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光】系列之二- 《真狼傳說(上)》 - 第九話古戰之謎 3.0 零字一戰

第九話古戰之謎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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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字一戰

烈日如焰，長年累月把沙岩烘焙成寸草不生的焦土，當太陽尊橫起來時，任誰也要俯首稱臣。

一般生命體在五十度高溫之下，絕難捱上半天暴曬煎熬。

惟獨人類，卻能憑藉掙扎求存的智慧，在嚴苛的環境中，建立起千載不滅的城邦。

由WZG的S4所管轄的舊世界馬里中部山區，於能源戰爭時期，被劃為撒哈拉沙漠西南面的戰線軍區，編號，第四十七。

邦賈加拉懸崖，壓在岩山之下二百米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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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雙重鋼板，令地下基地的衡溫保持在二十五度，引力調節至正負零。

六層的基地深入沙漠岩層，最底層的一隅，建造了一所特別為獸族而設的房間，「塑鋼絕能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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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內，設置了軍方對外禁用的力能吸收器，在這裡，獸族與人類無異。

室中放置了一套不鏽鋼的談判桌椅，此外，再沒有多餘的陳設，使桌椅份外顯得孤獨、冷冰。

本就單調的會客室內，兩名軍裝男子一站一坐，凝目以對。

兩人的眼神，為會客室添上了一層冷漠的霧幕。氣氛，窒息得容不下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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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圖，找本將有事嗎?」沉悶如雷的喉音，即使以平淡的語氣說出來，在三百尺丁方的房間內迴盪，令聞者的每寸肌膚有如受到音波的撞擊，神經系統馬上產生了警示，繃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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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頭，這數天待在這裡習慣嗎?」說話者即使極力壓低了銅鑼般的聲線，也足以令熟睡者如聽見鳴笛聲扎醒過來。

「我說不習慣你會放我回軍校嗎?」淡然的回答，道盡了心中一切。

「虎頭，為何要和WZG過不去呢? 我和你年紀也不少了，還要執意於什麼五輪運命嗎? 你身為特能軍大將，竟然會相信五億年前的傳說?」雄宏的身軀在室中來回踱步，軍靴清脆的「咯咯」聲，增添了銅牆鋼壁的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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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圖，人類近代二百年的科技演進，證明了人類的智慧正在不斷進化，對宇宙文明的渴求有增無減，就是他們對大自然的無限苛索，無視了五輪平衡，才會招至獸族血脈從第八光的聖沐中甦醒過來。而原世靈尊為了向獸族報復，不惜利用地靈力能封印起南極以至眾生輪引力失衡。五億年以來歷史不斷的重演，一切都逃不出運命之中。」

「虎頭，你該知道，軍議會是不容許把人類的命運交在一名銀狼族的小子身上去的，難道這麼顯淺的道理你也不明白嗎?」

「不明白的是軍議會。」

「人類的存亡豈能寄託在五億年前的信仰之上，這不是天大的笑話麼?」由心底所發的論言伴隨著鏗鏘的語調，直是要秒殺虎頭堅信的愚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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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圖，難道守臣族的契約，也不能證明五億年前的傳說是真的嗎?」仍是一副淡然若定的腔調，比任何的聲勢更有說服力。

「守臣族? 如果不是第八光重臨，人類及我們獸族，根本不曉得他們的存在，數億年來，他們對滅世只是抱無能為力的態度，躲在地下隔岸觀火就是他們的生存之道，說不定他們根本上就希望地靈血洗大地，把人類及獸族滅絕於世上。」

坐在談判椅上的虎頭，搖著長滿銀色髮絲的頭首，道: 「他們只是遵守聖山契約，不容干擾地面上的生態繁衍，默默地等待主人的轉生。」

「主人? 哼，就是那任意妄為，被你收養回來的小子嗎?」本是負手在後的一雙猩臂，不其然垂手在則，捏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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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圖，都這麼多年了，大家看見的事實都在另一面，我們再爭論下去也沒意義。如果我沒有猜想錯誤，S4政府正被豹族蒙在鼓裡，你們要奪取先天力能技術的大計，該會是與虎謀皮般天真。」

「虎頭，你認為S4政府與豹族之間除了利益之外會有互信嗎？如若不是你與桑地博士合謀造反，本將何需出此下策?」

「不要說得那麼振振有詞，把責任都推在別人身上。S4議長的野心遠在你的估計之上，你們猩族軍只是他們野心之下的棋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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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頭，我們當軍人的就是要服從議會的任何決議。你在軍校對著學員時，不是一直強調服從的重要性麼?」

「在這一方面，算是我失職了，服從任何決議，也不能服從有違五輪的事。唉，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後悔當初沒有和戴比斯並肩作戰。」

