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學院第一季：魔法師的崛起 - 第二十一章　美食Ｘ兄弟Ｘ變身魔法

　　「亞伯──我回來啦──」

　　菲泰爾推開門，一臉興奮地舉著手中的兩隻兔子，開心地說道：「回來路上打了兩隻兔子！讓你試試我的手藝！」

　　亞伯從房裡走出，露出勉強的笑容，神色看上去十分糟糕。

　　「抱歉，要麻煩你了。」

　　「小事！你去餐桌上坐著等我，很快的！」

　　亞伯這時才看清了菲泰爾手中的東西，忍住了反胃的衝動，臉色鐵青地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東西？」

　　「啊？這個嗎？」菲泰爾納悶地舉起手中的兩隻兔子，有些遲疑地說道：「是靈角兔吧？我難道認錯了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亞伯撇開視線，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壓下反胃的感覺後說道：「他們的皮怎麼了？為什麼都沒了？」

　　「啊──你說這個啊？」菲泰爾輕笑著將兩隻靈角兔放在了廚房沾板上，拿起一旁圍裙繫上的同時，輕笑著說道：「抓到他們後發現旁邊有個溪流，就先放血去皮了，不然拿回來會把廚房弄得髒兮兮。」

　　「菲泰爾你……你怎麼好像對這些很熟練？」

　　「熟啊，常常做就會熟能生巧了。」

　　菲泰爾拿起刀子開始將兩隻手臂大的兔子開始支解，將肉與骨漂亮的分離，分成一塊塊適合一口入嘴的大小。

　　亞伯盡量不將視線移向菲泰爾雙手熟練的作業，看著忽然有些陌生的好友背影，忍不住問道：「你剛剛去哪裡啦？我早上醒來就沒看見你了。」

　　「嗯？啊啊──抱歉、抱歉，忘記跟你說我要出去了。」菲泰爾回頭對著亞伯歉意一笑，接著也忍不住抱怨道：「不過亞伯啊，不是我說你，來到這裡都五天了，每天都把自己關在房裡也不是辦法，連我給你準備的飯都沒好好吃。」

　　菲泰爾掃了餐桌上的麵包籃，無奈地嘆氣道：「你看你早上又沒吃東西了，等等好好吃一頓知道了沒有？再不好好吃飯你會倒下的。」

　　「抱歉……」亞伯神色變得痛苦，他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像是喘不過氣般說道：「我現在……腦袋還是一團亂，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關係啦，我其實也搞不太清楚。」

　　將香料丟進鍋中爆香，粉嫩的兔肉塊在菲泰爾的翻炒下漸漸染上迷人的金黃，散發出令人唾液不停分泌的香氣。

　　「你、你怎麼會搞不清楚？不是你跟阿西阿卡老師帶我來這裡躲藏的嗎？」

　　「其實我就是一個湊熱鬧的，學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真的搞不太清楚，真心的。」將炒好的兔肉裝進盤中，回頭對亞伯聳肩笑道：「那些複雜的東西給阿西阿卡老師煩惱就好，我只需要把來抓我們的追兵解決就好。」

　　「解……解決？」

　　「嗯，對啊。」

　　菲泰爾漫不禁心地拿出湯鍋，又拿出蔬菜開始切著，並沒有注意到亞伯語氣中的異樣。

　　「有人要來抓我的好兄弟，我總不能就這麼放他們過來吧？」

　　「真的……真的有人要來抓我嗎？」

　　「有喔，最近幾天其實都有呢。」洋蔥、馬鈴薯與紅蘿蔔被切成小塊，丟進鍋中加水開始烹煮，準備著辛香料的同時回憶道：「第一天來了三個人，第二天來了六個、第三天五個、第四天七個，今天最多！今天來了整整十個人。」

　　亞伯看著像是在說著笑話的菲泰爾，一股惡寒竄上了背脊，失聲問道：「那……那那些人呢？」

　　「那些人？」菲泰爾拿著湯杓攪拌著湯鍋，不明所以地對亞伯說道：「都解決掉了啊？」

　　「殺……殺掉了？」亞伯失去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殺掉了……全部殺掉了？」

　　「啊！你是擔心有漏網之魚嗎？」菲泰爾笑著擺了擺手，充滿自信地說道：「我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啦，放心放心！」

