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者】 - 10-『金色幻象』

　　（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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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國東城標準時間：０８００時。東城科大，資管三甲班級電腦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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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啊。」尹智厚放下背包，逕自在江朝昌旁邊的電腦桌邊打了個招呼。

　　「你今天難得很早來啊──我從你眼裡看見抵擋不住的春光，果然是昨晚跟紀梓很愉悅吧？」江朝昌沒什麼精神地趴在桌上，從打盹的狀態中調侃著尹智厚。

　　「這你也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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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坐上座位，一面打開手中的可樂，一面用著死魚眼瞥看挺直腰後打起哈欠的江朝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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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可別小看我的電眼！」江朝昌說著說著，像是在表達自己有多厲害似地還不忘指指自己的眼角。

　　「你什麼眼？」尹智厚在灌了口可樂後，沒好氣地回擊道，「青光眼？」

　　「幹……」

　　「咦──？」由尹智厚身後傳來的驚呼聲，中斷了江朝昌對他露出的齜牙咧嘴，「真稀奇呢！你居然會這麼早來，是吃錯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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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紗雪嘴上咬著果醬吐司，一派悠閒地看著兩人口吻含糊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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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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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發現紗雪今天穿的是白色連身洋裝，無肩帶的一字領設計讓她露出乾淨白皙的肩膀，過膝的裙襬長到了腳踝處，而手上則一如既往地拿著簡單的黃色羊毛領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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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醫生說不能空腹吃藥，加上我還沒吃早餐，所以由此可證：我是還沒吃藥、不是吃錯藥。」

　　「……有你的。」紗雪在尹智厚前方的座位放好包包後，便對他斜眼露出一副被打敗了的死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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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間，一連串的嗆咳就從江朝昌口中傳出，連帶著就像霰彈槍子彈般散射而出的可樂，被毫不客氣地噴濺在電腦桌面、螢幕、鍵盤，以及紗雪的白色洋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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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你小心點，這裡可是電腦教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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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以死魚眼瞥看著即將大難臨頭的江朝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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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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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憤怒的紗雪讓江朝昌一瞬間還以為她就要巨人化了，可見那壓迫人的氣勢非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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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江朝昌伸起雙手以示投降，「我知道妳大人有大量，不會跟我這個無名小卒計較的吧？」

　　「哦？你怎麼知道我不會跟你計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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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貌似看見了隱藏在紗雪的棕色瀏海中，那蠢蠢欲動般跳動中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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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因為我們是同班同學啊，妳平常說的話我總是心領神會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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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哈哈的江朝昌，令在一旁看著的尹智厚倍感憂心，畢竟以他對紗雪的了解，她是絕對不會就這麼放過江朝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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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嗎？如果你真心領神會了我的心思，那就會知道我接下來要送你去天國一日遊了吧！說不定你會因為那裡太美好了而不想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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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誰的眼神可以殺人，那絕非巫條紗雪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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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同學，有話好好說……喂，等等！妳手裡拿的那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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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朝昌在看見紗雪從包包裡拿出的東西後瞬間站起，同時在大聲喝斥的過程中還不斷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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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送你上天堂的小道具啊，」紗雪肆無忌憚地露出了異常詭譎的笑容，那勾起的嘴角甚至違反了人體工學，「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忍你媽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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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江朝昌頭也不回地逃出了教室，而緊接在後的無非必是帶著謎樣凶器的巫條紗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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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兩人的鬧劇太過低能，以至於尹智厚甚至連看都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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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盤據在尹智厚腦海裡的畫面，除了與葉紀梓纏綿的昨夜以外，就是那片如夢似幻的金色幻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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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尹智厚左思右想總想不出個結論下，他便習慣性地拿起手機試著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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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群網站上在大多數人的動態中，出現最多轉發次數的便是昨晚在快速道路上的嚴重交通事故了，據說在現場還起出了好幾把槍枝跟空彈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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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看都知道這肯定是在尋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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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想著按照政府處理事情的慣例，肯定會草草帶過的尹智厚，便往下滑動下一則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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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尹智厚還沒看清楚新聞內容時，魅上娜的聲音冷不防地就在他耳邊傳出，嚇得他差點讓手機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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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彎著腰的魅上娜在看見尹智厚的手機畫面時，不時露出了輕蔑的表情，「她在圈內風評可差呢！」

