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蒞臨，德福事務所！ - 5-13 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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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該說那時候確實出乎她意料之外，但現在回想起來，就邱依筑從不慣著她這點來看，還真是一點也不意外地，她被邱依筑抓起來揍了一頓，嗯，完全沒有誇張，就像小時候她們在一起玩，但只要她做錯了，邱依筑都會直接告訴她錯在哪裡，並且不留情面地揍她一頓那般、實實在在地揍她一頓。

　　是的，邱依筑捏著她的耳朵，毫不留情地訓了她一頓，卻不是因為她蹺課、也不是因為她罵她，而是因為看到她傷害自己的身體。

　　哦，對，忘了說，當時的她因為精神上太痛苦，所以用美工刀在腕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跡，當然，也是在那時候深刻地知道，原來割腕是死不了人的、不，正確來說，是無論以什麼樣的方式試圖離開這世界，過程都是痛苦的。

　　她到底有沒有那樣的勇氣？

　　她不知道，因為就那麼剛好、或許不到臨門一腳，但也確實差一點，邱依筑來到了她的身邊。

　　有時候緣份就是如此奇妙。

　　說來，邱依筑真不是她的菜，長相也好、個性也罷，她總是比較喜歡看起來乖乖的、個性好捉摸的那種，但邱依筑完全不是。

　　卻是，在她最需要關懷的時候，闖入了她的世界。

　　這麼說來似乎可以說的上是某種的依戀情節？

　　蘇清言並不否認，但是，親情、愛情、友情──人類所能界定的情誼，不就一直都是在流動的嗎？

　　所以她對邱依筑的感情……一直都是複雜的，尤以在她叛逆期的那幾年，是真多虧有她在身邊。

　　對，是真的多虧有她，本就已經扭曲又偏執的性格，如若不是有邱依筑，蘇清言猜想，現在自己肯定會、

　　「會？」

　　蘇清言略微偏過頭，神色晦暗。

　　衛晨曉頓時不說話了。

　　見狀，蘇清言輕笑一聲，「晚了。」

　　眨了眨眼，衛晨曉很是無所謂地道：「我不知道妳指的是什麼，但、哦，我剛好像沒說？」

　　蘇清言揚起眉。

　　「今天妳想說什麼，就說個痛快。」衛晨曉一個聳肩，玩笑地道：「畢竟有人都用『時日無多』當做理由了，我又何嘗不能發個善心？」

　　聞言，蘇清言先是一愣，而後失笑出聲，「哈哈哈哈──是，你說的是，那我還得感謝你了。」

　　「哦～那到不必，就是不要再吊我胃口了，我可以保證我是好的傾聽者，但也請妳當個盡職的說故事者？」

　　又是沒忍住地噗哧一笑，蘇清言擺了擺手，「行吧，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就是一段荒唐的過往而已。」

　　確實荒唐。

　　未成年的她，太過壓抑的家庭環境，蹺家、蹺課顯然已經不能表達深陷泥沼的痛苦，所以她開始追尋刺激與快感。

　　划破的手腕的痛、捏青的大腿內側、流連於聲色場所──乃至於，不，她不缺錢，也不喜歡那些過於油膩的大叔或是看起來就純粹想佔她便宜的「大哥哥」們，所以即便是在聲色場所，只要是她不想沾染的對象，就絕對半點也碰不到。

　　至於怎做到的？

　　當時年齡確實小的她，成功地激起了「姐姐們」──是的，帶引號的，意即，無論是真的姐姐或是哥哥──的慈愛之心，儘管知道她內裡肯定沒有像外表所表現出來的這般乖巧，可那又如何？在這紙醉金迷的場所，最不缺的就是、欺騙。

　　再者，像她這樣的青少女，男女通殺，最受歡迎與追捧，所以漸漸地，她也迷失了自我。

　　最誇張的時候，幾乎每天都會到不同的旅館度過一段「歡愉」時間，身邊男男女女、來來去去，有成熟紳士、有犀利御姐、有清純少年或少女……形形色色，只要是被她盯上的獵物，手到擒來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所以，如果按照這樣的路線走下去，她又會走向何方？

　　前面有太多的例子，縱使以最樂觀的例子下去看……也不過就是一條路走到底的「好」，更何況，蘇清言從不認為自己有這麼的「幸運」。

　　衛晨曉沒有為此表示什麼，臉上同樣沒有表情，只是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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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言在訴說的同時，自也是在觀察著衛晨曉，卻是意外地從未在他臉上看到什麼難以置信或是鄙視，就只是認真的傾聽，並適時地給予反饋，且不帶任何批判──果真是、被她看中的人。

　　那麼、到底該不該相信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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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們這樣算是日久生情？」

　　被衛晨曉的提問拉回注意力，蘇清言稍微思索了一下，勾勒出一抹無奈又甜蜜的笑，「是我，不是我們。但你要說日久生情嘛，或許也算吧，但感情不就是這樣嗎？無數個心動的瞬間，連成了喜歡與、愛。」

　　衛晨曉表示理解地點點頭，接著像是不經意地提問：「那麼、算是愛烏及烏嗎？我看雨倩對妳似乎挺依賴的？」

　　蘇清言像是有些意外會提到宋雨倩，她略微蹙眉，神色瞬間轉為憂傷，卻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或許。」

　　回了個無關痛癢的單音節表示聽到了，衛晨曉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眉宇為折，嚴肅地看著她。

　　蘇清言對衛晨曉的敏銳不意外，她又拿起湯匙，將布丁攪得更碎，「是，你猜對了，但也不對。」

　　衛晨曉頭微歪，眼睛也瞇了起來，倒是不客氣地直接開口：「不，我想的不是雨倩，雖然她很明顯地對妳有意。」

　　抬起眸看向衛晨曉，蘇清言的眼神犀利地注視他，而後冷笑，「沒想到你也不太老實。」

　　聞言，衛晨曉沉默了好一會兒，在蘇清言的冷笑徹底轉為嘲諷之前，開口道：「知道這件事──嗯，雖然對妳來說，我這樣的說法沒有多大的意義，不過，真的非我本意，我也是、不經意間知道的。」

　　「哼哼，所以、還是那句話，八卦就是人類戒不了的癮。」

　　衛晨曉依舊沒有對這句話發表意見，但這次倒算是默認了。

　　蘇清言見狀，冷然的目光再次刺向衛晨曉，「是我找的你、並把你當做傾訴的對象沒錯，但是、你到底是誰？」

　　像是被這問題嚇到，衛晨曉詫異地瞪圓了眼，「啊？」

　　「別裝了，就算每次都是偶遇、就算你真的只是想跟我當朋友，但是，你『不經意』知道的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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