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歌聲 - 第十二章從濕潤處滑了出來 ( 八 )

停等紅燈的同時，末日般的強降雨，像冰雹似的敲打擋風玻璃。

「霹靂、啪啦」彷彿有看不見的人用力敲打車子。

志強皺眉看著被滂沱大雨襲擊的看不見前方的擋風玻璃，打開雨刷，開至最大幅度，期待能夠看清楚前方道路。

綠燈亮起，志強輕踩油門，轎車往前方緩慢前進。

雩雯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在雨中緩慢前進的轎車來到了冰燕居住的大樓前，志強開口說話：「到了。」

「嗯。」雩雯終於有了反應。

鬆開安全帶，準備去開車門前，雩雯轉頭問道：「你認為，練家珍偷了婚紗想要做什麼？」

「應該是要與美……冰燕結婚啊！」志強面色凝重的回答。

雩雯嘆口氣說：「你要怎麼找到她住的地方？」

志強沉思一會兒說：「可能會調派員警前往可疑的地方搜查吧！」

雩雯低頭沉思。

「我車上沒有雨傘。雨下得很大，我把車停在路邊，等雨小點，妳再下車吧。其他事情，交給我煩惱。妳好好守在我表妹身邊，以免她衝動行事。我看啊，只有妳才能管得住她啊。」志強拍著雩雯的肩膀說。

雩雯點頭：「這點雨，沒關係，我先走了。等你消息！」側身開車門時，志強出聲說：「欸……」

雩雯停止動作回頭看向志強。

志強眼神驚惶的盯著雩雯，欲言又止，許久才皺著眉，對雩雯揮揮手說：「沒事，妳去吧！」

推開車門前，雩雯出聲問：「什麼時候開始搜山？」

「既然判定是那個山坡地，明天一早開始。目標從軍功路一帶到萬芳的整個區域。」志強肯定的說。

「希望能很快的找到她。」說完，雩雯逕自開門下車，關上車門，快步跑向大樓。

志強看著雩雯遠去的背影，眼神哀傷的說：「要是妳知道真相，妳會原諒我嗎？」

雨刷刷去擋風玻璃上頭的雨水，車子發出「嘎」的一聲，急馳而去。

大雨持續不斷的下著，似乎準備淹沒整個市中心。

這樣的滂沱大雨中，一個黑影出現在大樓的防火巷中，猶如閃電般的晶亮雙眼骨碌碌的看著雨中快跑的每個人。

大樓外側人行道旁的停車格中，一輛紅色的富豪S60轎車靜靜停放著。駕駛座放平，一位身穿紅色風衣的人側躺在上，手持望遠鏡，不知道在監視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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雩雯站在門前，雨水從上身牛仔布襯衫往下流淌，再從褲腳沿著腳踝往球鞋內聚集，最後，球鞋所有透氣布的孔洞皆溢出水來。

用右手將短髮前後撥撥，水滴噴灑在大門上。雩雯伸手抹去門上的水滴，再將口袋裡的鑰匙掏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打開門，走進冰燕的住處。

把大門關上，將蓄水的球鞋脫在門邊。看著地上蓄積成一處小水漥，直覺的想往浴室走去，不料，原本靜寂的屋內，竟隱約傳來陣陣呻吟聲？

雩雯停下往浴室走去的腳步，轉頭看向冰燕臥房，仔細聆聽。

呻吟聲不間斷的傳過來，憶及上次冰燕在家與練家珍搏鬥的慘狀，雩雯表情警戒的輕移腳步，悄悄往冰燕臥房走去。

愈靠近臥室，呻吟聲益發大聲。

雩雯皺眉，準備踢開臥房門一探究竟，當她的右肩靠在臥房門時，門無預警的緩緩朝內移動，雩雯順著門移動的方向輕輕一推，不料這一刻，竟然傳來「咚」的一聲，似乎是金屬製的東西掉落的聲音，雩雯心臟嚇掉了一拍，用腳把臥房門踹開，一個劍步衝進冰燕的臥房。

眼前的景象，讓雩雯驚嚇的眼睛大睜，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右手握拳在身前，左手握拳近身的搏鬥動作，彷彿時間停滯般靜止不動，牛仔布襯衫的袖口，不識相的滴落一串水流，澆灑在雩雯赤裸的右腳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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