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歌聲 - 第十三章好好活著 ( 二 )

印朵葳瞇了瞇眼說：「只要我們未來的另一半不反對，當一輩子朋友，應該沒關係，不是嗎？」

電話另一端的蔡醫生沒有回應。

印朵葳以為自己的話將對方嚇得打退堂鼓，正準備做「結束語」的時候，沒料到電話傳出蔡醫生的聲音：「確實。那麼，在彼此還沒有找到另一半的時候，繼續成為朋友吧？」

印朵葳扁扁嘴，白眼都快翻到頭頂上，不過她不想把自己的真正情緒表現出來，於是微笑說：「蔡醫生真的很正面，我現在有點事情要忙，」

「我什麼時候可以跟妳連絡？不是以交往中的男女朋友的身分提問。」蔡醫生發問。

印朵葳頂著白眼回答：「如果你再這麼煩人，等等從掛電話那一秒鐘開始，我不會再接你的任何來電。」

電話另一端的蔡醫生，再次停頓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印朵葳沒聽見任何聲音，抬起頭往前看，卻看見大樓前，雩雯快跑到轎車後方。

情急之下，匆匆掛上電話，雙眼緊盯雩雯坐上的轎車，等那輛車開走一段路後，印朵葳發動車子，狂踩油門，尾隨雩雯搭乘的車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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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燕緩緩睜開雙眼，模糊的視野看不見身在何處？

漆黑包圍著身體，耳邊傳來「滴答」的聲響，冰燕被這個氛圍嚇得差點大聲喊出「雩雯」兩個字。

本能的想站起來，赤裸的雙腳踩在冰涼濕冷的石子地板，這一刻更想張口大聲喊「雩雯」，隨即，她的腦海像是電光火石般閃過許多畫面：

細雨紛飛的天空

住家大樓人行道

赤裸雙腳染上淤泥

冰燕腦中出現練家珍寫的紙條內容：

「我天天在妳的身邊，妳知道嗎？不要太想我唷。」

「我知道妳很愛我，現在我正在籌備婚禮，等我準備好了，我就會來了！」

「跟著妳一起跳火之舞，一定很棒，最近，我就會來找妳了！」

嚥下口水的冰燕，呼吸急促起來，心臟撞擊胸口，牙齒緊緊咬住。

該死！完全忘記有個精神病在跟蹤我。粗心大意，這下子，讓她有機會從雩雯的保護中綁走我，唉，雩雯快點來救我啊！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跟妳鬧脾氣了，好不好？快點來救我啊！救命啊！

自怨自艾的冰燕冷靜下來，仔細一聽，原來「滴答」是雨水敲打鐵皮屋頂的聲音。

雙眼漸漸恢復視力的同時，冰燕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鐵皮屋內。

透過微弱光線，冰燕抬頭張望：四處破洞的鐵皮牆壁，大門則是使用保麗龍製成框架、中間夾了一片鐵，正被呼嘯的風吹的「框拉、框拉」作響，而僅只用一條鐵絲做為門鎖，將門與鐵皮牆連繫在一起。

所以呢？這個屋子裡面，只有我一個人嗎？她在屋內嗎？她在屋內嗎？

冰燕不禁閉住氣息，仔細聆聽周遭是否有其他人的呼吸聲？

沒有人嗎？沒有人嗎！太好了。

冰燕深吸一口氣，猛地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牢牢綁在椅子上。

低頭探看，卻把冰燕嚇壞了：一身露肩的白紗禮服。

什麼時候換上這套衣服？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是她幫我換的？可惡，竟敢趁機吃我豆腐？看我不打死妳才怪！

鐵絲繫綁的門突然「嘎呀」打開，嚇的冰燕忍不住尖叫出聲。

從灰濛濛的屋外走進門裡的人，頂著微弱的天光，冰燕看不清楚她的臉。

「醒了嗎？」

聽見這個有些低沉且沙啞的聲音，冰燕立即認出她是練家珍！

心情瞬間跌落谷底，冰燕不知道眼前這個瘋子會對她做出什麼事情來？

捧著一堆枯樹枝，家珍走近冰燕身邊。

隨著練家珍愈來愈靠近自己身側的步伐，冰燕這才發現自己的腳邊，擺放著一個空鐵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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