　　「你……你在說什麼啊？」

　　「嗯？什麼意思？」

　　「菲泰爾！你殺了人耶！殺人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嗚嗯……」菲泰爾面對亞伯看上去有些苦惱，他朝湯鍋撒了點鹽巴、又從一旁了籃子裡抓了一把起司扔進了鍋裡，有些遲疑地說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不這樣，他們就會來殺你啊？」

　　「可、可是──可是你──」

　　「難道你覺得我們被殺比較好嗎？」

　　「不是，他們也不一定是來殺我們的啊！你就這樣……這樣殺掉了這麼多人嗎？」

　　菲泰爾一臉古怪地看著驚慌失措、臉上還帶著對自己恐懼的亞伯，挑眉道：「兄弟，你認識我這麼久了，覺得我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殺人狂嗎？」

　　亞伯在這一問之下找回了些許理智，靜靜地搖著頭，卻又忍不住地說道：「可是……可是你怎麼能……怎麼能把……」

　　「怎麼能把殺了人講得這麼輕鬆？你是想問這個吧。」

　　看著沉默不語的亞伯，菲泰爾晒然一笑，拿起一旁的陶壺，將牛奶倒進了湯鍋之中。

　　乳白色的濃湯散逸出濃郁的芬芳，菲泰爾又將特地留下的一些兔肉也加入了濃湯之中，兩人在沉默中度過了十多分鐘，屋內只有湯鍋沸騰的細微聲音。

　　「煮好了！」

　　拿起一旁魔法學院的披肩，當手套拿起湯鍋放到了餐桌上，對還處在震驚之中的亞伯說道：「去拿餐具過來！開飯啦！」

　　「額……嗯，好。」

　　菲泰爾從麵包籃中拿了兩大塊，跑回了廚房切成片，拿著香噴噴的兔肉與一盤疊成小山的麵包片回到了餐桌上。

　　「快！趁熱吃！」

　　菲泰爾不等亞伯，自己迫不期待地插起一塊兔肉塞進了嘴裡，露出滿足的笑容。

　　看著菲泰爾吃得如此幸福，亞伯也跟著插起一塊兔肉放進嘴中，而那在嘴裡迸發的滋味讓亞伯睜大了雙眼。

　　「怎麼樣？好吃吧！」

　　菲泰爾起身裝了兩碗濃湯，直接碗就著嘴小口喝著，另一碗則放到了亞伯面前。

　　「……好吃。」

　　「是吧！這個湯一定要配麵包喔！」

　　一時之間，餐桌上只剩下了兩人進食的聲音，而菲泰爾卻在這時開口了。

　　「你還記得我們剛覺醒個人魔法的時候吧？」

　　「……嗯。」

　　「我的變身魔法，還有你那稀有卻沒什麼用的招喚魔法，那時候我們簡直直接盛為了人生大輸家吧？」

　　「……嗯，被評價為最沒有用的兩個魔法。」

　　「你還記不記得那個老太婆還暗示我們退學？」

　　「記得，討人厭的老師，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離職了。」

　　「喔，因為我靠著變身魔法跟蹤他，發現她在魔郎會館供養小白臉，所以匿名舉報了她。」

　　「什麼鬼？你真的這樣做？」

　　「千真萬確。」

　　兩人一邊吃著美味的餐點，一邊如往常一樣聊著學院裡那些無所謂的事情，卻又感到那些日子離自己無比遙遠。

　　食物大半都進了菲泰爾的胃哩，但亞伯也已經摸著肚子感到有些撐，嘴裡滿是美食留下的芬芳，讓人感到意猶未盡。

　　「那時候的我，真的以為自己這輩子廢了。」

　　亞伯看向菲泰爾沒有說話，靜靜地聆聽。

　　「周遭同儕的視線、老師的目光，總覺得他們都在跟我說我沒有站在這裡的資格，我該打包行李離開學院，因為我的個人魔法爛透了。」

　　「嗯……」

　　亞伯贊同地點了點頭，他無比清楚菲泰爾的感受，因為自己跟他一樣承受著這些。

　　「而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你還願意跟我做朋友，雖然也是因為我們同為學院雙廢，但我還是把你當成了兄弟。」菲泰爾露出害羞的微笑，接著說道：「可是周圍的壓力還是讓我喘不過氣，當我快要達到極限、想要離開這該死的學院時，我遇到了阿西阿卡老師，他讓我發現了變身魔法的出路。」