　　「什麼？」尹智厚看著突然出現的魅上娜問道。

　　「她啊──智厚同學不是在看新聞嗎？」魅上娜手指指了指畫面，用著嗤之以鼻的口吻接言道，「喝醉酒後誤事痛毆代理駕駛，她可不是頭一回這樣鬧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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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這時才發現，原來自己往下滑動的下一則新聞，就是一位知名女前藝人在酒吧喝醉後，將請來的代理駕駛司機爆打至顱內出血，從此變成劣跡藝人淡出演藝圈的舊聞。這篇新聞稿大概是記者找不到娛樂新聞而炒冷飯的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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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帶一提，我可是不會這樣的哦！」魅上娜笑咪咪地面對著尹智厚說道，她的口吻裡意有所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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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藝人的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啊？〞──尹智厚在心裡沒好氣地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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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今天班會的時間，我想初步了解各組對於畢業專題的方向，我想想……」國王在講台上環視台下的座位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定睛在葉紀梓身上，「就從紀梓的小組開始報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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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管三甲班會時間：１０３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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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組別要準備的是微電影──」葉紀梓的開門見山，讓所有的同班同學一瞬間裡陷入了躁動之中，「劇本方面我們已經有了大概的方向，同時會由巫條同學協助準備布景與攝影器材。」

　　「我有問題──」江朝昌拉長了音地舉起手，尹智厚發現他在站起時，不知為何另一手總時不時地摸著屁股，「編劇是誰呢？」

　　「巫條紗雪。」葉紀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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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間，全班陷入了鴉雀無聲，甚至有幾位的額頭上還冒出了冷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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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我的天……」江朝昌一下子就進入魂不守舍的狀態裡了。

　　「呵、呵、呵、呵、呵──」只見紗雪在江朝昌腿軟地坐回椅子上後才逕自站起，嘴裡還不斷發出詭譎的奇異笑聲，「我就是這次微電影的編劇兼導演，今後請多多指教了──當然，演員的人選在經過本人審慎評估後已經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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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幾聲在生吞口水時特別明顯的聲音傳起，而坐在尹智厚身旁的江朝昌就是其中之一，不免讓尹智厚好奇起了紗雪到底在剛才是怎樣報復他的，才會讓他怕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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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我選中的演員們不能有異議，一切必須配合我的步調，且對這世界級的劇本不得有任何意見，因為這世界級的導演正是我本人巫條紗雪。」紗雪自信心爆滿地雙手叉起腰，用著沾染了幾塊污漬的白色洋裝示眾。

　　「我……」江朝昌一派無奈地舉起手試著提問。

　　「請說──」巫條紗雪。

　　「我想稍微知道──」

　　「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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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的殺氣，透過瞪著江朝昌的死魚眼裡集中朝他射擊。

　　「我什麼都還沒說……」

　　「講重點。」

　　「那我就長話短……」

　　「你還是閉嘴好了。」

　　「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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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間，尹智厚又聽見了從周圍傳來更多生吞口水的聲音了，他感到怪異地輕輕套弄了耳朵數下，似乎是對自己靈敏的聽覺感到異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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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人有問題嗎？」紗雪繼續插著腰俯瞰所有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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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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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該鴉雀無聲，畢竟沒人想跟嘴砲王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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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在尹智厚心想好個屁的同時，紗雪又繼續以大放厥詞之姿倡言起來，「為了追求更加精湛的演技、以及更加真實的臨場感，我提議在暑假期間舉辦合宿活動，當然參加成員就是我所挑選的各位精英演員們。」

