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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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亨柱沒有回答，高善雅則把說話對象轉移到高恩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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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媽要報警嗎？」

「不是都說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改變的嗎？也沒有任何證據，如果是從窗戶爬進來，監視器應該也拍不到。」

「是嗎。」

「亨柱，謝謝，至少證明我的想法是對的，至於要不要報警，我再考慮看看好了，看起來沒有太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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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亨柱聽到後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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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那，阿姨我先回去了，晚點我還有事情，公假單我也還沒處理。」

「要我載你回去嗎？」

「不用了，我走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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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亨柱向兩人揮手道別，走出房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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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人家來幫你，你不去送他嗎？」

「送他？」

「快去啊！」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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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善雅被高恩靜推著推著便也趕緊跑出去，跟上了金亨柱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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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過來幹嘛？」

「我媽叫我來送你回家。」

「崔娜拉跟我說你今天還會頭痛，不休息可以嗎？」

「離開學校到現在都沒事，應該還可以。」

「所以，你離開學校就回家了對吧？」

「對啊！」

「是嗎？我看錯了？」

「怎麼了？」

「沒事。」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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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走了很長一段路，五分鐘？十分鐘？還是十五分鐘？兩人皆沒有注意，就只是一直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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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前，也很常這樣一起散步嗎？」

「嗯！很常，兩三天就一次，晚上會出來一起散步，你會跟我說我沒上課的這段時間班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會跟你分享球隊裡頭發生的事情。」

「看來，以前的我們，感情很好。」

「或許吧！」

「那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我哪次沒回答你了。」

「你剛剛說我們吵架……」

「其實那天，你不只跟我吵架，你也跟原本要一起來找你的另外兩位好朋友吵了一頓，崔娜拉就算了，你們平常也會鬥嘴，你連韓世英都可以吵，就能夠說明那個時候你情緒多不穩定。」

「那內容呢？」

「你不斷地對著我們所提出的一些觀點，分享的事情或是一些枝微末節的事情不斷地否定，我們一開始是體諒你可能經歷了喪父之痛，但是你越來越煩人，越來越孤僻，講話越來越不客氣，最後我們就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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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善雅聽著金亨柱平常心地說出了這些話，再想了想從自己再次醒來後，大家對自己的好，默默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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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了？你要先回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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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高善雅停留在自己背後，金亨柱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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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

「嗯？」

「不管是你，還是娜拉跟世英，我答應你們，不會再出現那個狀況，之後我會好好地做好該做的事情，也會想辦法找回記憶，變回那個，大家都習慣也喜歡的高善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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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身後的女子難得發自內心的發話，金亨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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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我會……我們會陪著你慢慢來恢復的，送到這裡就好了，明天學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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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亨柱繼續向前走，並且將手舉高，向著身後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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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走進了小小的一間房間，金亨柱看著牆壁上貼著的一家三口照，摸了摸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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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媽最近在國外的工作狀況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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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亨柱腦中浮出了在高善雅情緒出現問題前，兩人一起散步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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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狀況嗎？」

「嗯！」

「還不錯吧！我爸的客戶都有持續找他合作，我媽一邊照顧我爸的工廠，一邊可以做她喜歡的事情，狀況很穩定。」

「今年還會回來嗎？」

「不會了，年初回來過了，接下來就要明年了。」

「是嗎？要這麼久，那你還好嗎？」

「我習慣了啦！而且他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

「你也真是看得開，很多小朋友都會吵說自己的父母不陪自己。」

「是也不會這樣，我很清楚大家都是在為了這個家。」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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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兩人對談之間，都沒有什麼表情，就像彼此知道對方的心意一般。2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FsITHO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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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實中的兩人慢慢地走著，過了許久，終於來到了金亨柱的家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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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明天學校見！」

「柱。」

「嗯？」

「你放心吧！雖然你爸媽不在，我……我們這些同學也會陪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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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交，對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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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

「不用謝，這是我們該做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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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善雅緩緩地離開了金亨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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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雅，放心吧！會恢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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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照片，金亨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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