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者】 - 30-『在疑團漩渦之中重逢的故友』

　　（　第終章‧在疑團漩渦之中重逢的故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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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國西城標準時間：１０２０時。聖基督國王院，西城分部部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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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agle1，少尉江朝昌，執行任務完畢後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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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一反原本玩世不恭的模樣，此時的他挺拔地站在部長桌前方，即使現在面對的並不是分部長本人，而是她的副官謝仲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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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隊員呢？」謝仲傑站在空無一人的皮椅旁，聲調渾厚卻不怒而威地問道。

　　「是，為了慰勞他們的辛苦，我先讓他們回去休息了。任務報告由我一人也能完成。」江朝昌報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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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這樣的決定違反規定，江朝昌也不希望讓克萊親口報告自己殺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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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這是違反規定的吧？」謝仲傑問，眼神嚴厲地瞪著江朝昌。

　　「是，屬下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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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謝仲傑思考了一會兒後，便露出了大概知道原因而嘆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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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ＵＭＳ和Eagle5嗎？」謝仲傑將心裡的預測說了出來。

　　「報告，是。」

　　「那麼具體的問題是什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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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突然要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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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都是直接發了懲處之後就叫人出去的這傢伙，為什麼會突然提到ＵＭ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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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對將ＵＭＳ投入戰場的意見又不是第一次了，難道就這次的反對會有所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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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完全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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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願意說嗎？還是說……」謝仲傑那雙看著江朝昌的眼眸稍微瞇了起來，「是因為沒有授權給你，所以你無法對我說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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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江朝昌仍不發一語地直視著前方，這才讓謝仲傑接著開口說道：「既然如此──Eagle1，我授權你將對ＵＭＳ的看法，以及對於Eagle5所駕駛ＵＭＳ投入戰場的意見在本次報告中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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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本人仍採堅決反對將其應用於實戰的立場。」

　　「理由呢？」

　　「本人認為那是違反基礎人理、人性與道德而生的產物，將它用於實戰並殲滅敵人雖能有效致勝，但同時也極易使駕駛員逐漸喪失對人命的價值觀！」

　　「你是基於什麼理由得出這個結論的？」

　　「基於斯特列熱伊沃的清場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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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將這句話說得特別重，也與此同時令謝仲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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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害喪失戰意、明顯無法反抗、軍火數量不足的殘存軍人，摧毀其他國家人民的財物、建築、公共設施──」江朝昌儘管說得激動，但挺拔的身體卻絲毫文風不動，「這明顯已經違反人類基礎倫理與道德，請恕屬下無法苟同這次形同道德觀盡數淪喪的清場命令！」

　　「你知道自己能在這邊反對命令，靠的全是ＵＭＳ與Eagle5的功勞嗎？」

　　「即便如此，屬下仍然無法苟同那架屠殺機器的存在。」

　　「如果你那麼反對清場，那你為何還要讓Eagle5執行本部的命令？」

　　「因為我是軍人，軍人就是要服從命令！」

　　「難道你忘了自己才剛在下瓦爾托夫斯克違反上校大人的撤退命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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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的江朝昌在這次轉而瞪向謝仲傑時，心裡正氣得想殺這傢伙個千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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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突入的女性說話聲，終止了兩人逐漸失控的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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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單側敞開的艙門、帶來了高跟鞋腳步聲的身影，以及隨著身影擺動著的衣襬，都讓謝仲傑在彈指間像是觸電般，在第一時間向那身影肅然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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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校大人。」謝仲傑。

　　「你們吵得就連外面的秘書官都聽得一清二楚。」紗雪以疲憊的口吻抱怨道。

　　「是，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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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紗雪連牛皮紙色的長大衣都沒脫下就一屁股坐上皮椅，她背靠向椅背並用起稍嫌冷漠的眼神看著江朝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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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校，你先出去吧。」紗雪在嘆了口氣之後對謝仲傑出聲指示。

　　「是，上校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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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艙門關上之後，紗雪才再度開起口來：「稍息吧，看你這樣站著我都覺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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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這裡沒其他人，就隨便一點叫吧……虧我們以前還是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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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無奈地搔著頭，看來是突然發生太多的事，令她一時之間有些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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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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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緩了情緒的江朝昌，在對著紗雪投以擔憂的目光時，表情就像被紗雪的疲憊給感染了一樣自緊繃中逐漸化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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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珊瑚宮被滲透了，Avalon的相關資料很可能已經被竊取並帶出去。」紗雪單手自瀏海沒入髮際，表情看來有些崩潰感，「雖然ＱＫＤ（Quantum Key Distribution，量子密鑰）正在運作就是了。」

　　「知道是誰嗎？」

　　「沒頭緒，對手也不是省油的燈。」紗雪兩手一攤，表示自己已經束手無策了，「仲傑剛才才從南城回來，他回來後我才能短暫地離開這個跟監獄沒兩樣的部長室。」

　　「結果呢？」

　　「結果那邊完全沒有要配合的意思，真不知道他們到底從誰那裡收了多少好處。」巫條紗雪，「昨天晚上可是有三輛扛著白朗寧的吉普車在追那個滲透者，結果追了半個南城還打不下來也就算了，居然還被那傢伙的後援給滅了。」

