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妳在黑暗中綻放（GL） - 第一章深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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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縮在陰暗的角落，曲南晴坐在靠近頂樓的樓梯間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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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憑什麼繼續演奏小提琴？是自己害死人的，不該擁有快樂的權利。

為什麼她偏偏不選其他社團，硬是要周盼恙帶她到弦樂社的攤位去？

如果她不要答應學長現場拉琴就好了，如果她當時能抓住她的手拉她出來就好了，如果她當時跟著死在那裡，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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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一道溫柔嗓音自她頭頂上傳來，曲南晴抬起頭，擦去眼眶裡的淚，看清眼前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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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一頭長髮，眉清目秀的女孩站在她面前，遞給她一包衛生紙，「拿去，不要哭了。」

「妳是誰？」她問，聲音仍帶著哽咽。

「我是林海茉。」女生答，唇角勾起，「妳呢？叫什麼名字？」

「曲南晴。」曲南晴吸了吸鼻子。

「南晴啊，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林海茉道，「我剛剛看到妳拉小提琴，很好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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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曲南晴哽咽地說。

林海茉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就算不喜歡，也一定有不得不去做的理由吧？否則妳就不會現場拉小提琴了。」

「嗯。」她點頭，轉頭看了眼林海茉，「妳是弦樂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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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茉輕笑，「才不是，我是熱音社的，在裡面擔任吉他手。」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要不要我帶妳去個地方？就當是到處去走走，轉換心情？」

「去哪裡？」曲南晴一臉困惑。

林海茉露出笑容，「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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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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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晨光透過窗戶灑入木質地板，音樂教室裡，幾把電吉他與木製吉他靠在吉他架上，爵士鼓放在教室後方的小舞台，黑色鋼琴緊挨著有窗戶的白色牆壁，從鋼琴往前延伸，窗戶下方擺著用來放置雜物和樂器的木製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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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熱音社社員正在討論要和其他學校合作演出的曲目，時不時傳出打鬧與嬉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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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頭脫下鞋子，林海茉帶著曲南晴進入音樂教室內，一看見兩人，身材壯碩的男孩立即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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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們的海兒美女來啦！」他微笑道，「海兒，妳什麼時候交了個這麼秀氣的女朋友呀？還不介紹一下。」

聞言，全部人不約而同發出「喔——」的長音，跟著男孩起鬨。

「你們別鬧，這位是曲南晴，我帶她過來走走而已，才不是什麼女朋友。」林海茉道，向大家介紹身旁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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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很陌生……是新來的？」其中一位社員問。

曲南晴點點頭，「我是轉學生。」

「妳要加入熱音社嗎？自從姓周的那傢伙休學後，海茉就成為我們這裡的顏值兼才藝擔當，會電吉他又會木吉他，超帥。」另一個社員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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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晴看向圍繞在她周遭的社員們，看起來他們似乎還不知道周盼恙復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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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會什麼樂器？」身材壯碩的男孩問，雙手環胸。

「我會拉小提琴。」曲南晴道，社員間瞬間爆出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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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那妳應該要去弦樂社，註定和熱音無緣了啦！有夠白痴，妳跑錯棚了……啊啊啊！痛啊！」

說話的同時，開懷大笑的社員的背被林海茉打了一下，哀哀叫個不停。

「阿猴，我只是帶她來散心，別亂講話。」林海茉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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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社員所說的話，曲南晴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反正她並不喜歡搖滾音樂，待在這只會凸顯她的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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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拍林海茉的肩，「海茉，我想我該走了，今天很謝謝妳。」

「沒什麼，妳沒事就好。」林海茉露出微笑，「要我帶妳回教室嗎？妳知道怎麼走？」

「呃……不清楚。」曲南晴有些困窘，「要麻煩妳了。」

「沒事，我剛好是二班的，遇到我算妳幸運。」話落，兩人走出音樂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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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兩人前腳剛走，一道熟悉人影便闖入了音樂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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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胖，你有看到一個矮矮的，留著長直髮的女生嗎？」周盼恙道，一手扶著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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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周盼恙的身影，其他人的下巴都快掉了下來，身材壯碩的男孩看見門口的周盼恙，瞬間爆出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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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回來了也不和我們講一下哦？真不夠意思。」

