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蒞臨，德福事務所！ - 4-8 是不是吃瓜吃過頭了？

　　說起封翊凝、許杰昊與莊宇涵的關係，往簡單的了說，就是前搭檔與現搭檔的關係，再加一層，還能加上前隊友與現隊友的關係。

　　再多一層？

　　封翊凝與許杰昊是同門同師的師兄弟關係。

　　是的，也還能再多加一層的竹馬關係。

　　總之，兩人的關係一言以蔽之，打小一起長大、一起做蠢──咳，是人不輕狂枉少年的任真。

　　至少，無論是在師門、或是外人觀之，都覺得這兩人就是最佳的合拍搭檔，不僅所學正好是一文一武的符咒師與狩獵者，就連打配合時也剛好是一個負責動腦、一個負責行動的相得益彰。

　　正因如此的相輔相成，兩人過於優秀的能力，公會對他們拋出橄欖枝，邀請他們進入處小隊。

　　從門派小隊進入公會設置的小隊，算是稀疏平常的事，因此兩人與師祖、師父禀報後，得到首肯，也就進入了北分會的處小隊，與新小隊成員磨合。

　　不用多說，自是莊宇涵當時所待的小隊。

　　事實上，三人並非頭一次見面，門派之間的本就時常互相來往，但都是受公會之邀的例行大會，如此客套官方的場合，自然也就傳聞居多，並未有過深交。

　　直到被綁定在同一小隊，那簡直是天雷勾動地火──請勿想歪，是物理層面上的天雷勾動地火，莊宇涵與封翊凝兩人一冷一熱的性子可謂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惹得同隊的小夥伴們都不得安寧，因此，他們是真換過不少次隊友。

　　是的，頻繁更換隊友，但位於風暴中心的莊宇涵與封翊凝卻從未想過換隊。

　　或許，也真是應了那句：「越吵感情越好。」地清楚彼此底線，於是，兩人越發默契，漸漸地，雙子星的名聲越發響亮，那合拍搭檔的名稱，益發地鮮為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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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是因為這樣，才退隊的？」

　　「應該，不是。」衛晨曉朝岑桓文搖了搖頭。「就我所知，莊隊的前搭檔後來跟許師兄也是搭檔的很好，兩人也出過不少雙人任務，可以說是媲美雙子星的存在。」

　　「眼見，不一定為憑。」花輕似略微歪頭地道。

　　「也是，至少就當時封副隊跟我說的，瑤光小隊只招一人，也就是說，只有許師兄一人退隊。」

　　「先不說是以什麼樣的理由，或許根本也沒有理由，否則封副隊不會是這樣的態度，但感覺的出來，他是真不介意，那麼，他真正想知道的，是什麼？」

　　「等等，封副隊說了什麼？」向宇倫舉起手問。

　　岑桓文偏過頭，對他跟顏映星大概說了封翊凝跟他們閒聊時的內容與情緒反應。

　　聽完，顏映星驚訝地問：「啊？那不是氣話嗎？」

　　「一半一半吧。」衛晨曉聳肩，「我也覺得奇怪，他那句要我們好好悟悟的『暗示』。」

　　「如果只是想要拐個彎來跟我們說許師兄退隊不過就是理念不合，好像也沒那個必要？」

　　「跟我們沒必要，但跟聿爔哥有必要？」

　　鐘聿爔雙手一攤，「這麼想合理，但說真的，依二師兄的性子，從來不解釋這些的。」

　　「那他為什麼要特別來問你？是因為你跟那位許師兄的交情……？」花輕似問。

　　「普普通通？他之前曾回過師門帶過我們一陣子，但那也是核心小隊的休息空檔，不過一個多月吧。」

　　「說到這，我倒是想到，許師兄似乎也是閒不下來的人啊。」衛晨曉微微挑眉，「我記得他一直都會趁著核心小隊的休息空檔，跟處小隊一起出任務，假設因為這樣而培養出感情想調隊，也不奇怪？」

　　「照這樣說，那封副隊確實沒有問的必要，那就回到剛剛少淩說的，那他原本想問的是什麼？跟後面的『暗示』又有什麼關係？」

　　「換個方向想的話，因為問不出來、又或是真是拐彎抹角地想解釋給聿爔知道，再順著說下來的話，或者……」古少淩略略瞇起了眼，說不上不服氣，但還真有些彆扭撇了撇嘴，「那『暗示』，真是說給我們的？」

