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歌聲 - 第十二章從濕潤處滑了出來 ( 四 )

沒有人出聲打斷家珍母親的話語，大家靜靜站在一旁聆聽著。

「我是一個『查某』（閩南語發音，意思是『女人』）人，打不過那個『查甫』（閩南語發音，意思是『男人』），好幾次，我好想帶著家珍一起去死，不過，我『毋甘願』（閩南語發音，意思是『不情願』）啦，像家珍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就因為這樣走了，我『足毋甘願』（閩南語發音，意思是『十分的不甘』）啦！」

冰燕雙眼含淚，靜靜聽著老人家往下說：「沒想到，一天『透早』（閩南語發音，意思是『大清早』），我回家的時候，見到她老爸全身都是火的鬼叫鬼叫，而家珍站在旁邊，拿著打火機，開心的笑，唉唷，可憐的『查某囡』（閩南語發音，意思是『女兒』），從這個時候得到這種瘋子病，這幾年一直看醫生、吃藥，好像好了，唉唷，誰知道又是發生這種事啦。」

冰燕看著這位傴僂的老婦人，心頭湧出哀傷，她哽咽的問老婦人：「阿姨，妳只有家珍一個孩子嗎？」

家珍母親搖搖頭說：「她哥哥不學好，跟人家做流氓，很早就死了。現在，現在家珍又病成這樣，唉。」

冰燕柔聲安慰：「阿姨，別難過，這兩位警官一定會幫助家珍不要走錯路的，妳放心吧！」

家珍母親唉聲嘆息，冰燕連連安慰。

緊皺眉頭的雩雯小聲對志強說：「走吧。」

志強點頭，隨即轉過頭跟蔡醫生說：「麻煩蔡醫生將練家珍的照片傳給我。」

蔡醫生點頭：「好的，麻煩你們跟我走一趟。」說完，伸手拍拍家珍母親的肩膀說：「阿姨，我出去一下，妳跟孫小姐講一下話，我馬上回來。」

冰燕立刻抬頭回應：「你們去忙，我陪阿姨就好。」

蔡醫生報以微笑，轉身離開。

志強對雩雯說：「妳跟著冰燕，我去一下就回來。」

雩雯轉過身，眼神溫柔的看著冰燕與家珍母親說話，嘴上說道：「我去看看這家醫院的周邊，馬上回來。」

志強看著冰燕，面露擔憂問道：「這樣好嗎？」

「放心，我轉一圈就進來。」雩雯篤定的說。

「好吧，一起走。」志強說完，轉身追著蔡醫生。

雩雯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腦海中開始想著練家珍可能藏匿的地方。想事情想得入神，才走出會客室，立刻撞進滿是柔軟有彈性的地方。

鼻腔吸入淡淡茉莉香味，雩雯下意識的舉起雙手往前一推，不料，雙手握住的地方十分柔軟，當雩雯把頭抬起一看，只見一雙目光深邃的眼眸詫異的瞪著她。

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抱歉。

志強與蔡醫生聽見走廊有奇怪的聲響與連連驚呼聲，雙雙停下腳步，回過頭探看發生何事。

想當然耳，兩位男士只看見裝扮中性的雩雯雙手緊緊抓住一位外國女子的傲人雙乳，瞬間，雙雙呆立。

蔡醫生不自覺的喊出聲：「朵葳，妳怎麼在這裡？」

志強則是閉上張大的口，趕緊喊道：「雩雯，快點過來。」

回過神的雩雯趕緊縮手，滿臉通紅的低頭致歉：「對不起，冒犯了，對不起，冒犯了。」

這位外貌並非亞裔的女性，眼睛直視雩雯，面露疑惑的說：「妳不認得我了嗎？」

雩雯低垂著頭，左右搖動。

蔡醫生走過來，扶住女人肩膀對志強與雩雯說：「朵葳，妳認得這兩位警官？」

女人搖搖頭，伸出右手對雩雯說：「喔，原來是警察。您好，我是印朵葳。」

伸出手握住：「您好，我是林雩雯。」隨即放開。

「幸會，幸會。」印朵葳目光緊緊凝視低頭的雩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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