「阿胖，我有要緊事要處理，我知道沒告訴你我復學很欠揍，但我現在急著找人。」周盼恙答，面色焦急，「你有沒有看到那個女生？她叫曲南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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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現在是三角戀嗎？那個轉學生怎麼這麼搶手啊？」其中一位社員開玩笑道，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有啦，剛才林海茉帶她來參觀，就陪她回教室了。」阿胖說道，揮了揮手，「Rien，這次就算了，趕快去搶人，不然那位古典小美女就要被海兒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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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盼恙向他道謝，拔腿奔往三樓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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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教室的門，只見曲南晴正站在座位旁收拾書包。

「曲南晴。」她開口，曲南晴望向她，面容平靜。

見到這樣的她，讓她將原本要說出口的問候吞回去，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說，如今卻開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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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地掏出弦樂社報名表，放到曲南晴桌上，曲南晴向她道謝後拿起筆詳填，將它塞進書包裡。

她知道周盼恙的願望——希望她能加入弦樂社。

即使她已經不碰小提琴一段時間，也想不出有哪個社團更適合自己，於是依照周盼恙的願望填寫了報名表，準備明天交給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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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要一起去看阿黑的小孩嗎？我和教官把牠們放在警衛室。」她問，走到座位前拎起放在椅子上的書包。

「好啊。」曲南晴笑了笑，跟著周盼恙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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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空間狹小的警衛室，坐在紙箱裡的兩隻黑色小貓看見曲南晴蹲到紙箱旁，對著她喵喵叫。

「哇，現在妳變成這兩隻的貓媽媽了。」周盼恙開玩笑道，「兩隻貓小孩的媽，妳知道妳老婆現在在哪裡嗎？」

「我怎麼會知道？」曲南晴嗔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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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周盼恙的腳踝被某種東西蹭了下，她低頭，發現阿黑正對著她叫了一聲。

「呵，說貓貓到。」她說，看著校貓阿黑跳上放著紙箱的椅子，替箱子裡的小貓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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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校最多也只能養一隻校貓。」身穿制服的警衛伯伯站在門口說道，「這兩隻小貓跟在媽媽身邊闖蕩太危險，最好找人收養牠們。」

「這樣啊。」曲南晴惋惜地說，輕輕地摸了摸小貓的頭，小貓發出滿意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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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盼恙，」曲南晴抬頭看著她，「我們領養其中一隻小貓好不好？」

看見她那迫切的眼神莫名有些可愛，周盼恙的臉不禁漲得通紅，「這個……我不能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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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隻小貓我要了。」黑臉教官走進警衛室，曲南晴連忙站起身，「周盼恙，別忘記是我把小貓安頓好的，我當然要領養一隻回去。」

周盼恙翻了個白眼，「你家已經有一隻貓了，還想養第二隻是不怕你家屋頂被掀翻啊？」

「我住公寓，沒屋頂，而且我家那隻帥帥需要朋友。」教官說道，見一旁的曲南晴似乎有些緊張，露出微笑，「妳是今天來的轉學生吧？不用緊張，又不會吃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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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站在身旁的曲南晴神情緊張，周盼恙露出微笑，「沒事，黑臉教官和我很熟，他是我媽派來監視我的間諜。」

「妳這小鬼別給我亂講話。」教官道，伸手指向她，「我是妳媽的朋友，才不是什麼間諜，而且在妳來之前我就已經在這裡當教官了好嗎？」

周盼恙面不改色地對曲南晴說：「反正就是間諜。」

「周盼恙妳這傢伙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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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南晴見狀況不對，連忙轉移話題，「不過，你們知道阿黑為什麼叫阿黑嗎？」

「牠是隻帥氣的母貓，和我一樣。」周盼恙答，露出得意的笑，「一開始大家都以為牠是公的，後來發現牠是母貓，但也懶得改名字了，就繼續叫牠阿黑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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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沒人比妳帥，也沒人比妳渣。」一道聲音自警衛室門口傳來，三人轉頭，只見背著書包的林海茉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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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領養小貓，可以嗎？」她問，視線卻緊盯著周盼恙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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