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為蟲族之王的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 41

純白色的柱體在幽深的宇宙投影中特別顯眼。劉宥走到柱體前方，螃蟹般地繞了柱體一圈，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是機關，也不是精神力刻印，這機關對他舊時代的人類腦袋來說實在是太困難了，誰知道外星種族有哪些他想像不到的特殊能力？

他伸出爪子，正欲摸上那謎樣的柱體，就見那東西似乎感應到他的動作，中央溶出一個足以容納他爪子的洞。

劉宥也心大，他毫不猶豫將爪子戳進去，旋即被某種黏膩又柔軟的東西纏住。

「唧！」他有些慌張，想抽回爪子，卻被那東西纏得死緊，夏莉向前要幫他把爪子掏出來，卻被白色的柱體拒絕了。

那東西收緊力道，隱隱有要把劉宥拖進去的意思。夏莉改為抱住劉宥，欲將他抱離現場，然而裡邊的東西卻能和一隻高等蟲族抗衡。

夏莉有些著急：「陛下！您究竟做了什麼！」

「唧唧！」他只是把手戳進去而已，他也不知道啊！

這副景象同樣嚇到趕來的安德里亞和其他幾隻蟲族，他們慌張喊道：「陛下！」紛紛向前幫忙，然而洞口射出無數血紅的棉網，隔絕了他們的近身，更纏住劉宥的身軀。

夏莉想要扯開，她的手甚至維持不了擬態，然而，她對紅網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劉宥被拖進柱體之中。

「唧唧唧！」劉宥放聲慘叫。慌亂之中，安德里亞閃現抱住他，一同和劉宥被吸進柱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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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長！不好了！陛下的船艦失去聯繫。」

「最後一次回傳的訊號呢？」

「三十分鐘前。妥雅星雲的風暴太過強烈，始終無法恢復通訊。」

「……」

「侍衛長？」

「我無法連接上陛下的精神力。通知潛行者小隊，隨我一起前往妥雅星雲。」

「侍衛長，那前線——？」

「讓呼藍負責總調度，直到我確認陛下平安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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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您知道嗎，上將，當年人類為了探索外太空的未知，前後幾百年派遣了不少遠征軍探索宇宙，其中有兩批在歷史上最為知名。第一批總共派遣了一隊船艦，他們消失在宇宙之中，在聯邦的紀錄裡是未曾結案的懸案。至於第二批，您應該很熟悉，他們在外邊的星系遭遇事故，留下來繁衍、演化，成了現今聯邦的新人類。」

「嘶——哈——」

「這些年來，多虧蟲族在邊境帶來的安穩，聯邦得以將活動範圍拓展得更遠，也得到了第一批人的消息。

他們同樣遭遇了事故，不同的是，他們遭遇到了蟲族。上將，您猜猜，他們究竟變成什麼樣子？」

「吼——」

「是的，您沒猜錯。他們為了在蟲族的威脅活下去，人群之中演化出了能夠操縱精神力的能力。他們稱呼這些人為哨兵與嚮導。

哨兵嚮導的精神力特殊，能對蟲族女王造成影響。那麼，這個系統又是透過何種方式運作的呢？想必上將同樣與我一般好奇吧。」

「吼嘎——」

「多虧上將您的出力，聯邦境外不再受到蟲族威脅，境內也不需要蟲族。由上將您和您的蟲王一起，作為哨兵嚮導精神力研究的實驗體，對聯邦所有星際住民也是莫大的貢獻。」

異形尾巴憤怒的甩過，撕裂了眼前的畫面。

在被畫面彈出之前，劉宥見到培養槽裡有個半擬態的蟲族在培養液裡。

那赫然是他青少年時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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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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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呢？」

「仍在房裡。侍衛長，陛下似乎不喜歡蟲艦的有機艙，他一直盡可能地避免使用。」

「我明白了，讓我來吧。前些時候陛下說他想要的、仿製人類社會製作的玩具呢？」

「蟲艦沒有物品合成製造的功能，已經派遣擬態近似人類的蟲族前往最近的行星製作，根據回報，應該於今明兩日回到艦上。」

「東西回來時向我報告，我親自送去陛下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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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您不喜歡蟲艦，但這是您的蟲群、您的蟲艦，您既不喜歡蟲巢的環境，這裡您不喜歡也得待著。」

「您要的東西，我已經替您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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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長！我們被遊蕩在這片星域的蟲族發現了！對方蟲族女王感知到陛下的存在，驅動族群的高等蟲族朝我們壓來！」

「侍衛長！對方的蟲群比我們要來得龐大，再這樣下去，我們會在這裡全軍覆沒。」

「侍衛長！讓指揮艦離開吧！這樣陛下也有存活的機會——」

「我不要。」這聲音劉宥他有印象，是他青春期變聲的公鴨嗓，「我要留在艦上。」

蟲艦起火燃燒，各種刺耳的警報在艦內迴盪。有隻小型的蟲族，手上牽著一隻布偶，背影有些哀慟。

艦橋坍塌之際，劉宥見到那隻蟲族回頭。

劉宥知道，那是他自己。他曾經見過這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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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們的蟲王？」

「唧唧？」

「弱小、感知不到任何精神力、沒有任何的先天記憶——這樣的幼蟲，竟然會是我們的蟲王？」

「唧？」

弱小的蟲族覺得不太妙，戰戰兢兢的看著他，眼角餘光不斷地偷瞄逃跑路線。

「我們沒有王。過去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小蟲族福至心靈，明白再不跑就來不及了。他連滾帶跑，嘗試要逃離現場。