　　「給我們？」花輕似一臉懵。

　　「或許，不過每個人的經歷都不一樣，沒什麼好說的。」衛晨曉不怎麼在乎地擺了擺手。「專注當下，現在我們走在同一條路上，就夠了。」

　　聞言，古少淩抬眼看向衛晨曉，沒多說什麼地輕輕頷首，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這話題暫告一個段落，大家自然而然地聊起封翊凝。

　　「我一直以為，封副隊算是冷靜那一掛的？」

　　「算是，但也是看事情跟看人，大部分的時候，脾氣挺火爆的，我聽說連師伯有時候都拿他沒輒。」

　　岑桓文詫異地啊了一聲。

　　「我以為經過剛剛的狀況，你應該了解一點了？」衛晨曉挑起右眉，見岑桓文聳了聳肩，笑了笑，「而且，與其說封副隊，我更驚訝的是林均言。」

　　花輕似微微歪頭，「為什麼？我曾遠遠看過他幾次，他是真的有點……嗯，陰鬱？」

　　「什麼？會嗎？我印象中他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啊。」鐘聿爔訝然地問。

　　「林均言在你們印象中，真的跟映星一樣？」古少淩一臉不解，接著嘶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道：「嗯……還真的是有點像，我記得那時候他跟門派小隊的師兄們一起來的時候，看起來是真挺乖寶寶的。」

　　「你都這麼說了，還不是？」衛晨曉看向古少淩，「雖然他比我大兩歲，當時也沒什麼接觸，不過，我記得是那種，就是很受長輩喜歡的小孩，愛笑、又有點靦腆，師父也逗了他好幾次。」

　　被衛晨曉所說的勾起回憶，古少淩拉長了聲音的嗯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猶豫什麼，眼角餘光卻瞄到向宇倫一臉「你們在說誰？我聽錯了嗎？」的愕然表情，突然想到地道：「對啊，你們原先不是同門嗎？你對他有印象嗎？」

　　「有是有，可是……」向宇倫有些遲疑，最後在大家好奇的注視下，這才有些自暴自棄地道：「現在的鈞言，才是我知道的鈞言。」

　　「什麼意思？」

　　「你跟林鈞言是最近認識的？」完整聽到莊宇涵與向宇倫對話的顏映星，猜測地問。

　　「不是，我國中就認識他了，他晚讀，當時他國三、我國一，然後他是、他算是風雲人物，要說不好的方面也是，要說好的方面也是。」

　　「他開竅的挺早的吧？」聽到這樣模稜兩可的形容，古少淩立刻捕捉到關鍵地問，「所以，也是被欺負過來的？嗯，不對，如果你說現在的他才是你認識的他，應該不是那種會吃虧的性子吧？」

　　向宇倫倒抽了口氣，他一直都知道古少淩抿人很準，可準到這種程度還真是讓他不自覺地起了雞皮疙瘩，「是，雖然這樣說有點誇張，但當時……我不是跟你們說過，我的學校曾流行過幸運信，導致有學生輕生的事嗎？在那件事發生之後，很多……」

　　嚥了嚥口水，向宇倫的表情很是難看，覺得難受又愧咎地繼續說了下去：「總之，就是有很多聲音，都在說為什麼出事的不是他，甚至還有直接在他面前，惡意地對他說下一個就是他什麼的。」

　　鐘聿爔安慰地捏了捏他的脖頸，「你不在其中不是嗎？」

　　「可……不是有那麼一句話是：沉默也是幫凶。」向宇倫垂下頭。

　　這是一個難解的命題。

　　出自於一首外國的詩，大意是：當所有的事都選擇沉默時，最終將舉目無親。

　　古少淩當然知道向宇倫話裡的意思，但他並不覺得向宇倫站出來有什麼用，至少當時他自己在被排擠時，完全沒想過、或者說是希望有人站在他身邊。

　　別誤會，不是什麼不想拖別人下水、苦難自己受就好了等等白蓮花、聖母情結，古少淩只是覺得麻煩，又欠情、又怕對方扯自己後腿罷了。

　　因此，他環視大家都被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的難受表情，覺得有些好笑又頗為無奈，「我認同這句話，但就我自己個人的理解與作法，會建立在，我確實能在這件事上起到……不說關鍵性作用，但至少要有推波助瀾的功用。」

