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妳在黑暗中綻放（GL） - 第二章琴聲（3）

「妳怎麼可能不在乎？」曲南晴詫異地看著她，「他們說了很多過分的話，妳都不在意嗎？」

「不在意。」周盼恙搖了搖頭，「我很久以前就不在乎了。」

「但我還是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別人的事，妳不用插手。」周盼恙道，眉頭緊蹙，「我知道妳是好心，但我真的沒關係，我習慣了，也不在乎其他人怎麼說。」

「可是，感覺那些事都很奇怪，而且誇大不實。」

「如果我說，妳聽到的事是真的呢？」周盼恙雙手環胸，神情嚴肅，「我真的喜歡過學校以前的一位國文老師，甚至和她交往，發生關係，這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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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海茉呢？」曲南晴仍不放棄，持續追問，「顧辰檸說妳背叛林海茉，是什麼意思？」

「那是……」周盼恙愣怔，她完全沒有想到曲南晴會問到這件事。「我知道妳是對我好，但妳真的不用替我說話，我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曲南晴沉默半晌，見她並不想透露，只好無奈妥協，「好吧，但我真的覺得妳人沒有他們說的那麼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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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糟糕嗎？挺糟糕的。

但有個人願意相信自己，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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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願意相信我沒那麼糟，我就很感激了。」周盼恙道，勾起唇角。

看見她溫暖的笑容，曲南晴微笑說道：「沒什麼啦，朋友就是要互相支持對方啊！」

「朋友？」聽見朋友兩個字，周盼恙遲疑了一會兒。

「啊！不是，我是說同學……」曲南晴發現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麼，連忙糾正。

周盼恙輕笑，注視曲南晴那染上瑰紅的臉，「沒事啦，朋友就朋友啊，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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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曲南晴坐到病床邊，從書包裡掏出幾本課本和作業簿放到床上，「我覺得妳應該會需要它。」

周盼恙一瞥見她手中的課本，臉瞬間垮了下來，「拜託，我是傷患欸，我要怎麼寫字？」

「但我看妳翻書翻得很順啊，寫字一定沒問題。」曲南晴指向周盼恙手裡捧著的書本，「那是英文小說嗎？」

周盼恙看了眼封面，「對，這是全英文的推理小說。」

「好厲害啊，妳居然會看全英文小說？」

「也沒什麼，就是幾個單字需要查，我大部分都看得懂。」周盼恙邊說，纖細手指邊快速翻動書頁。

「那這樣，妳就不用煩惱英文這門科目了吧？」曲南晴羨慕地說，「真好，我英文超爛的。」

「沒關係啊，多學就會了。」周盼恙垂眸看向她帶來的課本和作業，有她的，也有曲南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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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帶了我的作業？」周盼恙瞪大雙眼。

曲南晴聳聳肩，「沒辦法，老師叫我帶的，說要轉交給妳。」

「這個死柏殷，」周盼恙皺了皺眉，「每天都出功課，煩不煩？」

「他可是老師，尊重一點。」曲南晴提醒，掏出鉛筆盒並拉開拉鍊，「既然妳英文這麼好，妳能教我英文嗎？」

「當然。」周盼恙微笑，向她借了隻自動鉛筆。翻開英文課本與作業開始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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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下的她目光柔和，整個人外圍宛如鍍上一層金色般，輕抿著粉色紅唇，留長至背部的長髮蓋住一部分的臉，安靜思考的模樣令曲南晴失了神。

她伸手，替她將幾綹髮絲撥至耳後，動作溫柔。

周盼恙向她道謝，繼續低頭思考題目的答案，但曲南晴的心思卻不知不覺地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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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她想了解這個人，對她這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會變成眾矢之的？

從她這裡刺探無果，她決定從其他地方尋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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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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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月亮高掛於夜空，海水漆黑如墨，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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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晴離開醫院，剛下班的曲父前來接她，準備一起去吃晚餐。

「所以，妳那位朋友身體有沒有好一點？」曲父頭也不回地問，雙手控制方向盤轉彎。

「她沒事，大概三天後就能出院了吧？」曲南晴道，轉頭看向街道上一閃即逝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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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父應了聲，便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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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了靠近海灘的一間餐廳，整間餐廳的外觀打造成藍白色的希臘式風格，在街上特別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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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晴跟著爸爸走入餐廳，磁磚地是西洋棋盤般的黑白色，白色的牆壁被天花板上的吊燈燈光染黃，用餐區分別在左、右手邊，面對門口櫃台和後方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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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生前來點餐，兩人點完餐點，等待餐點上桌的期間，曲南晴瞥見櫃台旁有個熟悉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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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檸綁著馬尾，身上的制服早已換成便服，站在櫃台前替顧客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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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曲父問。

曲南晴連忙轉過頭看著爸爸，「沒有啦，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同學。」

「這樣啊。」曲父點頭說道，「等她忙完，去和她打聲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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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分鐘，服務生將餐點送上，父女倆開始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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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鄰桌的談話引起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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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啟口：「唉，我女兒最近又闖禍了，居然在學校和人打架，之後又被揍了一頓。」

「妳女兒不是高三了嗎？應該要準備考學測了吧？」男人說道，嘴裡咀嚼著食物。

「沒有，她之前休學，所以現在是高二。」女人嘆口氣，「據說和她打架的是四海幫的小混混，我們連四海幫底下的老大都還沒抓到，結果我女兒就先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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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右邊看去，只見一名身材苗條的女子正在和一位彪形大漢聊天，女人頂著中性髮型，令她花了點時間才辨認出來她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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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視線朝她的方向看去，曲南晴連忙轉頭，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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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她跟著曲父前去櫃台結帳，顧辰檸見到曲南晴，高興的露出微笑。

「南晴！」顧辰檸揮手，「旁邊那位是妳爸爸嗎？」

曲南晴點頭，介紹好友顧辰檸給曲父認識，顧辰檸向曲父打了招呼。

曲父將手放在女兒肩上，「我先去停車場把車開過來，等等叫妳。」見女兒點頭，父親轉身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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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妳怎麼會在這裡？」目送父親離開後，曲南晴問。

「我家是開餐廳的，我當然要來幫忙啊！」顧辰檸解釋，朝身後的廚房喊道，「海兒，妳出來一下！看看我遇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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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白色T恤搭配淺藍色牛仔褲的林海茉走出廚房，「又見面了，曲南晴。」

肌膚如海洋裡的珍珠般透亮，原本烏黑亮麗的長髮綁成丸子頭，露出白皙脖頸，頸間掛著一條項鍊，令曲南晴愣了幾秒鐘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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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身穿制服還是便服的她，都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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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這裡打工？」曲南晴好奇的問。

林海茉點點頭，「對啊，我和顧辰檸也是因為這樣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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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顧辰檸會知道有關林海茉和周盼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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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陣喇叭聲引起三人的注意。

一輛汽車停在餐廳門外，被黑夜籠罩，搖下車窗，裡頭的人正是曲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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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妳爸在等妳，趕快走吧。」顧辰檸道，推著曲南晴走出餐廳，「有空再來哦！」

「嗯，我會的。」曲南晴微笑，向兩人道別，坐上轎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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