「哼，戴比斯麼? 虎頭，你該明白為何我們要把你帶來第四十七區罷?」

「當然明白，絕對不會因為不服從軍議會那麼簡單，否則罷免我的職權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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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圖軍帽下的一雙灰色猩目，盯著一面儼然的虎頭好一會，兩人相識多年，彼此亦太了解對方，曉得任何審問技倆及談判術皆派不上用場。

兩人從軍的願景，由能源戰爭一起參戰，目標一致變成分道揚鑣，各持己見，直至立場不一，是戰爭歲月磨折下的必然結果。政治與戰爭，迫使人與人之間，各走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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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頭，剩餘的零字號戰座的下落，究竟在那裡?」

「哼，終於肯說出來了嗎?」

「你和桑地搏士的勾當已經被看穿了，枉費了兩任議長對你們的信任。你可知道，若然不是你當年暗中放走暗携狼字零號的艾基密，現在你已經是軍議會的參謀了。」

虎頭展示了淡淡的泰然笑意道：「普隆圖，你們得到了猩字零號及虎字零號還不甘心嗎?」

「虎頭，軍議會已經錯失了狼字及豹字兩號機體，將鳥號又被盜走，鯊字原歸大海，特能軍手上只有猩字零號及鹿霸號兩部戰座，先天力能的戰座卻仍在研發階段，如何能應付海盜聯盟的強大勢力呢? 他們日漸膨脹的勢力，終有一天會危害到陸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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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圖，人類軍隊在海上一直被海盜聯盟揪著來揍是不爭的事實，縱然多一兩部戰座對戰果的影響不大，S4政府的算盤就是要搶先找到鱷字零號好用來制衡鱷族。可惜，我可以告訴你，我根本不曉得鱷字零號的下落，你抓我來四十七區是白抓的。」

「哼，是嗎?」

普隆圖正要嚴詞迫供，突然被一股強大的無形軌跡所牽動，腳下一滑，差一點在虎頭眼前大出洋相。

坐在談判桌上的虎頭也如有所感，頭目一眩後，與普隆圖愕然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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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感覺到?」普隆圖惶惑地向虎頭質問。

「不會錯的，是先天核元被啟動了。普隆圖，快告訴我，你把猩字零號怎麼了?」

普隆圖心神還沒定下來，眼神閃爍不定，豈敢正視虎頭。

「普隆圖，你可知啟動了先天核元的後果? 那是絕對碰不得的……難道……難道你們為了得到先天力能，打通了往遠古地下山脈的通道」虎頭皺起虎眉，不安地喘氣道: 「不對，不對，不僅是猩字零號，是連狼字零號也啟動了，怎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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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圖稍稍回過神來，喃喃道: 「難道泰茵上校成功了?」

「普隆圖，你派了泰茵上校去那裡? 為什麼我們會有先天核元的感應，這感應絕對不會有錯的，是能源戰爭時期的反應，普隆圖，快回答我。」

普隆圖擠出一排猩牙，道: 「泰茵上校在沒有本將的指令下，是不會越權開動猩字零號應戰的，沒有進行核元血祭，又如何能夠啟動先天核元系統? 不可能的。」

虎頭倒也相信普隆圖的話，轉念想道: 「是小豺，他真的把狼字零號開到地下山脈嗎? 他怎能辦到的? 那屁孩為何不躲起來? 豹族現在已經下了重金追殺令，不少黑道上人馬為了賞金紛紛出動抓獵他的人頭，這小子，真的一點都不知道自己身陷險境之中。」

不一會，虎頭的一雙虎目中，流露出無比的驚嚇之色，往普隆圖看去道: 「不對，我還感到一股不是屬於獸族的核元在甦動中，是一股極為邪惡的力能，普隆圖，你真的知道豹族在幹什麼嗎? 」頓一頓聲色俱厲道: 「S4政府究竟和索巴是什麼關係，普隆圖，你究竟知道多少? 快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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潒力被強大的闇力所吞噬，聖泉下方的鏃鑨蛟，身上鱗片驟明驟暗地閃動，戰座的力能神經如血管般不停地把力能輸送入體內，猶如百川匯江，綿綿不絕。

二百米外的狼字零號，同時亦起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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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機倉內的小豺，正被五點感應器所纏，首次不停地吸收他體內的力能，如像一台搾汁機般要掏空他的體力。

停不了的力能外泄令小豺不知所措: 「什麼鬼的先天系統，再這樣下去，不用鏃鑨來取我命，也會白白被狼字零號搾乾力能虛脫而死，問題是我不懂得如何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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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你怎麼了?」霧鴉關懷備至的腔調在機倉內響起: 「為何還不發動進攻呢?」

