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豐許下班回家後再次細閱程母的日記。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42sSNOcQo
第一頁,他看到程母寫下所有母親遇上這個事時,最真切的感情。
『阿洋,你在哪裡?』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JSOswLkGa
『阿洋,媽掛念你。』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dcNSWokzZ
『阿洋,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夢?』
張豐許看到這裡,已經感受程母放棄兒子還生存的想法,想到如今的程洋依然孤寂地躺在不知哪裡的幽暗叢林,他會感到痛心。
親人的牽掛是否有傳達給程洋?祂是否因為不能回家而留下憾事,成為飄浮於山野之間的冤魂?又有什麼理由讓他不斷加深怨念成為山鬼?
張豐許希望了解一切,已經不是程洋個人的問題,他也把這個事視為他的問題。
第二頁的日記記錄了林吹前輩在村落附近的山開始進行搜索,小村的名字,張豐許連聽也未聽過,以前的山可能已被改名字。張豐許打開手機的地圖,對比日記裡寫下的位置,拿出一張白紙開始繪製路線圖,發現之前曾經懷疑過的地點,彎曲山的路線也歸納於山野拯救隊的救助範圍。他合上日記,決定今個週末到那裡走一趟。
自從上次的事後,張豐許已有幾個星期沒有出去爬山,現在是十一月的第二個週末,天氣也開始涼快起來。十一月是爬山季的開始,有一半時間是藍天白雪,再沒有初秋時仍悶熱的溫度,走路起來時會格外爽快。
張豐許習慣每年的九月末至三月為重點的爬山時間,當中十二月至二月更是最佳的月分。他不怕寒冷,還滿喜歡冒著冷風爬山,他會在這三個月裡選擇比較長距離的路線。在香港登山,沒有國外來得壯觀,但仍有吸引人的地方。
可能是程洋的家附近,充滿了不同的山徑路線,亦有很多不同的山,雖然最高的山峰位於荃灣的大帽山,它有957米高。其次是剛不久前,張豐許前往見林吹的大嶼山上某兩座高山,934米高的鳳凰山和869米高、聞名的大東山。
十大的高山集中於大嶼山和新界西區域。
張豐許爬過第三大的高山大東山,記憶裡的大東山是一座擁有美麗芒草的山,攀登大東山的季節就是這個十一月,芒草最美麗盛放的時候。
大東山不是張豐許的目標,若程洋失蹤在山野拯救隊負責範圍內的話,他只會集中找尋那些地方的山嶺。
西貢的山有不少,爬山也未必遇上白骨,意外死難者極大部分可能落在山旮旯的地方,若不是人為挑戰荒野,未必會發現以前墜山者的骸骨。現在變回凡人的張豐許,失去透過心眼探索自然。若小青在,或許有方法幫忙,但小青又不知道去了哪裡,張豐許不想等下去,即使無意義,他也是想走一走程洋以往曾經走過的所有山,算是完成對祂的一個執念,還好狼木願意幫忙,張豐許決定趁爬山的最佳季節,將這一片的山走完。
第一個目標就是麥理浩徑四段592米高的彎曲山。
周源生掛上電話後,周恩生好奇的湊上來詢問︰「週末和女朋友爬山?」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hY6AlzNRy
他瞅妹妹一眼,冷冷的道︰「你不要再在家裡胡說八道女朋友好不好!」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bFU8EaAMv
周源生害怕躺在腳邊的柴柴不高興,稍後又來折騰他一番。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qSMaFNXIW
周恩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嘆氣說︰「妹妹擔心你……」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kqUkzRBPC
她說完了後俯身抱起柴柴。
狼木嫌棄周恩生,雖然祂是跟著她才找到周源生,但祂不喜歡周恩生念著要周源生找女朋友,每當周恩生想吸狗,祂都會極力掙扎,讓周恩生不得逞。只不過,祂越是反抗,小姑娘越有挑戰性的死命抱緊。咆哮警告不斷,狼木想一口咬她,奈何周恩生始終是未來媳婦家人,狼木不希望周源生不快,唯有一直用咆哮警告周恩生別要再湊過來。
最初或許見效,周恩生發現柴柴也只是裝腔作勢,越不把牠的警告放在心上。狼木翻著白眼,任由周恩生揉搓祂的皮毛,感覺被人非禮。
周源生看了好一會,終於出手抱走柴柴。
他進去房間之前,回頭嚴厲說︰「祂不喜歡被人摸,除了我!」
房門關上後,狼木立即化身成人,一下子門咚周源生。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4vhcWCYwg
「老婆,吃醋了?」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x38ON95xp
周源生欲言又止看著祂,垂下臉,頓了好一會兒後說︰「你不是討厭她摸嗎?」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IEzF34YmY
