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 - （28）暗地猜疑

吳瑕的人生歷程增加了一項意外體驗，帶著女孩子一起進行任務。

麻煩比他所能想像到的還多了許多。

本以為做好心理準備的吳瑕，因亞柏突如其來的生理狀況，馬上發現自己實在是太傻太天真。

只有雷鳴跟里奧迅速反應過來，其他三個男人，陷入極度不自在的尷尬感覺中。

就算明白那是正常現象，他們也不曉得該怎麼對待亞柏。

沒什麼跟女生相處的經驗難道錯了嗎？他又不像雷鳴養過妹妹！

吳瑕在腦海裡面翻桌。

看看星羅、看看涅，當亞柏靠近時也都不曉得手腳要怎麼擺了。

詭異氛圍持續蔓延，直到小隊遠離那座混亂小基地、晚上扎營時還是沒有消散。

由於多繞了一段路，今天的宿點沒得選擇，只好在荒郊野外。

吳瑕新的苦惱出現。

脆皮少女亞柏不能輪值守夜，睡覺還得有人顧著，否則隨便一隻異變蚊子偷跑進車子，大概就叮死她了。

於是，問題來了，誰陪睡？

這話說得頗有疑義，但也沒錯到哪去。

就直接按照輪值來排吧。

原本守夜是兩兩一組，分上半夜與下半夜，總共四人，最後兩人可以睡個完整的覺，現在亞柏豁免，變成當晚輪空的傢伙要負責陪她。

結果，那個人是吳瑕。

吃完壓縮乾糧晚餐沒多久，亞柏便開始打呵欠，吳瑕頭皮發麻地等她洗漱整理回來，立刻被雷鳴趕去睡覺。

為了給她舒適的環境，雷鳴特地清空一台悍馬車後車廂，打平後座，變成豪華大床。

吳瑕風中凌亂地想，啊等一下他是要怎麼躺比較好……

亞柏現在個子矮，爬了半天，竟還上不了車，吳瑕站在一旁猶豫著要不要幫幫她的時候，里奧冷不防出現，握住她細腰提了一把。

「早點休息。」里奧雙臂環胸站在一旁，等亞柏裹好被子，萌萌地說晚安，才去值夜。

吳瑕覺得被監視了。

他硬著頭皮上車，攏好裝設來保護亞柏的蚊帳，然後渾身僵硬地躺下，只見近在咫尺的她，貓樣的大眼睛在昏暗中顯得特別亮。

「快睡。」他有點凶地命令。

「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亞柏道歉。雖然很慶幸能夠活著，但她現在不只毫無用處，還造成很大的困擾。

「沒事，妳別亂想。」吳瑕不習慣地安慰道。

「那個……少校，打完第五個泰坦之後，你想做什麼？」

這小妞，才對她好一點，就趁機跟他聊起天了。「總之不會是回鄉下結婚。」

「結婚？少校你有女朋友了嗎？」

有個屁啦。吳瑕嚥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髒話。「不干妳的事，快睡。」

「那……你的家人呢？」亞柏不假思索繼續問。

吳瑕沉默了半晌，久到亞柏以為他睡著時，他才回應她。

「妳……以後別再亂問……誰的家人的事，」吳瑕聲音有點遙遠。

「阿波菲斯病毒讓九成生物感染，剩下來的倖存者，絕大多數，早就沒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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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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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薩圖恩的一戰，亞柏印象很模糊。

彷彿是場荒誕的夢境，她並不清楚自己當時到底在想什麼，只隱約記得被壓抑到極限的飢餓，控制了身體，促使她攻擊薩圖恩，掏出輪核來吃。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且吃掉薩圖恩的輪核後，竟然沒有異變，也是一大謎團。

加上阿努比斯，其實總共有四顆……雷鳴臉色黑得像要揍人。

亞柏在廢礦場內的臨時據點，將來龍去脈全部坦誠告訴小隊夥伴們。

他用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以後不准妳再亂來。」

「……是的上校。」就這樣？一點懲罰都沒有？

吳瑕倒是哇哇叫。「你怎麼從沒告訴我她是女生？」

他看來有點崩潰。

「以她之前的情形來說，性別並不是重點。」而且早就有人自己發現真相了。雷鳴淡淡瞥了里奧一眼。

星羅加入談話，提出眼前最大問題。「上校，請問要拿她怎麼辦？」

亞柏的狀況詭異得不行，當時流那麼多血，貌似瀕臨轉化的樣子，卻在昏迷一天一夜後，平安無事地甦醒，與此同時，她的異能也完全沒了。

她跟上校無異能的狀況不一樣，里奧說她的輪核燒成了炭渣般的樣子，灰灰霧霧，徹底失去功能。

亞柏的異能究竟會不會恢復，猶在未知數，於是她的處境變得相當微妙。

她現在整個像根乾掉的稻草梗，脆弱得輕輕一折就可以弄斷，帶著上路勢必造成困擾，需要特別保護——寄放到某個地方嘛，又不能放心。

這麼弱小，長相還這麼白嫩可愛，等於是把「我很好吃」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不對她做什麼才奇怪，擄走拿去賣掉只是剛好而已。

「當吉祥物吧。」雷鳴一本正經地道。「好好照顧。」

真的假的？

吳瑕知道雷鳴不會隨便安排亞柏的事，但，吉祥物是什麼意思？

「我看里奧應該會很樂意？」雷鳴意有所指。

里奧微笑裝傻。

亞柏的問題就這麼輕巧地揭過了，吳瑕覺得不太對勁，等眾人離開後，才單獨詢問雷鳴。

「你真正的想法是什麼？」雖然雷鳴偶爾很鬧騰很愛惡搞，但行事一定有其深意。

「她很特別，必須放在看得到的地方比較安全。」只差那麼一點，雷鳴就斬斷她的頭了，偏偏她自己倒下，還變回了人型。

吞食異變體輪核的人，絕對會發生特殊感染，亞柏是目前唯一的例外。

她的身體肯定有什麼未知秘密。

「你在懷疑她什麼？」吳瑕問。

「那可是四顆泰坦的輪核，」雷鳴眉頭深鎖，頗為沉重。「結果她卻只是失去異能而已，你仔細想想，不覺得非常奇怪嗎？」

關於特殊感染，案例只有初期一些愚蠢的倒霉鬼，沒有足夠數據可供參考。

資料記載一開始的具體症狀有高熱、飢餓、嗜血、性情改變，然後毫無預警地，突然就會轉化為異變體。

亞柏最早是意外吃了阿努比斯，但她無法解釋為什麼後來還要吃下薩圖恩的輪核。

即使她現在外表是個孱弱小女孩，雷鳴依舊警惕著。

「她吞噬的可是泰坦輪核，我們無法預料還會發生什麼變化，」雷鳴將想法一五一十告訴吳瑕。「目前只能默默觀察，再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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