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之三月 - 第十四章

鐘聲響完後先進教室的是又凡，班長帶著一班學生向他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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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是那張笑靨向台下學生道：「各位同學應該都還記得下星期是文化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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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朝氣的回話，他繼續道：「為了文化祭學校找了一位術師向大家講解破厄的歷史，他遠從桃園過來，請大家鼓掌歡迎——」他轉身向門口示意門外的人進來，道：「——林昱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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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響起掌聲，林昱凱從門外探了進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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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黑色長掛戴著一副墨鏡，長得皮膚白皙，五官像是雕刻般立體，有稜有角的下頷線十分俊俏，因為看不見眼睛給人一股神秘感，粉紅色的唇微彎勾動台下不少女學生的心弦，他輕快地步上講台，身高和又凡相比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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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他拿下墨鏡一點，底下的眼睛若能定睛看就會發現和林思柔的相像，但他很快又戴了回去，稍微彎下腰道：「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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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除了『殺妖』之外偶爾也會擔任『大火』的舞者，他今天要來講解破厄及殺妖的知識，請各位認真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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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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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異口同聲回話後，又凡對林昱凱道：「接下來的時間就交給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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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唷。」林昱凱做了個敬禮的手勢，又凡接著就站到了教室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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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向講台中央走去，被墨鏡遮住的眼睛讓人摸不透不過唇角一直帶著笑，他的笑容和又凡不同，一個是陽光樂觀，一個則是溫文儒雅，像火與水之間的差別，不論哪一種都擄獲不少女學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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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雖然個性輕浮了點，但要來上課他也是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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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下講台在座位中間的走道緩步走著，一邊道：「『殺妖』是台灣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傳統，日本政府來了之後因為具代表性及表演性就被加入各種祭典之中，包括北術高文化祭的模仿祭典——『破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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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下來看著一班女學生道：「我點個人來說說看『破厄』的由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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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掃視著台下學生，最後轉頭看向林思柔的方向，唇角微勾：「就請這位同學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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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柔心頭一顫，不過他指的並不是林思柔，而是她旁邊至今還未開口說過話的中村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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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林昱凱墨鏡下的眼眸似笑非笑，銳利地盯著中村夏——和他姐姐同睡一間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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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夏瞅著他，如秋水一般的眸子毫無漣漪，不知是不是因為教室內的安靜，兩個人之間似乎有股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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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林思柔都快看不下去，她知道林昱凱是為了她故意針對中村夏，但其實中村夏人不錯，也是為了妹妹的下落才逼不得已男扮女裝入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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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瞟向又凡想讓他阻止林昱凱，但他絲毫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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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想著要如何讓林昱凱停止這個行為，忽然，中村夏一語不發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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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凱輕笑一聲暫時放過他，道：「一樣是很久很久以前，台灣到處流行可怕的瘟疫，傳說是山神降旨給的指示，當時人們照做了之後，瘟疫果然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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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故事，他莞爾瞟了一眼學生們：「很普通吧？大部分的祭儀由來都是這樣，沒什麼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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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他繞了一圈回到講台上，拍了下手道：「破厄說完了，接下來就說說『殺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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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山中有虎妖作亂，下山毀壞作物、偷吃家禽還傷人，直到林家祖先收服了虎妖才平息災難，在那之後為了警告其他妖怪，於是開始舉行『殺妖』儀式，所以月下村周遭宮廟的殺妖都是由林家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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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道：「目前因為一些家庭因素我到了桃園去，不過因為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學著『殺妖』，所以月下村的人還是讓我繼續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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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林昱凱滿臉笑容，「再來就介紹『殺妖』中的重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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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神秘拍了兩下手道：「元蕾，可以進來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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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皺起眉頭紛紛朝門口看去，門外回應他的是一片寂靜，誰也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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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學生們一頭霧水時，一坨橘黃色的毛球緩步進入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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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室最後一個的學生只能看見一條挺直的尾巴，搖晃著飄向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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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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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學生們的驚呼，元蕾跳上講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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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外表有著虎一般花紋，圓滾滾的體型就像一隻吃多了的貓，坐在講桌上時肚子有一塊肉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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