狼木神色一變,聞出周源生妒忌的味道。祂舔了舔嘴唇,用非常磁性的嗓音說︰「但他們是你的家人,我不討厭你媽媽摸我,只不過你妹妹吸狗的行為實在煩!」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BGMf1j0DP
周源生仍然低著頭,輕輕抿嘴說︰「你也不給爸爸摸。」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ZeryQXWye
狼木勾唇一笑,「你爸爸是男人,為什麼我要被男人摸?」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IXaP3rzRE
周源生輕輕的抬腳,踹了祂小腿罵︰「我也是男人!」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kJfKiAFRO
狼木沒有被那一腳踹中,反而向他壓下來,性感地說︰「你是我老婆啊……」
周源生被惹怒,眼角滲出水氣,不用等到明年,周源生便被狼木狠狠按在床上吃得乾淨。
翌日,張豐許從上級裡收到周源生告假一天的通知。他覺得奇怪,昨晚給他電話表示後天到彎曲山爬山,眼下明天就是出發的日子,突然告病假,狼木明天會出來嗎?
張豐許打電話給周源生,「小周,沒事吧?」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jiOpdNEq7
電話那邊的周源生軟弱無力的回答他。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tHwSEGcpe
「嗯……我沒、事……」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4ls70dLv9
「你好像有事的樣子,明天你不要來……」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OYOz2a9UW
「不……我陪你……」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1yx5ChENy
「但聽起來你很不行……」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rCCMn1rU0
「……」
周源生突然沉默不發一言,張豐許立即僵了一僵,正想追問情況,聽到那邊傳來一些曖昧的呻吟,好像是接吻發出來的聲音。
張豐許︰「……」
仍然是辦公時間,突然聽見真人上演親熱的效果音。他捏了捏眉心要求道︰「狼木可以放開小周嗎?」
再次沉默了片刻後,狼木接過手機說︰「放心,他明天可以陪你去,當然身為老公的我也會陪著去。」
張豐許在電話裡聽出狼木愉悅的心情,想像祂的一臉饜足,思考周源生不會是因為聽完他說的話後受到影響。掛掉電話,他雙手合十,祝福周源生今後性生活璀璨。
週末來到。
張豐許約好周源生在西貢巴士站等候。
麥理浩徑四段是麥理浩徑當中是難走的一條路線。
起點位置名叫水浪窩,需要登上兩座五百多米的高山,所需時間比較長。
若張豐許不知道周源生和狼木在前天打破關係,他可能不會擔心,現在知道周源生的狀態,擔心他走不了這麼久,當看見周源生萎靡不振的臉色時,更確信他不能走。
張豐許一言難盡的勸諫他︰「不如你回家吧……」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H1xrHz9SU
周源生走路時還有些一瘸一拐的,但他說到做到,一定要奉陪到底。於是他裝作沒事,拿著登山杖舉了舉說︰「我沒有問題。」
張豐許輕微皺眉瞟狼木一眼。
如今狼木不是以柴柴身分陪伴周源生,而是一名盡責的好老公。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oJeUERIXi
狼木溺愛的看著他說︰「我也叫他不要勉強,但他說答應了你,不能不守信用。」
周源生「哼」了一聲,大力地拍打狼木胸膛,不停的埋怨。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vLNIV2QaD
「我說好陪小許,叫你一次就好,硬是玩了多次,我是人!沒你這般好體力!」
周源生已經完全釋懷,接受被人掰彎的事實,葷話說來也變得很自然。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kEEc7kcMH
張豐許笑了笑說︰「如果真的不行就跟我說,我們不一定要全部走完。」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ENwK2h6nZ
周源生拉長登山杖說︰「這條路線好像沒有退路。」
張豐許淡然的點了頭,事實就是事實,好過走到一半時怨聲載道。
「的確。麥理浩徑四段很長,從新界東走到另一邊,根據程洋所屬的拯救隊資料,那邊不屬於他們村落受保護的區域,可以刪走那段路,當然不能排除他會走過去,反正只要有路,便能從東走至西,再由南行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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