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阿杜卡爾（GL） - 第二部

她只感覺自己似乎撞到了藝廊的牆，但牆壁沒有任何保護作用，而是傳出如紙片般的撕裂聲，她往下墜落，直到背部狠狠撞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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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昏迷了多久，醒來時她的頭很痛，很暈，四周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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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跑到另一幅畫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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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想辦法阻止妳。一道聲音闖進這片黑暗裡。但總是沒有成功。

什麼？物品砸落地面的聲響傳來，好幾幅畫被怪物摔得粉碎，失去畫框保護的畫布被刺穿、毀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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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也曾經看過這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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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維卡？妳為什麼把自畫像的臉擦掉了？」她看著依維卡的背影，似乎看見一頭野獸正虎視眈眈地潛伏於此，「依維卡？」

「畫壞了。」她忿忿地說，用力將沾滿顏料的畫筆丟到地面，畫筆一路滾到一旁不是被戳破、就是被人刻意破壞的畫布小山才停止。

她的視線從那座小山移回依維卡身上，只看見她發顫的身體，「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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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畫不出來。」眼淚如光點閃爍，墜落地面，她不顧地板的一團亂，坐了下來，把臉埋進沾有顏料的雙手。

如今的依維卡像個惹人憐愛的孩子，過了幾秒，粘聿昕跟著席地而坐，「別哭，我相信妳沒有那麼弱。」

「妳不懂，Red。」依維卡悶悶不樂的聲音傳來，「我只能畫畫了，這是我唯一能幹的事。如果我畫不出來，那我寧願轟掉自己的腦袋。」她用衣袖抹去臉上的淚水與鼻涕，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我在英國弄到了一把左輪手槍，還上了膛呢。」

「這不好笑。」她暗自祈禱希望她別把那把槍藏在行李箱裡，帶來台灣。

「Fuck，要逗妳笑好難。」依維卡用手扶著額頭，眼裡卻沒了方才那股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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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後來才知道，原來她每晚都在夢裡祈禱自己能在這世界上多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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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嗎？怪物問，露出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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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維卡。妳的名字叫依維卡。粘聿昕直視怪物那熟悉的雙眼，責怪她之前為什麼都認不出來那雙眼的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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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整個世界的黑影突然化為人形，畫廊在依維卡以人的型態現身時點亮周遭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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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回去嗎？依維卡問，在記憶藝廊中的她依舊留著長髮，身上的衣著與她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

粘聿昕點頭，為什麼妳在追殺我？

我沒有想要把妳殺掉的意思，依維卡回答，我只是想和妳聊聊。

如果只是聊天，有必要那麼嚇人嗎？粘聿昕雙手抱胸，我真的想回去，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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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兒和我說妳還沒準備好，果然是真的。依維卡說，妳不敢面對妳的過去，只好一直逃跑，直到妳無處可逃。

我已經改變了，而且我也誠實面對自己過去所犯下的錯。粘聿昕反駁，我已經不是妳所想的那種人了。

真的嗎？可是我感受不到。依維卡挑眉，那姿態讓她想起了畫中的奧黛莉亞。算了，和妳對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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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依維卡消失在藝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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