小豺有口難言，道:「我……狼字零號有點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噢，小豺，不好了，豹族要發動攻擊了，回頭再跟你說。」

小豺心想: 「再拖下去不是辦法，為有搏他媽的一鋪。」

強自運起月輪，大喝一聲: 「鏃鑨蛟，本少爺來了。」

把前進器一拉，戰座身上的十多組引力儀同時向前推進，以高速飛向前方的巨無霸。

「核元，核元，核元究竟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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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黑影由左右兩旁挾過來，小豺曉得是長在鏃鑨蛟身上四條臂膀中的下兩肢。

「先吃本少爺一腿再說。」

小豺以伏身之勢，背包向天，「砰」，避過了上方巨掌合什一擊，左腿向鏃鑨蛟的蛇腹橫蹬過去。

「轟」，強大的反震把狼字零號彈開，這一擊，是五億年來，先天機體與先天系統的首次交鋒。兩獸戰仇，在宿輪下再次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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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能氣絲，快找出這蟒蛇怪的核元。」小豺抓緊機會，在鏃鑨蛟還擊前，透過狼字零號的探測器，撒出探敵網絲。

剛輸送完氣絲，頭上如烏雲蓋頂。

「砰」，小豺舉高雙手，硬抵另一招雙鎚合擊，其巨大之力直把狼字零號如一根椿柱般，打至沒膝而入埋在岩土中。

地動山搖，岩石丘變成了一個大坑，成為了兩大戰座的戰場。

狼爪迅即反攻。

左右爪刃向前一拖，「錚錚」，在鏃鑨蛟的兩條內臂彎留下深深的爪痕，再直插其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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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目邪芒大盛，倏地前方傳來一聲大喝: 「臭小子!」

「嘭」，狼字零號被一記右拳轟出了數十米外，幸好肩甲抵住了大部份的力度，頭部僅受到輕微損傷，小豺心中愕然一動，道: 「臭豹頭，你還沒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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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從掃瞄器來看，索高變成了蟒族的土屍獸。」霧鴉並沒有遺下他孤身作戰。

「什麼? 翻生了?」

「不是翻生，是死了之後吸入了地靈的屍氣，軀體被闇力所侵佔了。」

「不管如何，就是沒有死透，少校，北面戰線如何了？」

「放心吧，蛇族十團部只剩下六部，有泰茵上校掛師，猩族戰士真的一點都惹不得。你還是快想辦法打倒鏃鑨蛟吧。」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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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現在我已經是鏃鑨蛟身體的一部份，是靈王賜給我索高的嶄新身體，你是殺不死我的。」

「你愛去死便去死吧。」小豺根本想不通成為了土屍獸有何驕傲可言，也懶得和他說那麼多，聚精會神於力能氣絲上，無奈體內的力能得不到外界的補充，回應大大打了折扣。

「狼字零號，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同歸於盡的。」

話猶未了，鏃鑨蛟蟒尾一擺，整台戰座由大坑內騰出，揚起四臂如盤古初開的渾世魔君降臨般，化成一團數百米的黑魔巨影向狼字零號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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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下地獄吧！」索高的獸吼由倉內爆起，四臂齊抓，加上蟒口朝狼首咬下去，幾可肯定可一舉把狼字零號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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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急退下，背上撞上了岩坑石壁：「不好，沒得退了。」

仰目一看，眼前的景象完全陷入了黑暗，鏃鑨蛟的一排鋼齒依然就在眼前，把所有視線擋著了。

小豺的自然反應，把前臂舉在身前。

「砰砰！」剛以臂甲擋下了兩記抽擊，已知不妙。

因為整台狼字零號凌空被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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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能這樣？狼字零號？」忙中向屏幕上平時會亮起的提示看去，卻沒有任何反應。「這是什麼系統，變得比平常的更不濟事？」

巨大的黃色邪目在倉外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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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老子要親眼看著你的血由身上七孔流出才過癮，嘰嘰⋯」索高得意忘形的笑聲，盡顯將可折磨對手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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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確是無計可施下，唯有連環出腿猛踢，「嘭嘭嘭」，無耐鏃鑨蛟巨大的腹甲根本聞風不動，換作是人就是不痛不癢。

倉內黃芒大盛，力能散渙，五點接觸器不調，曉得大禍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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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索高，本少爺絕對不會死在你手中的。」

「臭小子，一會兒把你煎皮拆骨，你便會求饒要老子快點殺了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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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大坑傳來了一陣巨震，大塊大塊的石岩紛紛由上方灑落。

「巴打，你說得沒錯，你絕對不會死在這豹屍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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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預告：第九話古戰之謎 4.0 地脈平原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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