　　「平民傷亡呢？」

　　「沒有任何傷亡，很可疑吧？所以我請仲傑去照會那邊的警察機關，一定是有人先對他們通風報信，好讓他們先疏散群眾了。只要知道通風報信的人是誰，就能找出滲透者所屬的組織。」紗雪接著以有些歇斯底里的表情說道，「結果南城警察機關的那幫傻屌，居然把我們當成白痴，說我們電影看太多？真應該丟個世界級的洲際飛彈給他們，讓他們嚐嚐看火燒屁股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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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紗雪在稍微冷靜下來之後兀自躺回椅背，仰著頭的她單手捏著眼瞼，此時的她看上去就像個過勞工作狂熱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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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江朝昌同學啊……」紗雪仍然以捏著眼瞼的狀態說話，只不過口吻突地變得有氣無力了起來，「在這裡沒有人真的想打仗，也沒人真的想殺人，但是許多看不見的敵人和組織，每分每秒都在想盡辦法要逼死我們，這些人永遠都會製造出不一樣的武器，興許有一天──他們可能會製造出比ＵＭＳ還要大上十倍的鐵巨人……要是我們真的放棄ＵＭＳ了，決定讓它從現代戰爭中退役的話，那麼在某個未來裡，我們真的面對了鐵巨人的話那該怎麼辦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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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能言善道的江朝昌，確實在聽了紗雪所說的話以後語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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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是為了讓你們像Eagle4一樣戰死，才派你們出去作戰的。」紗雪突然咯咯地乾笑了起來，模樣怪不可怕地，「這就是ＵＭＳ存在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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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在心裡很是明白紗雪的話中之意，正因為如此他才吐不出半句反駁的話，同時他更想起了在這次任務中死亡的菲利浦‧詹森，而兀自傻愣地站在原處，看著似乎不太舒服的紗雪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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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沒什麼其他事的話，就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了。」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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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朝昌離去以前，紗雪叫住了他：「有關Eagle4的空缺，我已經有人選了，這幾天會發出人事命令的副本給你，到時候再讓你好好認識一下他，你肯定會喜歡那傢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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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了。」江朝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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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國西城標準時間：１０２０時。聖基督國王院，地勤主格納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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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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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著頭的尹智厚臉色慘白地，兀自露出一派不可置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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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尹智厚覺得可以來看看Ｃ５的修理狀況，而在回怒號曙光前順路來到地勤主格納庫，只不過當他看見了被固定在牆面的拘束器上，本來應該還是破損狀態的Ｃ５，如今居然完好如新地在格納庫中重現時，就算是那張萬年撲克臉也如破冰般開始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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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短短的四天……不，三天？」尹智厚驚訝不已地瞪著它看，並且看得出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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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部正中央的綠色單眼是Ｃ５的主攝影鏡頭，頭部兩側接近臉頰處還有隱藏式的格林機砲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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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結構類似於人形模樣的它，兩手的肩膀上都配有鈦合金肩盾，腰部兩側藏有各一把切割短刀，兩手手臂裡更藏有能炸毀眼鏡蛇攻擊直升機的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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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尹智厚都非常清楚，因為自己就是這架機體的駕駛員，也曾透過駕駛它擊落過兩架攻擊直升機──儘管那一次的戰鬥令他難受到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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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唷！小子──」從尹智厚後方搭肩而來的地勤主技師傑夫，像是看見好小子般親暱地問候道，「你也覺得很感動吧？我們修理好它了！」

　　「它原本傷成那樣，居然不到一個禮拜就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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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大感驚訝地轉過身，除了讓自己從傑夫的搭肩裡脫離外，也能看得清楚他在接下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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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厲害吧？不只如此，我們還掌握了它的詳細構成資料、武裝跟……」

　　「你們是怎麼辦到的？」不待傑夫的語畢，尹智厚很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那沾沾自喜的演講。

　　「咦？你不知道嗎？我們有群技術人員正在情報部門裡進行各種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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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夫在看見狐疑的尹智厚時，不免有些不解地停下了滔滔不絕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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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們倆突地陷入了面面相覷的狀態裡，不知情的人從旁看過去還以為他們在演哪齣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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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夫把本來拿在手上的資料板慎重地放在一旁的推車上，然後才鄭重地看著尹智厚問：「等等……你該不會是真的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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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應該要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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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不禁皺起眉，畢竟他對現在的狀況可說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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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夫有些傷腦筋地抓抓頭，然後又有些心虛地左看右看，看完又接著盯向天花板，最後又望向地板──尹智厚直覺他正在隱瞞些什麼事，而向他踏近一步逼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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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好啦，我知道了！我說就是了。」傑夫像是放棄抵抗一樣大肆揮舞雙手，這下子才終於讓不斷向自己進逼的尹智厚退了回去，「這本來是相關人員才會知道的資訊，我以為像你們這樣的大人物，上頭肯定不會有所隱瞞的……」

