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今天也在煩惱戀愛的事情！ - 【外傳——大小姐今天也在煩惱哥哥的事情！】後日談《懲罰》-2 怒火

席爾威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過往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中翻閱。那些已經被蒙上一層霧氣的黑夜中，閃閃發光的⋯⋯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主人，黎明賢者的手札，應該分散在不同家族手上？」

「啊，你發現了。」

伯納德微微側頭。

面無表情。

席爾威不禁沈默。

伯納德⋯⋯是故意的吧。混淆「特里亞現在保存的黎明賢者手札」和「黎明賢者的手札」。也就是說，特里亞「現在」持有的黎明賢者手札正好不是永恆雪原那段。

有可能是和赫爾莫多家族交換了資料方便研究。

僅此而已。

他的主人，偶爾會刻意的利用資訊的誤差來混淆視聽，達成自己的目的。既沒有說謊，但也不是全部的真相。

——有時候，席爾威會覺得伯納德很危險。

他抬起頭，正好看到那雙紫色眼眸中濃烈的光芒。

「你生氣了。」

伯納德側了側頭。「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永恆魔龍？」

「我——」

「考慮到你在宴會上對我造成嚴苛的傷害，我以為你就是想看見我如此。」

「不，喔，好吧⋯⋯」席爾威頓了頓。「如果這就是你真正的樣子。」

「我不否認。」

「真是惡劣啊，伯納德。」

「那麼，作為你的主人，我就應允你的期望了。」

伯納德傾身向前。他揪住席爾威的領子。嗓音如寒風輕柔冷冽。

「你在逃避我的問題，用大量對於黎明賢者的敘述敷衍我。」

「我已經回答了。你想知道的緣由。」

「不。我想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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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納德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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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想解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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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爾威費了很大的勁，才吐出答案。「你是我的主人。這不是理所當然嗎？人類，所描繪的『忠誠』，在詩歌和傳說中——」

「你總是用華麗的辭藻和長篇大論掩飾答案，永恆魔龍。」

「⋯⋯」

「答案很簡單——」伯納德看著他的雙眼。「因為，我和黎明賢者非常相像。」

「不，你⋯⋯」席爾威整理了一下措辭。「我應該提過，主人。和黎明賢者最相像的是席娜・特里亞。」

「儘管你曾經和我提過，席娜和黎明賢者實際上最像。但那指的應該是性格。論長相來說，是我。」伯納德嘴角微微勾起。「你只是在我身上看見了黎明賢者。」

「我⋯⋯」

「你將黎明賢者投射在我身上，不，將我當成他？你是因為容貌而產生念頭的嗎？抑或是很久以前就如此？」

席爾威無法吐出否定的話語。愧疚的火焰令他無法直視伯納德。

伯納德輕輕呼出一口氣。

「看來你無法否定。」他敲敲桌子。「但是，時間點？」

「什麼？」席爾威的心猛的一沉。

「從你開始誘導我，挑撥席娜和我的關係，大概是兩年前。」伯納德說，「你的大型禁咒應該是許久以前開始準備。但為何到了兩年前才加大力度？」

「啊哈。我的主人⋯⋯你不會以為我兩年前才開始挑撥吧？」

「顯然席娜沒有對我說出全部的實情。」伯納德的聲音很輕。

「你仍然沒有得到她的青睞啊，主人。」席爾威嗤笑。「與其在這詰問你所憎惡的囚犯，不如多花點時間討你妹妹歡心。」

「無妨。」伯納德頓了頓。「即使如此，時間點依舊是個問題。」

「是嗎？」

「我以前忽略了。但仔細回憶，就能發現——」伯納德瞇了瞇眼，「大概是在兩年前——如同被觸動了機關的陷阱，你的情緒和語態，有顯著的變化。開始在對話中加入不信任的佐料，試圖勾動我的思緒。」

「因為是個好時機。」

「真是如此？」伯納德微微傾身。「那麼，不應該是四年前，席娜離開要塞之城，前往王都的時候嗎？或是認識那個庫雷因・奧雷米亞，並變成朋友還寫信回來的時刻？」

「⋯⋯時機是要醞釀的。」

「你所謂的好時機，是指——」伯納德放緩語速。「奧古斯都殿下來訪的那件事嗎？」

席爾威的呼吸一滯。

「看來是了。」伯納德紫色的雙眸緊追著他。「殿下對於藝術和歷史情有獨鍾，於是我們將收藏的其中一幅黎明賢者畫像交給他。並且，由我主導這場殿下的藝術修復嗜好。」

「不。」

「你想指正我的說法？」

「不。不要說了——伯納德。」

伯納德的嘴角上揚。「這是求饒嗎，席爾威？」

席爾威沈默不語。

伯納德終於還是敏銳的追到了這一步。他當然記得那件事。實際上那也只是一幅不重要的肖像畫，充滿瑕疵的，由未曾見過黎明賢者的人們畫出的肖像。

他也只是旁觀者。

只要在適當的時機對殿下的筆觸做一些讚美和品評，沒什麼問題。

儘管如此——即便如此。

「當然不是，我的主人。」席爾威盡最大的努力露出他以往的表情。「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因為一點臆測，就歪曲了調查的方向——你現在的推論，全都基於你的記憶。而眾所周知，人類的記憶非常不可靠，會因為偏見自動修正一些顯而易見的事實⋯⋯」

「那就這樣吧。」

伯納德的語氣冰冷，暫時結束了對於囚犯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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