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者】 - 18-『成大事者』

　　（　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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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

　　「拜託，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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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基督國王院，情報部門，偵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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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扇門可以進出這個坪數小得可憐的偵訊室，搖曳的燈泡讓光線疲於奔波在黑暗之中，它讓被幽囚在這裡的所有人搞不清楚白日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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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就和諜報電影裡演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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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黃色燈泡微弱地在四面黑牆環繞的室內游移，一張永遠打不壞的鐵製方形小桌就被安置在燈泡正下方，而永遠都有的兩張椅子，其中一張絕對是囚犯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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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兩名情報人員壓制上桌面的菲利浦‧詹森，在皺成一團而顯得猙獰不已的臉上橫流著淚液與鼻水，他看著被切斷的右食指就可憐兮兮地躺在桌上之後，便難掩崩潰的情緒而痛哭失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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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成桌面變得如此骯髒不已的元兇，就是從菲利浦右食指上乾淨斷面中淌出的紅色鮮血，它在蠟黃的燈光下顯得特別汙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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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刑的情報人員將血色刀子扔在桌上，隨著鏗鏘兩聲，它嚇得菲利浦因為尿失禁而便溺在褲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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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荒謬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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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其妙被從自己家裡押來這個詭異的地方，還把自己給當作螻蟻一般施行各種虐待，而他卻可笑地連那該死的原因都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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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我，你替誰工作？是凜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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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出質問的謝仲傑，一把粗魯地抓起了菲利浦的棕色頭髮，他那張被淚水、鼻涕與血跡所浸染的臉孔，在泛黃的燈光下顯得特別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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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麼……什麼都不知道！……我只……只是自……自己一個人生活在格爾鎮的住民！」

　　「不對！你是法國人，特種部隊出身的士官，退役後受到貝國地下組織Ｍ.Ｉ.Ｂ延攬，成為特別對應組銀翼小隊的隊員之一。」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因為生……生病的關係而少了一條腿，多虧這樣才沒有被徵召去當兵啊！怎麼可能會……會是什麼特種部隊的士官？」

　　「你在其中一次潛入蘇聯救援人質的任務中出錯，本來應該已經死了。你是怎麼活下來的？為什麼會成為凜冬的諜報人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事間諜活動多久時間？」

　　「你有看過諜報人員只有一條腿的嗎？……拜託，我真的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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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謝仲傑看著已經死到臨頭了還在胡說八道的菲利浦時，先是放開了抓住棕色頭髮的手，然後對一旁的情報人員示意，讓他們將菲利浦從桌子上拽拉起來，毫不客氣地就把他的腰部折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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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幹什麼？拜託住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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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報人員將沾濕的毛巾蓋在菲利浦的臉上並拉緊，緊接著將一旁裝滿水的水桶一桶接著一桶由他正上方灌下，毛巾因為無法再吸收更多的水，而無情地淌入菲利浦的眼睛、鼻子與嘴巴，惹得他很長一段時間因為無法呼吸而陷入瘋狂的掙扎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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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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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經過了六十多秒的時間，他們才將蓋住菲利浦的毛巾扯下，而一口接著一口地喘著大口粗氣的臉孔，才彷彿死裡逃生般猙獰地映入所有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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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我，凜冬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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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仲傑提問的同時，再次拿起了桌上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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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鏗鏘、鏗鏘──刀子末端與鐵桌的每一次敲擊，都產生了足以令一個青壯年心底發寒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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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咳咳……什麼都……不知道……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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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謝仲傑不管菲利普是不是做好抗拒從嚴的心理準備，一把粗魯地拉住了他的右耳，而另一隻手上的刀子就在他的耳蝸上蠢蠢欲動，這讓他顧不上腦袋陷入缺氧的不適感，也因為過度恐懼而不禁哭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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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我連你們是誰都不知道……就算挖走我身上所有的器官，我還是不知道你們要的答案啊！」

　　「是嗎？那就讓我來驗證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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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拉緊耳朵的瞬間就是一刀，紅色血液就隨著被切斷的耳朵一起噴濺而出，一下子就流滿了菲利浦的臉頰與脖子，最後浸染他的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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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啊啊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你幹了什麼好事……」

