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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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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翠綠的森林裡，在這與寒涼一點也扯不上的季節，落雪了。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HMsw5vRG
燦亮發白的「雪球」飛行而至，在空中劃下美麗的拋物線，與此相對，破音的叫聲刺穿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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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
「右側西北方有大量的埋伏！！再往前不到十、十秒左側也有，傳下去！接下來每隔、一段就有、左右都有、傳下去傳到車尾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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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都結束了。
茉莉閉上眼，使勁的尖叫，風所刺激的淚水，恐懼的淚水，全都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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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命的再度睜眼，抽噎的用力抹乾，眼前車體的邊角輕易的溶掉了，黑漆漆的炭塊剝落；茉莉趴在地上，摀著頭放聲尖叫，雪白的光芒在車廂的防水漆上投影下閃亮的反射光，不斷飛過——不要掉到身上，千萬不要掉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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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回頭查看情況，茉莉持續發抖怪聲尖叫，「左邊十秒、不、不超過十秒，快找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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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看，也不想知道士兵們突然聽見啞子說話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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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有沒有人認出了自己的口音。即使她已經盡力怪腔怪調的隱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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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搭。吧搭！吧搭！從前到後，人們趴下了，卻有一士兵朝著這個方向跑來，身後不可思議的跟著數個人，茉莉絕望的看著，卻見那人舉起手臂，灰色的塊狀物憑空出現，雪球穿透，刺鼻的氣味瀰漫，擋板不斷侵蝕掉落又不斷增生，一路格擋著，碎去手臂、腿上的灰色外殼，將燦白的光抖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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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稍稍放鬆，細思，奔跑在後的另外幾人，大約也有相對應的防身之術吧？茉莉迅速把側背包扯下，擋到了腦袋左側，外套蓋住右側，把自身重要的部位當作麵包中心的火腿那般，緊緊夾好，匍匐前進。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Q0CupL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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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拋射？那還不如光雨呢，真是浪費，哈！哈哈哈，仿造品！劣等貨！去死吧！」是桂樹的聲音，茉莉不知道原本的詛咒該是怎麼樣，但是，卻也覺得並不難想像，軍籍當初直接烙印進了肌肉裡層，那麼，或許真正的穿骨燃燒咒，也會是以⋯⋯遭咒者身體自燃等，更為兇狠無可避免的形式，「偽造神的旨意，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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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人下地獄！全都給我下地獄！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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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在布料的縫隙艱難地回看，桂樹的雙手平展，藍色電光的細線纏繞，他像是戰神的雕像那般，凜然站立，茉莉心下惶恐，藍色無機質的單眼映照著光盈滿妖異的色彩，褐色的真眼之中，滿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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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活該，活該！成為隕石燃燒墜地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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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移開視線，說服自己由上往下距離總是看來比較遙遠，閉氣往下跳，她單腳搆到了車廂之間金屬照明燈的插栓，搖搖欲墜的掛載連結的手把凹陷之間，探頭，淺淺的喘息，希望風帶著她的聲音傳遞到到後面的車廂，「中間、中間可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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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波雪球飛來，茉莉壓縮身體，仰頭觀察——然後，驚異地發現，比起岩石和金屬，這種奇怪有形體的軟火，似乎侵蝕木頭的速度竟然還慢了些，然而，就算如此，燃燒咒依然緩而穩定的侵蝕著車廂的頂部，車廂與車廂之間的連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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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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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努力把自己塞好在夾縫裡，避免脫落的碎片砸中自己，五指忽然一陣刺痛，心中一白覺得要糟，卻見只是卡到了齒輪所在的位置，燙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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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不停的車頂飛過，又或者打低了，早早滾落一旁的草叢，弱弱的吞噬雜草。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Aoch1rK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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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強忍痛，壓抑生理性的淚水，繼續梳理著思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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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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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或者這群暴民不論是什麼人，無意牽扯到車廂裡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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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確認，但是，有這麼一種可能不是嗎？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3Cr82BoxB
否則雪球直接對準光軌打、打爛軌道就好了，甚至用普通的光雨淋過車廂，甚至直接投射一桶毒氣，任何方法都好，通通都比眼下的情況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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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這條思路，如果他們計策裡，從頭就沒有要危害平民，甚至加速了離開的車程，那麼這番攻擊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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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緊貼著車廂冰涼的牆壁，乘客驚異的私語從破掉的車廂門上窗口交雜傳來，有人驚呼著 「那是雪嗎？是光？哇⋯⋯」、「爸拔，西星！」純真無知高亢奶音興奮地說道，連咬字都還不清楚呢。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wgVU6h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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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面朝著的另一節車廂完全是不同的景況，人們慌亂的起身離座，離開窗邊，又不知所措的縮回地上，密閉的門窗只傳來模糊的聲響，「剛才有人說要趴下！趴下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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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聽到車頂的自己了嗎？
難道是聽力的體質者？油然而生的親近感，讓茉莉內心一緊。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y9FWc1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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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可謂一片腥風血雨，任誰都會懷疑這般車不是有問題，就是有危險。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jZXYiXEG
腦海之中，不知怎的就浮現了紫色——長相，竟然平凡到記不清了。這番彎曲的思路⋯⋯或許只是抓準了正常懷疑的思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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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或許從開始，就並不打算傷及無辜，只想引誘並清除車廂上的星辰士兵。
