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 - （22）拙劣不堪

吳瑕少校頒佈德政，給大家放假一天。

只要遵守規矩，其他隨意做什麼都行。

這是小隊執行泰坦任務以來，初次休假呢。

亞柏很感謝吳瑕，在她生命的最後時光，居然還能有個假日，而不是只有打打殺殺的回憶。

她決定以後再也不要背地偷罵他是黑心後母了。

為了好好運用難得的時間，亞柏一早就跑出門去散步了。

當里奧打著呵欠下樓，打算吃個早午餐，正好碰到亞柏垂著耳朵灰溜溜地返回旅宿。

旅宿的優點之一，是食物選擇變多。里奧打開廚房冰箱，驚喜地發現有雞蛋和培根。

這個旅宿設備真的不錯。里奧熟練地煎了兩份培根蛋，邀請亞柏一起吃。

「怎麼了？」看她不動，盯著盤子發呆，里奧察覺不對勁。「剛剛發生什麼事？」

「我嚇到小孩了。」亞柏很難過。

真沒想到，小朋友們會拿石頭丟路過的她。

亞柏不怪他們，因為她確實長得很恐怖，只是理解歸理解，心理還是會受傷。

好想恢復原貌，即使只有一天也好。

「里奧……」亞柏可憐地懇求。「你能不能……在這裡試試看把我變回原本樣子？」

里奧藍眸閃過奇異的光，然後慢悠悠道。「我是想到一個方法，或許能讓妳恢復，不過……」

「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亞柏聽見有希望，立即強烈表達她的意願。

「其實很簡單……」里奧把他的想法告訴亞柏。

「好。」亞柏毫不猶豫，一口允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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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是看到雷鳴的無異能狀態後，才獲得的靈感。

他在治療時發現，上校體內能量幾近為零，只剩維持生命活動的最低水平。

換句話說，雷鳴處於類似輪核封閉的情形，但又沒有完全斷絕，猶如水庫僅僅開了一道極小的縫，只能放出涓滴細流。

上回里奧把亞柏的輪核全部隔斷，雖然使她恢復少女樣貌，她也昏迷不醒，對里奧來說算是失敗。

這次他曉得怎麼做了。

兩人悄悄地離開旅宿。

里奧出身自山嵐基地，擁有屬於他的據點，他帶亞柏來到一個擺滿零件的工房，叫她稍微等候一下，還有些東西要準備，片刻後，提了個袋子回來。

亞柏挺直背脊坐在集裝箱上，滿臉期待。

里奧拉了把椅子，在她的對面坐下。

「手給我。」她灼熱的爪子覆蓋了他朝上的掌心。

「妳有點發燒？」里奧隨口一問。

「沒、沒有吧，應該是你的體溫低。」亞柏不承認。

「嗯。」里奧沒再追究。

依照前次經驗，他操控緋紅色能量裹住亞柏的輪核，不同的是，這回每顆都保留了一絲隙縫。

最後一顆輪核包覆完成的同時，男人手裡握著的爪子迅速消風，黑毛隱沒，變成白皙柔嫩的小手。

里奧抬眼看去，只見一名蓬鬆短髮的軟萌少女，眨著幼貓似的褐綠色杏眼，傻傻與他對望。

「成功了……」他緩緩湊近她。

亞柏高興得尖叫一聲跳起，小腦袋撞到了里奧下巴，讓他痛了半晌。

「我真的變回來了……」旁邊剛好有一面蒙灰的立鏡，亞柏跑去照著鏡子，感動得不行。

好懷念。

她摸著鏡面略顯朦朧的倒影，淚水慢慢滑落，仔細端詳自己。只有眼睛顏色還是獸人型態的褐綠色，跟以前的棕色不一樣，但其他全都恢復原狀了。

男人驀地自背後籠罩，雙手抓著鏡框，圍困了少女。

她現在非常矮，整個人像是鑲嵌在他懷中……

「里奧？」

「感覺如何？」里奧碧藍眼眸定定凝視鏡中的纖巧女孩，聲音低啞了幾分。「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亞柏搖頭。只是有些沒力氣，視力聽力那些都大幅減退而已。

里奧大手從鏡子移開，改為虛攏著亞柏手臂，緩緩向上，直到她薄薄的肩，似乎想要握住……

「妳得換件衣服。」他提醒她。

亞柏這才遲鈍地察覺，身上的坦克背心跟工兵褲鬆跨得誇張，快掉下來了。

「噢！」女孩急忙拉住褲頭。她根本沒想到衣服的問題，該怎麼辦？

收到亞柏求救的眼光，里奧笑著說。「我有幫妳準備。」方才他出去一趟就是為了買女生的衣物。

亞柏接過提袋，沒仔細想哪裡不對勁，還開心地道謝。

里奧揉了揉亞柏頭頂，暫時離開工房，讓她更衣。

幾分鐘後，門扉後傳來輕輕的聲音，說她換好了。

開門一看，里奧瞇起眼，覺得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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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奧告訴亞柏，他好一陣子沒回山嵐基地了，想到處逛逛，順便帶她一起。

他編織藉口，拐騙亞柏和他獨處。

亞柏果然沒有任何懷疑，立刻答應。

恢復原形、自由自在地上街，害她高興瘋了，就連穿起來很不習慣的飄飄連身裙，也無法影響亞柏的喜悅。

里奧挑選衣服的居心，她完全不懂，實在單純過頭。

鵝黃短洋裝將她皮膚襯托得更白皙，米色涼鞋前端露出的圓潤腳趾，透著水嫩又可愛的粉紅色，像是精緻的小甜點，頗為誘人。

里奧垂睫凝視小鹿般蹦蹦跳跳的亞柏，眼神幽深。

「妳現在這樣子……一不小心就會被吃掉的哦……」里奧輕聲呢喃。

亞柏異能暫時都消失了，沒聽見里奧說什麼。「嗯？」

「走，我們進去那間店吧。」金髮男子爽朗地邀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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