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朝陽 - 鳳一鳴差點讓他崩潰了

卓遠策嘆口氣，這個世上會這麼抱著他的人，也只有鳴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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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霞芳坡上，他突然間完全理解了鳳一鳴對他的心思有多深，有了這番領悟後，他也不想再無謂的勸鳳一鳴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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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看不到，也知道鳳一鳴現在的臉色一定比他難看，心軟的任他抱著，算是給他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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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聲息的黑暗容易讓人心生恐懼，鳳一鳴的體溫覆著他，讓他感覺安心，默默地靠著身後溫暖的懷抱，直到發現自己竟然越來越穩不住自己加快的心跳，才動手將鳳一鳴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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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一鳴知道自己越矩了，他執起卓遠策的手，寫著：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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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便從床側起身，但並沒有離開的打算，而是走到書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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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遠策不想面對黑暗的世界，只好強迫自己盡快入眠，隔日一早，規律的作息讓他一睜開眼便知時辰，憑借空氣中的氣流動靜，發現鳳一鳴從仍在房內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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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該不會一整晚都守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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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鬼道人與柳劭陽、鳳百里已經準備好一切來到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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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一鳴見鬼道人，直接提出他想了一晚的想法：「若是以封神鎖封住七哥的內力是否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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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可行，卓遠策就可以不需承受武功被廢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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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人先是思考著，隨後卻皺眉搖首：「先不說封神鎖已經消失數十年，就算現在我們可以取得封神鎖也是無用，因為它只能抑制內力不發，而不是使其滅之，無用、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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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一鳴不放棄，道：「你連試都不試怎麼知道無用，七哥武功一旦被廢便難以輓回，無論什麼方法我都要試上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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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人再次搖搖頭嘆道：「不是我不試，我對那封神鎖熟得很，當年曾帶在身邊研究了好些個年頭，直到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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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劭陽：「原來這世上真有封神鎖，世人都道那或許是個不存在的東西，因為沒人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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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可證，看來軟筋散、封神鎖等暫時抑制內力的方法皆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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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一鳴頹然坐下，整晚沒睡的眼布滿血絲，讓柳劭陽在一旁看了直搖頭：「現在只能想想怎樣能讓師父少受點罪的廢了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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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人提醒：「由他自己自絕經脈，同時須有一人助他護其氣海，此法雖狠戾，但速度最快，速戰速決也是讓他少受罪的法子，只是助他護住氣海的人必須與他內力不可相差太遠，否則一破一守的力道不均，這小子被弄到經脈爆裂都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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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開玩笑麼，自絕經脈還能活得成麼？不能選其他安全點的法子？而且與策公子內力相當的人到哪找啊？」鳳百里首先發難，卓遠策可是天下第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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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人：「廢除內力的方法確實不只這個，但他情況緊急，拖不得，自絕經脈是最快的法子，至於要找個內力高的人選倒是不難。」有意無意地望向鳳一鳴，他可沒忘無量靈丹是被誰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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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鬼道人的意思，鳳一鳴雙手微顫，以他目前無法操控無量靈丹內力的情況，他沒把握能護得住卓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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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卓遠策身旁扶起他，在他手心上寫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只是當他寫到需要有一位與他功力相差不能太遠的人相助時，卓遠策反手對他寫了兩個字：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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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鳳百里驚訝了：「他不是不會武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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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一鳴沒多說什麼的起身，讓柳劭陽繼續與卓遠策以手寫溝通，兩師徒難得沒有不正經的打鬧歪笑，多年相處培養的默契，只消簡單的幾個隻字片語便能瞭解對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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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一鳴垂眼斂眉的在一旁看著師徒倆的默契，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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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們雙雙在床上相對打坐，柳劭陽拿出一顆鬼道人昨晚連夜趕制的丹藥讓卓遠策先服下，以緩解稍後對他造成的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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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遠策屏氣凝神，將全身氣運游走於八會穴上，而後沒有任何猶豫的一衝而破，與此同時，柳劭陽也全力的將內力注其丹田氣海，護住卓遠策全身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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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保住一命沒有經脈盡斷而亡，但全身經脈具損的傷勢讓卓遠策嘔血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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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鳳一鳴心中已有準備，也仍心痛震攝於他重傷痛楚的模樣，奔向前去接住往一旁軟倒的卓遠策，用盡全身力量抱緊他，以袖口替他擦拭不斷湧出嘴角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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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整整三日，卓遠策陷入昏迷，全憑鬼道人每日一丹藥吊著他一口氣，鳳一鳴也鎮日守著他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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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卓遠策悠然轉醒，睜開眼不再是一片黑暗，不意外的見到一臉憔悴的鳳一鳴，他嘴角微勾，啞著聲取笑：「比我還像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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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一鳴怔然望著他好一會兒，執著他的手放到唇邊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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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鳳一鳴低著頭，他看不到他的表情，然而感覺到手上的顫抖與濕意，卓遠策也不好再取笑他，知道自己這次把人家著急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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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起眼，感受到身子前所未有的虛弱，這時才真實體悟到自己真的已經內力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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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中嘆氣，接下來已經沒了武功的自己又不知道要被這傢伙過份保護成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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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五日後，卓遠策悶著氣坐在鳳鳴居的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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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低估鳳一鳴的保護慾了，因為全身脈絡損傷，雖然每日反復練習手腳運用，讓上半身已經稍有好轉，甚至可以提筆、握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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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身需要承受身體重量，尚未能自由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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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希望鳳一鳴能找人幫他做個車輪椅或是拐杖，沒想到鳳一鳴置之不理，這幾日他到哪都是鳳一鳴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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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哥我帶你去曬曬太陽，別老在屋裡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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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哥我陪你到院裡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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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哥我抱你去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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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去都被鳳一鳴抱著走，多傷男人自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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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沐浴時當然是支開鳳一鳴，否則何止自尊，恐怕連貞操