　　「你要是再不說，」謝仲傑把切下來的耳朵甩在桌上，然後接著說道，「我就把你的老二切下來，川燙後逼你吃下去。」

　　「拜託你……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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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地發起狂的菲利浦，在試圖撲上謝仲傑之下差點從情報人員的箝制掙脫，隨著謝仲傑給他一記左鉤拳之後才又讓他摔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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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謝仲傑看見菲利浦血口大開的模樣時心裡確實有所動搖，而將染血的刀摔回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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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謝仲傑陷入思考時，一道從門口位置傳進來的話音，確實而短暫地將他的思緒從紊亂之中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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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校──」進門的另一位情報官恭敬地說著，「時間到了。」

　　「我心裡有數。」謝仲傑以難看到了極點的臉色道出回應，「替他治療。」

　　「是。」情報人員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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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謝仲傑一把掐起菲利浦的脖子，與此同時向他逼近的臉孔讓他被嚇得認為自己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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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我會幫你把斷肢通通接回去，過幾天後你要是再跟我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會重新將它們給一一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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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斷搖著頭的菲利浦，哀怨的鼻音就可憐兮兮地隨著眼淚、鼻涕與口水一同竄出，並在下秒流淌在眼瞼與謝仲傑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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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相隔一片防彈玻璃的另一側，是被一片斑白光線所籠罩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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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著玻璃坐在各種儀器前方、為數不少的黑衣人們，都是由西城分部主導，為了菲利普而組成的專案調查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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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少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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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仲傑接過士兵遞來的擦手巾後，一邊擦起沾有穢物的雙手，一邊無力地對他道出敷衍的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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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穿著牛皮紙色大衣的紗雪，就隻身待在偵訊室外面的走廊上，她在胸前交叉著雙手，以背部靠著外牆合起雙眼，等待著謝仲傑在結束之後從這裡面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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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校大人，」謝仲傑試著掃除臉上的疲乏，以精神奕奕的模樣正視紗雪，「您怎麼在這裡？」

　　「這裡沒別人，就像往常一樣對談吧。」紗雪放下雙手時，在逕自向著走廊舉步慢走時說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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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步跟上的謝仲傑，在紗雪身後時才又露出了疲累的表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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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西城分部中的高度機敏區，有權限進入這裡的人是少之又少，因此在走廊上並不會有閒雜人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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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ＰＵ材質走道與白綠相間的牆面，以及白色的ＬＥＤ燈光，都讓這裡就像年久失修的地下人行道一樣，顯得過於單調而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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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調運轉的聲響微微地在天花板內躍動著，它在此時就像走到哪都甩不開的白噪音一樣緊跟在兩人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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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是堅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嗎？」紗雪的提問率先打破沉默。

　　「對，除了毆打他以外，還切了他的一根手指和單側耳朵，並施以水刑、電刑，但結果都一樣。」謝仲傑在報告時始終都皺著眉頭，「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說謊。」

　　「我也這麼覺得，也許是被複寫記憶，或是記憶被破壞了也說不定。」紗雪瞇起聖綠色眼眸，思考著接下來該走哪一步棋，「要真是這樣，那就算是把他丟進Ark也沒用，因為原始的記憶資料已經不存在了。」

　　「那怎麼辦？」

　　「就算是俘虜也是人……交代醫療部門，替他把斷肢接回去，讓情報部門給予妥善保護、照護與監控，避免凜冬在短期內派人來滅口。」

　　「除了相關單位以外，應該沒有人會知道西城分部的位置，會有被滅口的疑慮嗎？」

　　「若是敵人有破壞記憶與偽造記憶的能力，那就要將他們也有讀取記憶的技術這個可能性考量進去。雖然我不希望它成真，但萬一是真的，那西城分部被滲透就只是遲早的事。」

　　「知道了。」

　　「另外，馬尼拉的Avalon情報部、尖閣諸島的Avalon作戰部都已經做好上線準備了，所以等等就發密件令文給珊瑚宮，要他們盡快把Xanadu運抵尖閣諸島。」

　　「明白了，稍後馬上辦理。」謝仲傑一刻不敢怠慢地在腦中記下紗雪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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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紗雪駐足在電梯前方時，才稍微將頭朝右後方的謝仲傑轉動，雖然只有微幅的角度，但已經足以讓眼角餘光瞥見他壯碩體魄的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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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抱歉，因為艾利克中校從馬尼拉的任務歸隊，所以必須恢復他副分部長的身分，只能委屈你暫時待在銀翼小隊了。」

