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藏在雨季 - 第一章雨季的序幕(3)

　　「喂，蘇芷依，妳可以不要把『眼神死』發揮得這麼淋漓盡致嗎？」

　　「完蛋了……瑾荷學姊一定把我列入黑名單了。」

　　跟老斌吃完午餐後，我一回到宿舍，就抓著佳佳把發生的事全說了。

　　「妳這號人物一出現，就已經被她列入黑名單了吧？」

　　「所以我才不想跟阿凱那個白痴見面嘛！本來學姊對我的敵意沒有一開始那麼強烈了，沒想到那個智障又來個回馬槍……我真的很想掐死他！」我邊說邊作勢掐阿几的脖子。

　　「喂！妳不能因為有了阿文這隻新歡，就這樣對妳的舊愛阿几啊！」

　　佳佳一把救下阿几，將它擺在阿文旁邊。

　　「但阿凱學長這些已經十幾年的習慣，一時半刻也很難改掉吧？」

　　「誰知道？」我望著床頭那兩隻一深一淺的泰迪熊，最後還是伸手拿了阿几抱在懷裡。

　　「那老斌怎麼說？」

　　「沒說什麼，就是一直笑而已。」

　　「怎樣的笑法？是笑裡藏刀？還是強顏歡笑？」

　　「都不是，他還笑到流淚！我看他是把我跟阿凱當作搞笑節目在看。所以……佳佳我僱用妳，妳去把何延凱埋了吧！」

　　「我不幹，這樣才有好戲可以看。」佳佳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容。

　　可惡，居然連佳佳都把我當搞笑藝人了？

　　到了傍晚，跟我同班的青兒、怡雯和小芸抵達宿舍，我跟佳佳下樓跟她們會合，五人一同擠上計程車前往KTV。

　　她們三人很常來串門子，久而久之也跟佳佳成為好友，我們便常常五人行。

　　剛踏進包廂，怡雯就衝到點歌機前坐定，推了推占據她半張臉的大眼鏡，神情嚴肅地點完一長串歌單後，便抓著麥克風站在大螢幕前，閉著雙眼醞釀情緒。

　　「各位……那個瘋女人要開始了。」

　　我們很有默契地拿出手機對準怡雯。

　　前奏一下，怡雯就開始忘我地亂舞，明明不是搖滾樂，她卻搭配著甩頭、刷空氣吉他的動作，我們拿著手機的手都因為憋笑而不停顫抖。

　　螢幕上的盧廣仲掛著憨厚的笑容，怡雯跟著從〈早安，晨之美！〉到〈歐拉拉呼呼〉，再唱到〈OH YEAH!!! 〉，伴隨著她自創的舞蹈，就像在開演唱會一樣聲嘶力竭。

　　平常最安靜的怡雯只要來到KTV都會就地引爆，一定要用自嗨歌組曲揭開序幕，唱完後才會心甘情願地把麥克風讓給其他人。

　　等她中場休息吃飽喝足之後，又會刷一排抒情歌，忘我地融入歌曲，幻想自己失戀而跪地痛哭，但她根本沒談過戀愛。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答案沒有什麼好不好！」

　　已經陷入自我世界的怡雯，突然抓住進門的服務生，對他唱著盧廣仲的〈我愛你〉。

　　「她、她是不是喝醉了？」服務生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是我們這群唯一不喝酒的。」我們瘋狂大笑。

　　「我愛你，你知不知道？OHOH──」

　　怡雯無視我們的對話，繼續對著服務生熱唱，他一臉驚恐地望向我們討救兵，我們笑到淚流不止，小芸上前接替服務生的位置牽起怡雯的手，服務生趕緊落荒而逃，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包廂結束前一小時，佳佳請服務生將我們寄放的蛋糕送過來，方才被怡雯「告白」的服務生先在門口確認怡雯的位置後，才躡手躡腳地沿著沙發邊緣走進來。

　　已經結束演唱的怡雯看到蛋糕後站起身來，服務生下意識地用手擋在身前防備，怡雯不解地望著眼前舉止怪異的人，我們在一旁憋笑到差點內傷。

　　為了表示歉意，我切了一塊蛋糕送給服務生。

　　最後，我們合唱S.H.E的〈老婆〉做了結尾。

　　「妳今天真的要一個人睡嗎？」

　　在KTV門外，待其他人都離開後，佳佳抓著我的手，滿臉愁容。

　　「真的，妳就放寬心地睡小伍家吧。」我拍了拍佳佳的手，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生日的最後一刻，我想要把時間留給我哥。」

　　「可是妳今天早上才做了惡夢──」

　　「佳佳，我真的沒事，妳不是叫我要試著放下嗎？或許哥也是想告訴我，這是最後一次夢到了。」

　　佳佳緊鎖的眉還是沒有鬆開，「好吧，那妳自己一個人搭車小心，回到宿舍要馬上跟我說。」

　　「知道了，不用擔心，我也會跟哥說他的『職務』後繼有人，我室友操心的程度跟他完全不相上下呢！」

　　佳佳被氣笑了，見她終於放下心，我攔了一台計程車，在她和她男友李小伍的目送下，趕緊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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