「與其讓這樣的幼蟲成為我們的王，倒不如繼續遊蕩，直到我們消亡在這浩瀚的宇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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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空白。

空白像是未知，又像是沒有任何多餘資訊的空間，無邊無際的朝四面八方延伸。

「唧。」

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劉宥他就是這片空間裡唯一的渺小之物。他環視周遭，內心有些懵逼。他剛剛好像看到不少與現實有著落差的畫面，那些畫面究竟是什麼？為什麼他也在其中？

想到最後的安德里亞竟然要殺他，劉宥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方才被拖進來時安德里亞比他還著急，不可能作假，那個想殺他的安德里亞究竟是怎麼回事？

既然想不通，劉宥也不急著解開疑惑，反倒比較關心現下的情況。他的內心有個猜測，但那個猜測需要得到確認——

「安德里亞？」這一次，他喊出了聲。

有人回覆了他的呼喊，將他抱得更緊些。劉宥感受著身軀傳來的回饋，看著無盡白色的空間開始崩毀，安德里亞的臉出現在他的面前，外骨骼佔據了他下半張臉，那雙無機質的眼裡只有他的倒影。

黏膩的紅色棉網纏住他們的身軀，劉宥在這玩意兒上頭感受到了生命力，這東西不但將他們往下拖，連帶貪婪抽去他們的精神力，沿著線路送往底下的深處。

他戳了戳安德里亞，不需要透過精神力也不需要任何的交談，安德里亞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他們忍受著不斷被抽取的精神力，隨著棉網一起被拖到地底——或是說，球場真正的底部。安德里亞始終護著他，落地時仍小心地把他圈在懷裡。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劉宥剛剛見到這蟲幹掉自己，藉著落地的穩定，他稍稍推開安德里亞，換取一些喘息的空間。他探出頭來東張西望，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唧！」哇喔。

劉宥看呆了，精神力被抽走的不適頓時也忘了。沒有複雜的機器，也沒有任何的能量充斥，只有被時間與塵埃埋沒的古老星門聳立在他們面前，而他們不斷被抽走的精神力，就是促進星門運轉的動能。

是了，星門才是真正的通道，劉宥想。也正因為星門需要透過強大的精神力開啟，哈濛濛文明沒有精神力適應的種族，這裡方才被所有人遺忘至今。

或許是精神力越見充足，星門表面浮上一層不透光的水面，棉網亦放鬆了對他們的牽制，逐漸抽回到星門後方。

劉宥從安德里亞手上跳了下來，落地時四腳不由得軟了一下。

「陛下！」安德里亞不放心地喊了一聲，他仍是自顧自地往星門走去。

他伸出爪子，想要觸碰星門的水面，從某種層面上來說，他確實對宇宙的奇異點充滿好奇，然而安德里亞趕在他碰上前，握住他的爪子。

「陛下，您想過這星門的能量足夠您返回嗎？」

換言之，若星門的能量不夠，劉宥可能被困在所謂的奇異點回不來。劉宥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離了他的蟲群，他什麼也不是，只要來個武力值強大的物種，他分分鐘會被拍成蟲餅，更不用說星門後環境不確定的奇異點了。

見劉宥卸下手上的力道，安德里亞明顯的鬆口氣。他嘴上說著怕星門只夠單程的能量，實則擔憂門後的未知會不會對他的小陛下帶來危害。

因為是未知，他們不一定有充足準備。

安德里亞同呼藍聯繫，將空間炸彈做好定位，隨即聽到他的小陛下驚惶的叫出聲：「唧？」

「陛下？」

星門後方有著存在，某種令人不願意去想、去面對的存在。劉宥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就是本能的感到恐懼。

不應該前進、不應該觸碰、不應該打擾到祂的睡眠——為什麼會用上『祂』呢？劉宥瞬間閃過一絲疑惑，但那是精神力帶給他的直覺，基於蟲族對精神力的仰賴，他知道這個直覺是對的。

「陛下？怎麼了？」

「唧唧。」快走。劉宥只是重複這句話，快走，如果讓星門另外一頭的存在發現他們的存在就不妙了。

「唧！」

他催促安德里亞快把空間炸彈丟掉。他的蟲群不消他擔心，安德里亞早做好空間定位，不需要親自動手，空間炸彈穩穩地傳送到星門前方幾釐米，再用凝實的精神力輕輕一推，送入水鏡般的星門內。

為防星門另一端的異動，在空間炸彈即將沒入星門的瞬間，安德里亞動了雷管。

爆炸似乎引起星門另一側的動靜。安德里亞感受到有什麼存在在門的後方低低吼著，他無法直接面對，他的小陛下也不行。若將那個存在徹底激怒，祂將會撼動星門的另外一端，給他們、給這個星球帶來不可預估的災難。

星門必須關閉，不能讓星門對面的存在有過來的可能性。安德里亞飛快抱住劉宥，剝下他手上的炸彈型低階蟲族，朝向方才棉網收回的方向擲去。

他要破壞星門的能源，切斷星門的通道。

「唧！」劉宥眼睜睜看著那低等蟲族面臨犧牲的命運。

「抓穩了。」安德里亞對著懷中的小陛下說。

在低階蟲族爆破的瞬間，安德里亞做好定位，帶著他的小陛下進行空間跳躍，離開星門所在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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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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