　　「沒關係，艾利克中校的資歷比我要多出許多，副分部長這個職位他是最適合的人選。」謝仲傑將自己的內心話如實以告。

　　「因為中校必須負責西城分部副分部長與馬尼拉情報部臨時部長兩職，所以銀翼的指揮與作戰部那裡，在Avalon正式上線以前就只能暫時交由你去處理了。」

　　「紗雪……」謝仲傑兀自沉下了表情，看著她不知不覺間變得老練而冷酷的表情說道，「妳是知道我能為妳做很多見不得光的事，但朝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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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紗雪沒有任何回應之下，謝仲傑更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說下去，他知道紗雪有自己的苦衷，但把江朝昌當作棄子斷尾求生，這麼做對江朝昌來說並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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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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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走進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已經抵達的電梯，而謝仲傑卻在她開口時才發現到這點，可見這件事在他內心就像打結的毛線球一樣被纏得難分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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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傑，不進來嗎？」

　　「要，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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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久沒聽見她直呼自己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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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仲傑突然發現到這個令他感到意外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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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白鐵圍繞的電梯廂房中，並沒有一般辦公大樓裡會配置的鏡子、各種廣告傳單，與大樓管理委員會的公告──這裡乾淨得令人感到渾身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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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最清楚自己正在做些什麼的人。」紗雪突地向謝仲傑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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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無語的謝仲傑與紗雪，以最萌身高差肩並肩站在電梯之中，等待樓層的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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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過《晁錯論》嗎？」紗雪問道。

　　「沒有。」謝仲傑回答道。

　　「成大事者應不拘小節──我們的目標是維持世界和平，因此我們必須成為拳頭最大顆的那一個角色，才能擔起世界警察的責任。」

　　「我知道。」

　　「很好。巫條家有句話是這麼說的：『成大事者應不懼身負惡名，需以大局為念，以少量犧牲力挽更多之人』，這也是巫條家為何會甘心蟄伏在淺神家底下這麼久的原因，而我認為──巫條家抬頭的時機點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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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棕色瀏海稍微蓋住那雙聖綠色眼眸時，謝仲傑確實看不太清楚當她在述說淺神家時是抱持著何種的表情，畢竟舉世當今最痛恨淺神家的人，就只有身為巫條家長女的紗雪了──而謝仲傑早已知道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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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達成Avalon這個遠大的目標，我需要利用淺神秀策的力量，即使我必須成為他的魁儡也必須做到！仲傑，既然你知道成大事者應不拘小節，那你知道我為了Avalon做出多少覺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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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仲傑握緊拳頭，在他聽見紗雪這番話時才開始捫心自問──自己真的懂紗雪是什麼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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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差臨門一腳的現在，被卡瑞克斯特那隻老狐狸給逮到機會的話，大家至今所有的努力就會付諸流水，甚至成果很可能會被他給盡數偷走──」紗雪在語到激動處時突然中斷了話音，並在簡短地深呼吸之後才接言說道，「因為朝昌抗命的關係，而讓我們擁有美軍武器這件事差點曝光是不爭的事實，要是計畫在這裡事跡敗漏了，那暗中協助我們的美軍相關部門也會一併受到池魚之殃，緊接而來計畫參與國中，和我們相關的軍情單位都會無一倖免地被自己的國家定罪與清算，許多的家庭會在一夕之間崩離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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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逕自被敞開了，明亮光線就隨著各種聲音竄入電梯之中，登時讓整個幽閉的廂房逐漸熱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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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忘記一切，回到日常生活是我對他最後的仁慈了，仲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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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電梯門再次關上時，本來逐漸熱絡起來的氣氛旋即又回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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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紗雪抬起頭，轉身並望向高出自己許多的謝仲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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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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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淚水自聖綠色眼眸之中奪眶而出，它化作兩行星河般的美麗光芒淌在巴掌臉蛋上，最後逕自在下巴處落下，使在電梯廂房中的地上，匯集了一抹不大也不小、恰如天河般的淚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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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紗雪，妳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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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仲傑懷揣著臆測所道出的咕噥，未完地保留住了最後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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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大事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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