羔羊 - （14）逐漸接近

這是亞柏第二次被泰坦炸飛。

莫非，她命帶爆炸嗎？

她重重摔進樹林裡的時候，忍不住這麼想。

巨大頭顱掉在她旁邊，眼珠爆開，變成滲人血洞，非常恐怖。

亞柏的超常視力在黑暗裡也看得很清楚，羅睺開裂的腦袋瓜裡，輪核還在。

她立刻彈起來，掄拳打向牠。

接觸的瞬間，爆發的電磁脈衝將亞柏掀倒，讓她眼前一片白，立刻失去意識。

等里奧找到人的時候，他整個呆住了。

那……是誰？

泰坦破碎的腦袋附近，倒臥著一名陌生少女。

她穿著鬆垮垮的特戰制服，里奧在她旁邊蹲下，伸手從纖細頸項拉出配戴的兵籍牌一看——

周亞柏。

「這是哪招？」里奧懶得使用的腦袋開始嘎嘎運轉。

掉落的羅睺頭顱、小隊制服、軍籍牌，根據這些事實，她就是亞柏沒錯。

里奧撈起昏迷少女，仔細端詳她長相。

不行。他還是不能接受。

巴掌大的小臉配上清秀五官，纖細修長的身體，妥妥的鮮嫩少女。

她是周亞柏？那個強到炸天的黑色獸人？

太驚悚了。

里奧一邊懷疑人生，一邊運行異能幫亞柏檢查哪裡受傷，最後確認她沒有大礙，只是睡著了而已。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能任她睡。他決定叫醒她。

「喂，醒醒。」里奧輕拍亞柏的臉。手感竟然該死的Q彈。

懷裡的少女，萌萌地皺眉，似乎就要甦醒。

里奧不禁屏住氣，莫名緊張起來。

然後，他親眼確認了少女真的是他認識的周亞柏。

短短幾息之間，她光滑的皮膚就被黑毛覆蓋，身體吹氣球似地開始膨脹……

待她睜開眼，已經完全變回威風凜凜的黑色獸人。

「……」里奧感覺自己整個都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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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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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消滅第二具泰坦級異變體，再次開了跨區通訊。

天啟基地的克里欽博士，綠丘基地的邵英，南風基地的剎利姆，十湖基地的羽森睡蓮，以及號角基地的雷鳴。

五大基地首腦到齊。

他們也是目前世人所知的五名最強者。

「我們才討伐第一具，就死傷了不少人，雷鳴上校你們運氣真好，竟然已經打完第二個目標。」十湖基地的羽森睡蓮，身披海浪圖樣的開襟長袍，半瞇著彷彿永遠睡不飽的眼，語意帶刺地道。「是不是你們西部區域的泰坦比較弱啊？」

「羽森將軍，如果你願意親自動手，我想那會容易很多。」雷鳴平淡回擊。

羽森許久沒有離開基地了，傳聞他可能身體有恙，才會龜縮不出。

羽森睡蓮扯了個不陰不陽的假笑，裝沒聽到。

「雷鳴上校，感謝你慷慨提供的戰術模擬，對我們幫助很大。」接著說話的是綠丘基地的邵英，一位英姿颯爽的帥氣女將軍。她向來很欣賞雷鳴，對他態度頗為熱絡。

「確實很好用，讓我好想把你的參謀官挖角過來南風這邊工作。」南風的剎利姆，坦露著古銅色上身，八塊腹肌與樹幹般粗碩的雙臂，健壯得完全不像已經六十歲的人。

「諸君，分析完目前接觸的六具泰坦之後，」克里欽博士發聲。一頭白髮與涼薄的臉，很像從前電影裡那種高智商犯罪者。「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螢幕對面所有人都專注起來，散漫的羽森也坐直了些。

「不論牠們本身擁有什麼能力，電磁脈衝的波形，都是相同的。」克里欽的淺藍色眸子因為螢幕冷光，反射類似玻璃珠的質感，有種無機質的冷酷。

「什麼意思？聽不懂。」羽森抗議。「麻煩博士用簡單一點的方式說明。」

「分散在五大區域、最遠距離千里以上的不同個體，卻使用共同電磁脈衝——」克里欽停了一下，才笑著道。「我不認為這是巧合，還可以藉此推定，牠們之間存在某種未知通訊。」

「剎利姆將軍，如果你發現自己的人莫名其妙被殺害，會做什麼事？」克里欽博士突然提了一個貌似不相干的問題。

「蛤？怎麼問我這個？」粗獷中年男人誇張的瞪大眼睛，覺得不能理解，但還是回答道。「準備傢伙，去幹翻——」

「啊。」邵英恍然大悟。雷鳴皺緊眉頭沉思。

「泰坦應該知道人類在對付牠們的事，接下來，牠們或許會變得更強大，更難以消滅。」

「請要有心理準備，很多硬仗在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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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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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三號座標的路途上，附近有座小型基地，吳瑕安排繞過去補給物資。

殺神雷鳴穿著坦克背心跟工兵褲的樣子，竟然有幾分痞氣，教亞柏覺得很新鮮。

吳瑕去交涉換物資，暫時沒事做的五人，實在無聊，於是雷鳴向負責監視的小頭目討了個地方，打算窩著等吳瑕。

那小頭目倒是挺有想法，把他們帶到一間撞球室，給他們自己消遣玩，他也樂得輕鬆，只要守門就好。

吳瑕處理完事情，找過來一看，很棒，這些歡樂脫線的傢伙，有最大尾的雷鳴做莊，居然開起賭盤了。

初學者亞柏，對決星羅，打花式九號撞球，賠率10比1；押亞柏，贏球的話可獲得10倍奉還。

賭資是微薄的1個信用點，最多只准許押一注，就算翻了10倍，頂多能換一杯乾淨的飲用水。

還真是賭身體健康的。

許久沒有娛樂的小隊成員並不在乎，有得玩就好，就連孤僻的涅也參加押注了。

至於那個帶頭作亂的上校……吳瑕已經放棄治療。

此刻賽局正進行到緊張之處，星羅斜靠檯面，長手長腳拉伸著優雅的線條，瞄準八號球，一聲脆響，白球把黑球撞入袋後利落停住，里奧立刻喊了聲漂亮。

吳瑕不想打擾熱鬧氣氛，默默在雷鳴隔壁坐下。

「一切順利吧。」雷鳴先開了口。「辛苦你了。」

「……嗯。」吳瑕用鼻音含糊回應。

「昨晚的五區會議，還沒告訴你結果。」

「說吧。」吳瑕態度冷淡，但比起完全不出聲好很多了。

「羽森那邊最不可靠，克里欽又給了壞消息，」上校一貫地簡短扼要，幾句話就講完重點。「泰坦之間有溝通能力，情況要變得更棘手了。」

吳瑕眼睛不看雷鳴，只望著撞球檯的攻防；決勝點的第九號球，星羅居然失手，亞柏得到反敗為勝的大好機會。

「如果我……你知道該怎麼做。」沒說明白的部分，雷鳴知道吳瑕聽得懂。

「你實在是——」有夠欠揍。吳瑕終於轉頭，上挑的丹鳳眼怒氣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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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球檯那邊同時響起一陣激昂喧譁。

「啊，亞柏贏了。」雷鳴站起身，走向因亞柏逆轉勝而沸騰的夥伴。「吳瑕，我相信你。」

想揍任性上司但是打不贏他怎麼辦？在線等，急。

吳瑕握緊了拳頭，此刻，人生有了最新的努力目標。總有一天，他吳瑕，絕對絕對要痛扁雷鳴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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