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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杜若終於經過陳醫師的首肯出院，是何出塵帶她出院的，雖然也只是坐計程車，但有人替她拿東西，幫她辦手續還是蠻不錯的，總是習慣靠自己的杜若，難得一次可以依靠別人。雖然說也是因為這天是平日，羅星辰和蕭彥丞都要上班的緣故，但羅星辰那個死丫頭還真把她一個人丟在醫院，真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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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的時候這個大男孩還護著她頭頂，儼然浪漫愛情連續劇裡面的紳士男主角的樣子，害得杜若白眼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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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做這種多餘的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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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總真破壞氣氛。」何出塵幫她開門，又替她把東西扛到電梯，「這裡庭院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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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無知的小朋友，杜若也不回他，獨自按了電梯門進去，她還想按按鍵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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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別夾我，杜總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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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翻著白眼按樓層，到家後杜若自己用鑰匙開了門，而何出塵只是把物品推進房間裡頭，沒敢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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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杜若也覺得自己這樣有點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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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吧，我又不會咬你。」杜若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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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會呢？」大男孩進門時小聲的囁嚅，卻還是被杜若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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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鬼，竟敢調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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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杜若還是瞬間感到心跳了，只是她一向表情冷淡，看起來像平時一樣，所以這男孩也不會輕易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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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喝點什麼嗎？我家有茶、水、果汁，牛奶放久了，可能過期了。」杜若若無其事地走向一旁開放式廚房的冰箱，從裡面找了些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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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水就好了，」何出塵說，「杜總似乎很愛乾淨？這麼多天沒回來，房間還是很整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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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焦慮起來就開始打掃，戒不掉。」杜若說著倒了一杯水，聽到不遠的客廳沙發上他的手機正在震動，才想起來這幾天在醫院的時候，杜若就有注意到，他的手機幾乎每小時就震動好幾次，「你……是不是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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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經紀人希望我這段時間多接一些廣告或活動。」何出塵有點不好意思的拿出了手機，放在茶几上。「但是我不太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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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生活，不是嗎？」杜若看著客廳外頭的窗景，若有所思的道，「你說過你很窮，為了現實，你就必須要犧牲，做很多自己可能不喜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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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說的沒錯。」何出塵抓抓腦袋，「抱歉，我可能太過幼稚了，不像杜總妳是那麼實際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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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沒什麼，大人也是會在理想和現實之中猶豫不決的。」杜若淡淡的說，遞給了他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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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才剛放下，男孩的氣息就接近了，杜若躲避不及，被拉進了他的懷抱中間，暖熱的吻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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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直接而不假飾，帶著些許粗野與情不自禁的陶然，但杜若卻推不開，也不知道是因為一時來不及反應，還是其實她很眷戀這樣的碰觸，總之只是軟軟的承受著，讓幾個月前的回憶像是排山倒海的湧進她的腦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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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他起的頭，但是她並不討厭，因為她沒有大力推拒，這樣的羞恥感使得這吻結束了，她卻抬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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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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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是誤會了喜歡的意思。」杜若轉過頭，走到一旁的個人沙發上坐下，不想讓自己的臉色有任何奇怪的破綻，說破綻這兩字可能很奇怪，她只是覺得荒唐好笑罷了，並不是真的心動，但她不想被誤會，她清了清喉嚨說：「我們兩個人的關係，只是肉體上的互相吸引，我們睡過，自然就會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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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還能跟妳睡嗎？」男孩也沒有否認，卻是問出了這個有點曖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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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沒拒絕，她自己也很訝異。「我……會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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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出塵的大手纏繞上了她的手指，杜若明明擔心氣氛會演變得太過曖昧旖旎，但是想要推開的同時卻又片刻猶豫了，難道她也在期待什麼嗎？真糟糕，這樣下去可能會再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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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時候何出塵的電話又震動了起來，嚇了兩人一跳，杜若趕緊收手。「……如果沒事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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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出塵乖乖的點點頭，「那，我可以再來找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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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考慮。」杜若還是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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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杜總好好考慮吧。」何出塵笑著看她，表情可愛的像隻大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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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這男孩根本也不是她的菜，她喜歡的應該是高大洗鍊，溫柔自信，充滿男人味的那種成熟男人，甚至年紀大一點也無妨的，為什麼這個何出塵笑的時候，她卻還是會忍不住跟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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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定是太久沒男人了，才會這麼飢不擇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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