　　「合宿？」尹智厚挑起眉看著紗雪，只見紗雪對他意義不明地眨起單眼。

　　「沒錯！而合宿地點就在南城最著名的觀光地──黃金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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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雪這破天荒的提案，差點讓所有人摔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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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妳只是想去那邊玩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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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尹智厚對紗雪翻起超沒禮貌的白眼，大概整個班級上也只有他敢這樣對待紗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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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請原諒我這個命不久矣的不孝子沒有好好孝順您……〞──江朝昌萬念俱灰似的在心裡懺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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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國東城標準時間：１６３０時。東城科大，社團活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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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在社團時間之中悠閒地晃來晃去的人，就只有身為『海鷗社』的尹智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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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海鷗社所指的，就是沒有社團且而漂流在各個社團活動之中的族群。這樣的人並不多，畢竟失去社團的操行點數對於期末成績並無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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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獨自躺在頂樓的石墩上，在靠著鐵絲網的當下理所當然地不用為可能會摔下樓而害怕，也因為如此才讓他能夠悠閒地以雙手當枕頭，望著天空發起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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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膀還是痛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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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朝著藍天伸出左手臂時，在腦海裡仔細感受著肩膀為自己帶來的不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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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指間蓋住了明媚陽光的影子就出現在尹智厚面前，他在收回左手的同時朝影子處看去，發現有個就站在自己身旁的人影，因為是處於背光狀態而看不見他的五官與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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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政官大人，您又在這邊偷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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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那間，一道輕快的男孩說話聲，隨著發出淡黃色光芒的天空，以及小麥色草地的景象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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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在冬日中會讓人感到有些冷意的微風，在這時也被溫暖宜人的暖風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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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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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昨晚，尹智厚無法動彈，也無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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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厚，你又在這邊偷懶了！」葉紀梓指責的口吻，再次將尹智厚從幻象中拉回了現實。

　　「紀梓？」尹智厚怔怔地看著背光下的葉紀梓，才發現她遞來了一杯熱咖啡，「大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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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尹智厚起身接過葉紀梓手上的熱咖啡時，一道突如其來的痛楚自後腦閃瞬，它的劇痛來得突然，卻也在瞬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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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厚！──』尹智厚的腦海裡突地出現依稀模糊的畫面，模糊的女聲對著自己斥聲著，『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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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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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不自覺地看著左肩，心想著自己是不是忘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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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我很忙──」葉紀梓的微笑，總能為尹智厚的心裡帶來一股暖流，「但再忙，也要陪你喝杯咖啡。」

　　「是句耳熟能詳的廣告詞呢──」尹智厚在啜飲一口熱咖啡後呢喃著。

　　「這麼快就拆我的台，當你的女友還真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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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紀梓故作不悅地喝起咖啡，半合起的眼裡盡是尹智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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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話，明明昨晚是我比較辛苦。」尹智厚暗示性的說詞，理所當然地惹來了葉紀梓因害臊而捏起他的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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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陣打鬧後，葉紀梓才以小嘴靠著塑膠杯口，用起淡紅的臉頰面對尹智厚說道：「我很幸福哦，很高興我的對象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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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尹智厚一面搔搔頭，一面故作自在地做出簡短回應。

　　「是啊，所以請你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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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智厚聽出了葉紀梓話裡的弦外之音，畢竟她所指的也只有可能會是魅上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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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的，我們會一直走下去的。」

　　「嗯！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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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另一頭的黑暗裡，僅剩由門上小方窗所照入的陽光作為唯一光源──這裡是通往東城科大頂樓的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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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尹智厚及葉紀梓相隔僅只有一扇門的魅上娜，就隻身一人面色沉重地靠著沒有油漆的水泥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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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做的決定……是正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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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上娜後腦靠著牆面，表情一片慘澹地咕噥著在此處明顯乏人問津的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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