當然這只是自己一屆菜鳥兵毫不專業的推測，但茉莉左思右想，仍舊找不到理由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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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一波攻擊。她緊緊抓著邊緣，穩住身體。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Kj2bJO6N
這次依舊飛高打低，截至目前，車體依舊大體完好，只有邊角的部分，不幸遭到流彈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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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尖的茉莉，很快就發現了面對的這節車廂慌亂的原因，頂部，車底邊，有好幾個漆黑的洞，燒焦的氣味是從這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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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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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下意識掂了掂腰際的小匣子，然而來不及細想，一陣預期之外的燦亮，茉莉發現那並非雪球也不是任何的槍林彈雨光炮——沿路的樹，全都奇怪的顫動著，並非順著風那般搖擺，而是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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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幹高大，頂天立地，密集的彼此相連，飽含水氣的樹，可不像乾燥的木頭，是良好的絕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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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以那一瞬的體悟為預兆，電光與焦味轟然炸裂，起火了！！！
茉莉睜大眼，要是森林大火，士兵倒是逃得走，但是車子裡的平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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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一口氣，茉莉離開凹陷，跑到左側探頭，又跑到右側探頭，暫時沒有看到光芒的蹤跡，很、很好，她強行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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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行進的車廂之間，雙手雙腳都因為才剛死裡逃生而發軟顫抖，即使如此，她卻努力穩住重心，一腳搆著柵欄，一腳踢向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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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吃力的，茉莉爬回車頂，手指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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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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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之中，握著小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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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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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骨燃燒咒目標單一，看來是能夠維持在一個位置不擴散的，頂多燒透地面，繼續向下挖出坑洞，可是，發雷引發燃燒的話，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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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搆過邊緣，再來，另一隻，茉莉喘息著，幾乎發不出聲音，她率先地，再一次的查看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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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停⋯⋯前、前面⋯⋯』
『哈啊、啊、哈啊⋯⋯』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KOVnfId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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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回歸，喘息奪去了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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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亂的車廂頂上滿是碎石，融化的岩漿黏稠，落下前，重新凝結，棉花草坐在桂樹的身邊，就近成為他的盾牌，愈來愈多的石頭堆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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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敢暗放冷箭，卑鄙低劣的走狗，」背對著茉莉，桂樹信步往下一節車廂而去，棉花草配合良好的跟上，「既然不想出來一戰，那就如你們所願。永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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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雷電繾綣，血性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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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別離開這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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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忌憚半調子的穿骨燃燒彈，桂樹掰折著指節，雷電降落在來時之路上頭，大火竄燒，幾道身影從樹冠的火焰之中衝了出來，茉莉看見他們全身綁束著巨型笨重的器械，是海月的飛行兵沒有錯，看來，他記起所有發砲的位置，並且執行力一流，電漿球從桂樹的手中一刻不停的飛出，正逃離火海的海月兵試圖躲避，卻不像是渝能夠靈活自如的飛行，轉向前必然有著短暫的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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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幾人遭到擊落，桂樹哈哈大笑，反覆電擊半空抽搐的身體，直到器械爆炸——茉莉卻壓平了自己的身體，手腳發冷。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6sLLmHu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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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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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反胃的感覺佔領她，一團白火滾落車頂，茉莉按下小匣子的按鈕，紋刀彈射開，刀柄脫手往前飛，她手忙腳亂的跟著飛撲，往車體之下猛揮，一刀剮去，木片連帶著白光滾落邊緣，消失飛馳而過的景象，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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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搖晃的比之前更加劇烈——又有一個，又焦掉了洞，白團快要落進車廂裡，茉莉舉刀，第二次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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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少校是狐狸，鐵樹軍官是自殘戰士，而我，我是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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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們叫我瘋狗耶，好不好笑？你們竟然敢說我是少狗啊！哈哈哈！真是失禮，海月人才是狗，一群狗娘養的，連隻狗都教訓不好，你們算什麼東西？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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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風而來，是桂樹歇斯底里的狂笑聲，跟渝不一樣，那之中，並沒有一點兒愉快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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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茉莉只能強迫自己不去想。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VskkBuhh