　　「變身魔法的出路？」

　　「嗯，我在他的教導下，發現變身魔法並不只是變化外型，我甚至可以變成石頭、掃把、藤蔓，雖然大小有著極限，但我幾乎可以變成任何我想變成的東西。」

　　「怎、怎麼可能？不是說只能改變外貌而已嗎？」

　　「書上會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因為變成這些無機物，會給魔法師帶來極大的痛苦。」

　　「那你……」

　　「我也會痛啊，每次變都痛得死去活來。」菲泰爾認真地說道：「真的不騙你！痛得要死！」

　　亞伯愣愣地問道：「那你是怎麼解決這副作用？」

　　「解決不了，吃止痛藥都沒用。」菲泰爾聳肩，攤手說道：「所以只能去習慣這疼痛了，只要習慣了就好。」

　　亞伯嘴角一抽，難以相信地重複道：「……習慣就好？」

　　「嗯，習慣就好。」

　　亞伯放棄似地示意菲泰爾繼續往下說。

　　「後來我想到了，如果物體能變，那魔獸能不能變呢？」

　　「你……你該不會？」

　　「嗯，我成功了。」菲泰爾神色輕鬆地說道：「雖然一開始是狠狠地失敗了，但我後來找到了方法，所以我現在能變得魔獸大概有七八十種，厲害吧？」

　　「你……你怎麼做到的？」

　　「哈哈！阿西阿卡老師發現我成功時跟你的表情差不多，有夠好笑。」菲泰爾看著亞伯的表情，滿意地說道：「這個要解釋起來有點複雜，總之簡單來說，就是解剖各種魔物！」

　　聽到意料之外的名詞，亞伯呆呆地重複道：「解剖？我知道的那個解剖嗎？」

　　「沒錯，就是那個解剖，只要我熟悉那個魔物身體所有的構造，我就能完美的變身成那個魔物。我甚至還可以發揮出那個魔物特有的能力！」

　　「這……這太犯規了吧？」

　　「不過比變成物體還要痛上好幾倍就是了。」

　　「你到底怎麼撐過來的……」

　　菲泰爾笑著說道：「習慣就好。」

　　亞伯傻眼地搖頭，但還是不解地問道：「可是你這並沒有解釋你這麼熟練……熟練殺人的原因……」

　　「你知道我們下個年級開始會有戶外的任務分吧？」

　　「啊、嗯，我知道。」亞伯點頭說道：「學院會發布一些任務，每個學員都必須達到最低的任務分才行，對吧？」

　　「就是那個，我由於需要大量解剖各種魔物，所以透過阿西阿卡老師的幫助，提早了一年開始做這些任務。」

　　「什麼？你什麼時候去做這些事了？」

　　「有時候是放假，有時候是晚上，反正有適合的任務阿西阿卡老就會帶著我出學院做任務。」

　　「那你殺人──」

　　「別急嘛──就要講到了。」菲泰爾好笑地瞥了亞伯一眼，接著說道：「你覺得要怎麼樣活用自己的個人魔法？尤其像我獲得了新的魔獸變身後，要怎麼樣能最快的去熟悉？」

　　「嗯……練習？」

　　菲泰爾緩緩搖頭，淡淡地說道：「是戰鬥。」

　　亞伯忽然瞭解了。

　　「所以有時候阿西阿卡老師會帶我一起執行討罰違法魔髮師的任務，有時候我們也會在其他任務中遇到不懷好意的強盜、劫匪、魔法師。」菲泰爾一臉無賴的模樣攤手說道：「就是這樣，這樣你應該懂了吧？」

　　亞伯看上去有些無法接受，但依舊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都不知道……你私下裡做了這麼多。」

　　「想變強不就得這樣嗎？」菲泰爾看著亞伯，突然說道：「你也是吧？你的個人魔法其實不是大家所想的這麼簡單吧？」

　　亞伯渾身一震，詫異地看向菲泰爾，卻見對方一臉無所謂地說道：「別驚訝啦，要不是你的魔法有問題，那麼多人要來抓你或殺你幹嗎？」

　　心虛地低下頭，亞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菲泰爾。

　　「別不好意思啦，我又沒怪你？」菲泰爾起身，對亞伯說道：「但你自己真的該振作，而不是把自己一天到晚關在房裡，我也不可能保護你一輩子，最終還是得靠你自己才行。」

　　看向像是看穿了一切的菲泰爾，亞伯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臉色難看地低下頭。

　　「我出門晃晃，看看有沒有奇怪的傢伙。」菲泰爾推開門走了出去，在門關上前對亞伯說道：「自己好好想想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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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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