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魚的夥伴們（多重人格BLx精神科醫生） - 12-02—再見美人魚（融合失敗？還是成功？）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gs7J5Hhd

「我……」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MoQcAF3k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臉來，發覺這裡並沒有任何閃亮的東西。

我該準備的……但該死的，我下意識就認為在今晚融合是太過倉促、認為絕不可能會是今晚，自私地不希望艾莉兒如此快離我而去，所以故意不準備……對我來說，只是短短半年相處，但對他們來說，這次的融合等待的豈止二十年？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mGaSOFhU

「對不起，我沒有準備任何閃亮的東西，接下來你可以專心一意的、盡力聽我的話嗎？」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cb3vTm0G

「好的。」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S0jJlDk5

然後艾莉兒乖乖地接近我，我們挪動著位置，盡量緊貼於一起。

直到她的耳朵貼在我的臉頰，我的下巴抵著她的肩膀，確定我的話她能清楚聽見。

艾莉兒彷彿撒嬌、又彷彿要在我懷中進睡般，雙手爬上我的背，慢慢使力環緊。

我們擁抱。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xhAPiPRf

有好幾十秒，我們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地互擁。

我好好地記下這一瞬間，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一晚、煙花下、樹上，這女孩與我。

我緩緩張嘴，將練習過、想像過千百次的情境說出來……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jtCHEpwy

「......三月，走入海洋。艾莉兒，繼續停留在原處。我們已經有所共識，如果你們想活下去就必須聯合彼此的力量成為一個完整的人……我要三月想像自己是一座寬闊的海洋，溫柔地包容萬物的海洋，無邊無際沒有盡頭，那裡很寧靜、很安穩......沒有驚濤骸浪也沒有任何痛苦。艾莉兒，我要你變回原本的形態，一條小美人魚。現在，你在丹麥的海域、你最熟悉的家鄉，將要縱身躍入海洋……

艾莉兒，告訴我，你回到海洋的懷抱會是什麼情況？」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jnJneGp8K

「我會一直向下游、向下游，直到見到媽媽為止。」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lNk2pLUV

「三月，那艾莉兒進入海洋之後會怎樣？」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YkuQinC4

「我們會合二為一。」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XvO9pcX3

「艾莉兒，現在你就在海邊，現在天清氣朗、海面平靜無波，偶爾只有風跟海鷗的聲音，風將你棕紅的長髮揚起，你注視著海面，覺得很寧靜、很舒服......你聽到母親呼喚你的聲音，你知道自己快要回到海洋中了，而且你也期待這樣……當我數到五時，你就會用力擺動尾部、躍入海洋之中，一直往下潛、往下潛......我說數到多少，艾莉？」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0h2Q3bqb

「五……」她細聲地回答，已完全墜入了腦中的意識之中、身處異國海邊。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xQvMVTpm

「當我數到五的時候，三月會醒過來。艾莉兒的脆弱、歡樂、悲傷與表達的渠道會流入三月之中，不再有分離的小美人魚，他也不會再逃避所有傷害、懂得直接表達自己的情感。艾莉兒，告訴我你全部的感受……」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k1ukKScb

我開始計數：

「一……」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qAuPSfJF

「……我用力擺尾，然後跳下海中，無處不在的水包圍著我，很舒服、很冰涼……沒有聲音，所有聲音都不見了，很靜、很靜……」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anBJTnLL

「二……」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hfKrP0oD

「我往下潛、一直往下潛，好輕鬆、好快樂，身體沒有重量……我看見很多魚兒在我眼前成群地游過來、游過去……有珊瑚……前面有珊瑚礁……五顏六色、好漂亮……好美、好美……」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suQCu7j7

「三……」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4QkVPyyO

「有……粉藍色的、很可愛的……海豚……海豚、海豚……」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Sm9l164w

「四……」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jPHIHtuH

「……我看見……我看見媽媽了……她就在珊瑚後面，被一群長長的珊瑚礁擋著……可是我找到她了、終於都找到她了……為什麼之前都看不見呢？媽媽看著我、她叫我的名字……她好漂亮、好溫柔……她向我張開雙手……等著我、等著我過去……我再游前一點、只要再游前就能抱著她了……媽媽……」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XHR3UHTQ

「五…………」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IFFsA4tE

艾莉兒緊擁著我的手臂漸漸地、漸漸地脫力。

她一點一滴地放鬆著力度，當我數到五的時候，她再沒有發出聲音了。

男人的手垂下，落在我背後。他軟綿綿地倒在我懷中。

我知道她終於回歸海洋、她的家，終於擁抱著母親而不是我了。

這是她身為艾莉兒時最後記得、最後所做、亦是最希望做到的事。

男人的手鬆開了，芭比掉落在我們中間，艾艾的長髮掃過我的手臂。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ciRs4HTz

我只能在心中念咒般不停默唸以獲得力量：我是他們的醫生。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4rR9nlGi

＊＊＊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2a9YKXhg

上下睫毛輕彈數次後，男人慢慢地張開眼睛。

他的魚尾分裂，變成讓他腳踏實地的雙腳，他走上沙灘……

我終於抓住這條人魚。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8HgpmTZjI

男人的眼神如初生嬰兒般迷濛困惑，他眨動眼睛數下。

彷彿尋找倚靠般吃力看著我、想認清我，又輕輕皺眉，疑惑著我臉上為何有淚痕。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MDh0072g

我知道他現在的感覺十分混亂。

好像失去了些什麼重要的東西，卻又記不起來，同時獲得了另一種飽滿。

他剛剛義無反顧、不顧一切地縱身跳下海洋之中，然後溶化，現在卻像那一晚遇上海難的王子般，被硬生生地撈上岸，躺在沙灘之上分不清東南西北。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LAxpcWdm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頭髮，摸到假髮的質感。

手指感覺著、撫摸著並不屬於他的捲曲黑髮，記憶好像也同時慢慢回流……

他順著往下摸、往下摸，滑過臉頰、下巴，然後手心佇留在喉嚨上。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gB3rOfLb

他的眼睛瞇起來，努力地回憶著某段時光。

我知道，三月終於尋回那段空白的斷層，撿回那恐怖的、一直想遺忘的傷害。

因為他已經能夠承受，因為他尋回了艾莉兒的勇氣。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UuH8ZTOW

他知道母親是頸骨斷裂而死的，而他又是為什麼會變成啞巴。

母親的腳不停地踢到他的喉嚨跟胸口，他不敢目睹母親的死亡，所以一抬頭就生出了艾莉兒。

現在，他終於看見母親的最後一面。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Zr8qUuA7

他握著喉嚨，視線重回我臉上。

他的眼睛已回復清明。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rHs9ivm8y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ytmKwJeI

他像發出聲音才能證明存在的初生小動物，怯生生地張唇，嘗試發出第一聲……

他應該是三月，而艾莉兒的聲音已歸還給他。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9bQTagMW

我看見他的嘴唇在蠕動，吐出：

三月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CB9CD0nJI

不知何時，煙火已放完了，耳邊寂靜得可怕。

但那唇動是無聲的。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GTrvM7ub

艾莉兒與三月融合了……

但，他沒有找回聲音。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xozgYrgW

“But if you take away my voice,” said the little mermaid, “what is left for me?”

3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XamnfMtg

作者的話：

再見了，艾莉兒இдஇ

ns13.58.93.211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