　　大夥都為這句話感到迷惑地看向他。

　　「我的意思是，如果沒有辦法幫到對方，反而讓自己陷入險境，我想搞不好他會覺得你是在幫倒忙。」古少淩先是彎起一抹假笑，看著向宇倫露出抗拒的眼神後，嘆了口氣，續道：「你那時候才幾歲？不知道怎麼處理也是正常的，想想現在你會怎麼做，那麼、這難過，還有必要嗎？」

　　被古少淩這麼一說，向宇倫先是楞了一下，接著抹掉含在眼眶的淚，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見向宇倫稍稍恢復情緒，岑桓文拍了手一下，把話題拉回來，「那個，所以不好的是這樣，那好的呢？」

　　「哦，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學習算不錯，尤其是體育方面，常常代表學校參加單人的比賽項目，在導師、訓導主任眼裡，算是不會惹事的小孩，所以、有時候反擊的有點超過，卻怎樣都算不到他頭上，也是因為這樣就……」向宇倫抿了抿唇，沒把話說完。

　　古少淩倒是哇了一聲，「挺厲害的呀。」

　　「是這樣說的嗎？」鐘聿爔無語地瞄了他一眼。

　　古少淩不置可否地聳肩。

　　「可是，這不是很奇怪嗎？」花輕似感到疑惑地開口。

　　「奇怪？」

　　「我懂花花的意思。」岑桓文也是想不通地蹙起眉頭，「過早開竅的孩子，因為不懂掩飾，所以容易被當成是『異類』而被排擠，可是既然都回來了，為什麼還要隱藏？」

　　「可你這句話的前提，是以現在的性格才是真的為基底，那說不定他本來就是乖寶寶呢？」衛晨曉反問，目光往古少淩與顏映星的方向一掃，「情勢所逼的反擊，算的上壞或惡劣嗎？」

　　「可是，如果個性上沒有這樣的一面，也很難被逼出來？」知道在哥哥眼中，自己就是乖孩子的古少淩，語氣倒很是無所謂，最後也不忘為自己再發聲一次，「順提，哥，我真不是被逼出來的。」

　　「知道知道，你的性子我還能不知道？」衛晨曉好氣又好笑地彈了他的額頭一下。

　　大家被古少淩來不及閃躲而撫額痛呼的模樣笑了出來。

　　「咳，也不是我想以現在為真實作前提，而是，如果本來就是乖寶寶，那突然又變回宇倫印象中的個性，是又受到了什麼刺激？如果不是的話，那就說不通了。」

　　「如果你的假設是對的，那不就又繞回來，為什麼他會想在門派掩藏真實的自己？而且，會是受到什麼刺激嗎？他現在是換到瑤光小隊沒錯，但實際上也還是在門派內不是？」

　　被這兩個問題繞進了牛角裡，大家著實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因為……被包容了，所以更想藏啊。」顏映星輕聲地道。

　　哥哥們齊唰唰地把視線聚焦到顏映星身上。

　　「映星，你……」

　　顏映星無辜地眨眨眼，「我只是這麼覺得。」

　　衛晨曉盯著他好一會兒，接著勾起嘴角，揉了揉他的頭，「嗯啊，我、我是說，我，也覺得，沒有必要那麼累，懂嗎？」

　　古少淩舉起手跟衛晨曉擊了一下掌，給了顏映星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眼神；岑桓文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坐在他身邊的向宇倫直接攬過他，給他一個擁抱；鐘聿爔更是越過向宇倫捏了捏他的臉；至於坐在他斜對面的花輕似，則很認真地點點頭。

　　顏映星先是一懵，而後露出了一個他在放鬆時──在哥哥們眼裡看來，略顯傻氣卻又很是可愛的燦笑。

　　明白顏映星懂他們的意思，古少淩右手撐著頭，隨著他的笑而勾起嘴角，接著像是回過神來地，突然道：「等等，我們是不是吃瓜吃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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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 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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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節～

希望大家閱讀愉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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