　　「拜託你了，請告訴我！」

　　「真是的……總覺得自己好像腦殘地踩了顆自爆地雷一樣啊！聽好了，因為你們是怒號曙光，在我們眼裡是正義的夥伴，所以才跟你說的──」傑夫撇撇嘴，接著才開始解釋起來，「ＵＭＳ這種只有Ｍ.Ｉ.Ｂ才擁有的武裝，事實上是透過情報部門無數次模擬演算所得到的成果。通常這種演算的結果都需要經過數十年時間才有辦法透過人工創造出來，但只要讓技術人員透過模擬器進行加速的話，就能有效地將數十年時間縮短成幾天，甚至是幾個小時。」

　　「加速？」進一步詢問的尹智厚，不知為何嗅出了某種不太對的感覺。

　　「對啊，那部加速模擬器就被放在情報部裡面，有很多的工作人員在那邊監督那部機器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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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粒子加速型完全潛行模擬方舟！〞──尹智厚的腦海中，還清楚記得紗雪剛才提到的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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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數名技術人員的意識上傳到網路中，讓他們在被加速的網路空間裡進行各項研究，再把研究成果回傳到情報部裡，接著由情報部將整理完畢的資料傳送到格納庫這邊，並讓工程人員進行實踐。他們所提供的資料包含了有效加速作業的方式，所以才能讓我們在很短的時間裡完成這架機體的維修啊。」傑夫聳聳肩，表示自己已經把所知道的通通說出來了，「大概就這樣，其他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進入加速的那些技術人員，會有什麼副作用嗎？」尹智厚抱著姑且一問的心情提問道。

　　「副作用？那種事情應該不會有吧？那裡可是網路那種虛擬空間，就算在那裡受傷了，現實世界中的身體也不會怎樣吧？畢竟我們是活在這裡，不是網路上啊！」傑夫一臉覺得大驚小怪的模樣看著尹智厚，接著才重新拿起一旁的資料板，「好啦，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忙，先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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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做出那種事情的人，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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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兀自在心裡思考著這道沒人能替自己解答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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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艙門關閉的聲響，隨著加壓的聲音一同傳起，它在地下空間裡以有些回音的方式傳入了尹智厚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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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尹智厚離開地勤主格納庫後，便一個人走往輪保格納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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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還算寬敞、不至於無法正常通行的地下格納庫走廊裡，並不像居住區那樣舒適，同時光線也並不算太明亮，甚至有些裸露在外的管線好像因為並不重要而沒有被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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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尹智厚領口上的下士階級，讓路過的一些士兵都在經過前向他行禮，只見他在每一次的回禮中都帶著些許心虛感，畢竟自己並非真的Ｍ.Ｉ.Ｂ或是貝國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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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官階比較高的人，都因為他是怒號曙光的成員，而沒有對於他未行禮的舉動多做追究，看來這裡的人似乎都將怒號曙光視為正義組織，而以最寬容的眼光在看待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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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經過了許多格納庫，包括地勤、航空、彈庫、輪保，它們各自又被仔細分類成十幾個到數十個子類別，因為它們多到非常離譜，因此尹智厚已經懶得去算自己到底經過了幾個格納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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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建造這種超大型的地下軍事要塞，得花上多久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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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沒辦法想像規模如此龐大的軍事要塞，從建造到完成並能夠正常運作得花上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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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不會這也是加速模擬的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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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回想起傑夫說過的話時，尹智厚覺得這個可能性似乎還滿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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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到了……」尹智厚咕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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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站在為了供給體積龐大的車輛進出，而特別設計的巨型艙門前方，在他右側的正常尺寸艙門，則是給作業人員與軍人們通行用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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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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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尹智厚準備透過艙門邊的操控介面開門時，一旁而來的男性叫喚聲令他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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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尹智厚轉向一旁的聲音來源處時，江朝昌那有些散亂的黑色短髮，以及一身黑的特勤作戰服就映入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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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尹智厚心中油然而生的先是疑問以外，接著是驚訝，最後又是更多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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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吧？」江朝昌輕輕嘆了口氣，兩眼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尹智厚那雙有些混濁的眼眸子，「你是尹智厚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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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有關於加速模擬器、還是紗雪提出要自己參與模擬的要求，甚至是準備要向魅上娜報告的所有事情，都在尹智厚看見這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之後，彈指間通通被歸類到了腦子裡名為『晚點再說』的區域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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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面面相覷的景色，就宛如仍在東城科大中，手裡拿著可樂與汽水、彼此互相交換了笑容的兩個年輕大學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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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往那些歡樂的光景，須臾之間就猶如湧泉般不斷地從他們的腦海深處一一浮現，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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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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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驚喜與懷疑參半地喚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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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疑團漩渦之中重逢的故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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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者２】

《　來自北方之境的Pangs Voice‧上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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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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