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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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遠策坐在院裡的石椅凳上，一反他以往愛花人士的風雅，氣悶的蹂躪掉落在他膝上的朵朵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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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到鳳一鳴怎麼辦到的，這幾日阻擋了所有來探望他的人，害他連徒弟都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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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一會兒的鳳一鳴拿著一把琴放在卓遠策面前：「七哥哥，我們就在院裡彈琴吧，彈琴對你手指恢復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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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遠策對他眯起眼冷笑了下，把被他手指蹂躪到剩下渣的桃花丟到鳳一鳴身上：「我手指好到不能再好了，不給我車輪椅也行，我只要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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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拐杖太費力了，我說過七哥哥別跟我客氣，我這幾日真的有時間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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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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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用你陪，真的……」卓遠策覺得自己有股想哭的衝動，拿起桌上的茶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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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一鳴當沒聽見，顧左右而言他的問：「七哥哥，你茶喝多了，需不需要我抱你去如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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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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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卓遠策忍無可忍的撐起身，抬手使勁折下身後桃樹的一枝粗枝幹，除去枝幹上的枝葉充當臨時拐杖，決定出鳳鳴居找人求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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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沒了武功沒有讓他崩潰，但鳳一鳴卻差點讓他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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掬星山莊

這幾日來，尹蔚泱及駱雲飛在掬星山莊過得相當愜意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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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雲飛一反常態的不再對尹蔚泱做出親暱的動作，就算每次寒毒發作，兩人泡在溫泉中，他也只是單純抱著他取暖，沒有任何越舉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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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明顯的，駱雲飛的話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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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發病時，總帶著他在山上到處走，教他如何砍柴，到哪裡可以採到果子、釣到魚，辨別哪些是可食用的山蔬野菇，甚至如何做菜都巨細靡遺的說得清清楚楚，以免他再將粥給煮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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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蔚泱不瞭解駱雲飛的轉變，但心頭上總有股說不出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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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株植物的果實雖然不能食用，但我發現將它們碾碎榨些油，居然可以拿來點燈，還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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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必跟我說這麼多。」累積多日的不安終於讓他不耐的響應駱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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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怎麼可以，這座山莊是要給你的，將來你有可能住在這裡，當然得趁現在多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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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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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問出那五個字，但他還是忍下了，聽得出駱雲飛並沒有在掬星山莊住下來的打算，他心裡有些不舒服，甚至覺得他並不想待在沒有駱雲飛的掬星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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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里，他不再排斥掬星山莊，也發現這裡有許多他喜歡的事物，只是他內心清楚，掬星山莊若少了駱雲飛，一切似乎都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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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蔚泱沒再理會他，滿腹心事，自顧自的走回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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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雲飛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這是第一次尹蔚泱獨自留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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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因為擔心他不知何時會發作，尹蔚泱絕不會讓他一人獨處，兩人可以說是形影不離，現在他卻丟下他一人先回去了，可見剛才的話已經對尹蔚泱造成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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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雖然瞭解尹蔚泱對他也是有感情的，但他並沒有欣喜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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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之前他的行為已為尹蔚泱造成陰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值得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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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犯下的惡行已讓尹蔚泱十分排斥兩個男人間的接觸，只有在他寒毒發作時才能碰觸到尹蔚泱而不遭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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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尹蔚泱身上背負著銳劍山莊這座沈重的負擔，他希望尹蔚泱能自己解開心結來接受他後，兩人再一起面對今後會面臨的困難與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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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心想：小泱，你可別讓我等太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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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蔚泱一個人回到山莊後，獨坐在庭園中發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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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懂自己的心意，駱雲飛強烈到讓他幾乎窒息的情感，早已經讓他的心擺脫歿心訣如鐵網般的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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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駱雲飛對他做的錯事以外，駱雲飛對他的愛意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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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當初銳劍山莊被各大高手圍困住，駱雲飛不顧自身安危，硬是要陪他一起對面；為瞭解救被鄴二刀捉住的他，他不顧後果的甘願犯險；甚至為了不讓他與嚴峰冒險決戰，他寧願與嚴峰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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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自由的心，早就讓痴纏著他的駱雲飛給緊緊吸引住，難以維持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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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這些日子以來，每當駱雲飛寒毒發作時，都讓他害怕駱雲飛會不會就這麼離開他，之前那些什麼永不原諒的話全讓他拋在腦後，只希望駱雲飛能平安渡險，他什麼都可以原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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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就算他擺脫內心害怕失去的恐懼，接受了這段感情，他們兩人真的可以在一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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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銳劍山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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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已近黃昏時刻，仍沒個結論，他回神起身撣了撣衣，決定放自己腦袋一馬，回到房內才發現，駱雲飛竟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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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慌的到處尋找，心中不斷責備自己，不應該丟下駱雲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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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在方才兩人分手處附近，發現駱雲飛倒在山林小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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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將全身冰冷而且毫無意識的駱雲飛扶起，帶到莊後的溫泉池旁，連衣物都來不及脫，他直接帶著駱雲飛泡入溫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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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摟著依舊沒有意識的駱雲飛，他不斷搓弄著駱雲飛的四肢，希望幫他回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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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摟抱、按摩四肢甚至運氣，能做的他都做了，卻不見駱雲飛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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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不住發顫，摟著駱雲飛近乎哀求的開口：「醒來呀！拜託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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