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 - 第二十四章夢|他一下墜入夢裡，依稀是以前的舊事

由於明天還要上學，剛洗完澡程戚就被靳聞笙推去睡覺，兩隻貓經過這幾天的訓練不太會亂大小便，布萊特又是個認尿墊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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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特：自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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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三隻動物都想鑽進棉被裡一起睡，兩個主人很有默契，一人三兩下把貓貓狗狗提溜出去，另一個就「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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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拍拍手上沾到的毛，設好鬧鐘後「啪」的一下摁滅了台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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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燈的光暗的剛剛好，足以讓人辨認出物體大致的輪廓。他半摸索著躺上床，裡面的程戚又向牆壁讓了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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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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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剛閉上眼，兜頭的睡意就浸了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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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墜入夢裡，依稀是以前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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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靳聞笙年齡不大，因為營養不良瘦瘦的，剛好能蜷縮在極其狹窄的公寓裡唯一能躲人的地方——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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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些客人特別喜歡那種被旁觀的感覺，布萊特被拴在臥室的門把手上，在那個客人路過時被踢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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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被打的怕了，只敢嗚嗚嗚的低吠，驚恐地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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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記得那個客人抽著電子菸，人工的果香夾雜著體液的味道熏得人頭痛，他扯過一件掛在上方的衣服罩住頭，想要隔絕氣味和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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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特不知為何很躁動，躂躂躂的直轉圈，口水哈哧哈哧的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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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的胸口和腳被蹭了幾下，把他從那個當下分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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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貓貓狗狗不是被關在外面了嗎，他半睡半醒之間模模糊糊地想，不管是什麼東西，抱住了不讓他蹭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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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伸手環住了那個不停往他身上靠的人，輕輕在背上摸了幾下，果然懷裡的人安靜下來，不高不低的體溫抱在懷裡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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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在夢裡輕輕哼了幾句，聽起來有點像是貓咪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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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半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把頭往他胸前靠了靠，抬起來親了他喉結一下。「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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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呆了片刻，把頭埋在程戚肩膀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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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間一股情緒湧上來，又化成淚水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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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做了噩夢驚醒時有人陪在身邊的感覺真的太好、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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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都是夢……夢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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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很清楚的記得那一天後來都發生了什麼，厭惡的輕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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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我媽是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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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在棉被裡翻了個身趴著，低低的「嗯」了一聲，聽起來清醒了：「記得，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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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夢到……有一次她在家裡接客的時候，那個客人帶了煙。」他大致描述了一下那個味道，還有為什麼布萊特會被拴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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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煙裡面有不好的東西，我躲的衣櫃面對著廁所，裡面有通風，我沒有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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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布萊特沒有這麼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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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聽出了一點端倪：「那個東西布萊特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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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又濕濕的一暖，靳聞笙的眼淚流的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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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一手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的摸，另一手用拇指把他流到頰邊的眼淚抹掉。「噓，噓，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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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成分可能是催情的吧……」靳聞笙悶悶的吸了一下鼻子，肩膀從一開始被驚醒的緊繃慢慢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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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那個客人走後拍了幾下櫃門，通常那時候我媽就會幫我開鎖，但是她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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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感受著程戚的溫度，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那個藏在最心底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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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把鎖扣撥開，然後我就看到她，她壓著布萊特，撐在牠上方，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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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知道靳聞笙的ptsd多少跟他媽媽有關，這下他知道這件事的傷害對他究竟有多深，因為靳聞笙顯而易見的又發起抖來，儼然有了發作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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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同靳聞笙第一次發作時那樣輕聲細語的哄，一邊慢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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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過往那段日子對他的傷害真的很深，平常普通的肢體接觸時倒沒什麼，真正回想起來時那些恐懼、幽閉、憤怒就如同反噬似的，一竄溜煙的跑出來，每一次發作都嚴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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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靳聞笙自己說怎麼樣都不介意，但那是理智之下的結果，不是在發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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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進展這麼快，目前來說他們兩個之間的接觸太多，已經隱隱壓到靳聞笙恐懼的那條線，只是在理智之下被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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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想通這點，翻身下床坐在旁邊的地上，靳聞笙還縮在角落，一遍一遍的啞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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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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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最近忙，兩天一更。換了標題格式，看看能不能更好的表達內容。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EDQuE7Q4

喜歡的話就加書籤，我發現最近好少人看（躲在棉被裡偷偷哭）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HkMWqK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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