該說好險，第一次練習就是對著木板嗎？三日以來的練習，趕鴨子上架的派上了用場，她再一次刨開口子，一敲木板還未被燒到的地方，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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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第四。紋刀珍貴的使用次數正在倒數著，她卻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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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思考，你揮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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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軍官的聲音在腦中迴響，身邊則充斥著墜落的重擊聲，爆炸的巨響，車廂頂部鑿出的洞裡，傳來人們驚恐的尖叫，茉莉卻寧可注視著這場混亂，而不願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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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早就都看到了啊，桂樹渾身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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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體忽然劇烈的跳動，上下左右可怕的擺盪，刺耳聲響不絕於耳，茉莉趕緊趴平，難道車廂之間的連結被打中了！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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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在廂尾，大口喘氣，顫抖著探身往側看，車廂頭與上一節聯繫的位置，火星子摩擦飛濺，沿路噴灑。 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jPdiq3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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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貼在車頂板子上，茉莉茫然地想，她應該求救，樹林燒起來了，除非海月一下子接應這麼多的平民，不然車廂裡的人該怎麼辦⋯⋯自己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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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對桂樹癲狂的背影，茉莉發不出聲，更不敢看向其他的士兵。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G1UnwhqZ
一念之差，大家發現了嗎？會發現嗎？接下來發生什麼事？她不知道啊，什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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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怕！！」茉莉認得這個聲音。車廂裡，傳來了尖叫聲，不久前，才開心高喊著「西星」的孩子，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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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那是、那是什麼？」
爸爸。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不要看，閉眼，閉上眼睛啊，別怕別怕。」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s7ExcG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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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回神，手腳並用，爬了起來，伏在邊緣全神貫注的盯視，「正常的」連結是長這樣的⋯⋯環與環之間，有著簡單的插栓，那麼後面毀損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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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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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白火依然在空中飛行，她起身，跑向車頭，使勁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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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軟，非常遜色地直接跪趴在車廂的邊緣，茉莉卻顧不得這些，一手按著飛跳的胸口，一手握緊紋刀，第五！她敲下金屬照明燈的桿子，吸氣，反手一擲，本就燒的脆弱的插栓直接斷成兩節，白火跟著上半段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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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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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簡直想要跳起來歡呼，感謝上天帶給自己的好運，至今以來不幸運的事情太多了，累積到這一刻終於也爆發一回了嗎？太好了，太好了。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G2JfocAh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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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J9wwxudx
保佑了自己這一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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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聲的喃喃自語，攤開掌心，紋刀銀黑發亮，茉莉瞇起一隻眼，向前比劃。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I52EKCnj
大小剛剛好，現在只要用這把刀替代，撞開殘餘的插栓，代替卡在中間——還算簡單，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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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樹說過，魔咒加持的刀，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剩餘五次，還有意念操控飛行的福石粉份量，至今沒什麼動用到，應該足夠支撐一陣子。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smlxTd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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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輕吐出一口氣，淺淺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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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發過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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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輕巧跳躍的腳步落地，茉莉的背脊觸電般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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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債血償，不會放任任何一個海月人經過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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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靠近，剝離了一切情感，低語傾訴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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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我要海月人通通死絕，要他們嚐嚐跟我一樣痛苦⋯⋯不，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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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樹是瘋的，茉莉一直都知道，否則，有不會以那樣的眼神看著渝。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AM6Y01qc
但是，沒辦法的，對吧？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2TPwcU1OV
並不是因為懈怠，也不是僥倖，自己真的做了正確的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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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處理完畢，來幹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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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皮傳來撕裂的疼痛，茉莉雙腳踩空，腳尖艱難點地，桂樹粗暴的拉扯著她的頭髮，轉向面對了他。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Mr7OVT1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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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眼神既陌生又熟悉，不是過去戲謔的暖意，而是屠宰獵物相同的血腥，熾熱的呼吸挑釁似的噴吐到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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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小老鼠了。」 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oHKdVH2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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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知道，這一次瘋狗撕咬的對象，將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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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記：晚上看看還能不能再加一更，十二點前沒動靜的話還請原諒我吃筆（土下座）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d62KZcl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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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得醞釀醞釀。2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IJU9yXM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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