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考前一天是週日，兩人早早的複習完就躺上了床。天上積了一個星期的烏雲終於兜不住了，宣洩成一場傾盆大雨。雨點劈哩啪啦的打在窗沿外遮陽的珍珠板上，呼呼呼的風聲吵得每一戶人家都不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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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睡在靠牆的那一側，他摟住靳聞笙的腰把人拉進來了一些：「咳……離這麼遠做什麼，我吃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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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的咳嗽在幾天不管下有了加重的趨勢，靳聞笙拿開腰間的手塞進被子裡，站起身來披衣：「躺好，我去藥局給你買藥。再咳下去明天要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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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本就發著低燒，濕冷的天氣讓他的頭一抽一抽的疼。他不舒服的翻了個身吸了下鼻子，悶悶的道：「不用……睡一覺悶出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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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把水放到床頭櫃上，不容置疑的穿上雨衣出門了。他前腳剛踏出房門，又想起什麼似的探頭道：「不要起來亂跑，不然我把門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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恫嚇一番後火急火燎的走了，公寓的鐵門「碰」的一聲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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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在天井裡的破舊的風馬旗嘩啦嘩啦的動，雨打在走廊的護欄上起了一片霧。程戚從床上坐起身來，微微的一陣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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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燒發的全身不痛快，他輕輕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後脫掉睡衣，在客廳拉了張椅子坐在紗門前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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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潑的大雨讓遠近的物件都糊成一片片色彩，遠處起了個雷，轟隆一聲伴著一陣風，把一些水霧吹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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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聽著唏哩嘩啦的雨聲，撐著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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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睡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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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半睜開眼，頭越發的疼了。靳聞笙脫下雨衣盛了一杯溫水，輕輕捏住他的下巴：「問你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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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的意識不清的程戚順從地抬起頭，黏糊糊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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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嗯，吃藥。」靳聞笙用拇指捻開兩片薄唇，把綜合感冒膠囊放了進去。接著用用舌尖探進程戚口裡把已經開始溶化的膠囊推到舌根，渡進一口水後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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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吞下膠囊，勾起舌頭依依不捨的舐著靳聞笙的舌側，輕輕唔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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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醞釀著溫存，發著高燒導致程戚白皙的眼角起了一絲紅意，黑白相間的髮絲被汗浸濕，軟軟的貼在臉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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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之中又是一聲驚雷，程戚睜開眼睛，凝視著眼前碧綠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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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後讓開了些許，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靳聞笙的下唇，啞著聲音道：「胡鬧什麼，會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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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抓住那隻作亂的貓爪：「沒鬧，不然你吞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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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任他握著手指，另一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你可以叫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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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垂下眼睛，把他連人帶毯的一起抱起來朝臥室走去。程戚掙扎道：「等一下，我上個廁所——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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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突然有一種自己強搶民男的既視感，他被這個想法驚了一下，趕忙輕手輕腳的把人放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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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傳來一陣稀哩嘩啦的水聲，是程戚對著被經年水氣糊得看不清映像的鏡子刷起了牙。靳聞笙後知後覺地想，他那時為什麼要舔我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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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不在焉的走進臥室，習慣性的半掩上門。羽毛被裡還殘留著一點點程戚的體溫，他眷戀的抱起被子聞了聞，又在臉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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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聲轉小，雲層破開了一個洞，依稀可見被光害荼毒的所剩無幾的星空。天黑之後良景街的路燈接二連三的亮起，後窗外可以看見魚龍混雜的街道。車子裹著雨水唰的一下呼嘯而過，哪兩家的攤販因為一點芝麻蒜皮的小事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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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因為出汗又沖了個澡，感冒藥的藥效開始生效，睡意如漲潮一般漫過全身。他把自己用吹風機簡單的吹乾頭髮，越發像一隻風中凌亂的雪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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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毛的雪豹拖著腳步推開臥室的門，靳聞笙抱著羽毛被已經睡著了，程戚發現一件衣服貼在他臉側，是自己剛起床時順手脫下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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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上來，那塊被揉的皺巴巴的布料突然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程戚的大腦被藥性浸的遲鈍，他不太高興的抽出那件睡衣扔進門外的洗衣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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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設好一個不常用的手機鬧鐘後拱進被子，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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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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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奏樂，接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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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放在床頭的手機以一種巳區DJ的架勢響了起來，床上的人伸出一隻手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一看——早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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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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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在腰被禁錮的情況下艱難地抬起上半身來按掉了鬧鐘，隨後回身抱著枕邊的人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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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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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龍啊，那你就……隨劉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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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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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更加喪心病狂的響起來，這次換程戚一把拽下手機摁了強制關機。隨後他縮回被子裡，以八爪魚的姿勢抱住前面的暖源蹭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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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兩個人完全清醒過來，睜開眼睛對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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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坐起身來匆匆穿衣，一邊撈過手機重新開機。他半拉上體育服拉鍊，把手機揣進口袋：「咳，那什麼，趕快換衣服，今天考試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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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先後刷牙，只來得及潑把冷水在臉上就匆匆的出門了。靳聞笙路過餐桌時一個急剎，接著一個回手掏把桌上昨天跟藥一起買的暖暖包和麵包扔進書包，頗為狂放不羈的往肩上一甩，隨後長腿抬起「砰」的一聲踹開了還沒來得及完全合上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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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在走廊喊：「記得鎖門——鑰匙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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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一把串著塑料小相框的鑰匙被丟了過來，靳聞笙一氣呵成的單手接住再擰上鎖眼，拎著肩上的書包把走廊當成百米衝刺的賽道，在樓梯處看見了程戚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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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步一跳的衝下樓梯，一個人生生跑出了萬馬奔騰的架勢。 「萬馬」本人仗著腿長一次跳下五階，和程戚一起如同一陣風般踩著水坑衝進了那條「古色古香」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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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家門口拴著的一條黑狗被驚的狂吠，兩人早已跑遠，黑狗吠了幾聲又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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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奔在前頭，沒有停下來搬那道搖搖欲墜的鐵柵欄，而是直接如同跨欄一般跳過去。靳聞笙差點沒反應過來，危急關頭雙手握住欄杆，藉著衝勁往前翻了一個筋斗，徑直翻過了半人高的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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欄杆的絞鍊不堪重負，「吱嘎」一聲掉了半邊。兩人踏出筒子樓，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繼續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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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靳聞笙才發現夜裡熙熙攘攘的良景街原來這麼短，他們在公車亭前跌跌撞撞的慢下腳步，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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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悶悶地咳了幾聲，抽出水壺喝了幾口。他消停了一會，眼裡仍然帶著笑意：「咳——我們為什麼趕個公車整得跟跑酷似的，後面又沒有鬼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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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替他順了把背，還在笑：「我不知道，我跟著你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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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在鐵長凳上坐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咳嗽沖劑撕開配著水喝下了，聞言又笑了起來：「幹嘛，學那對名留千史的狗男女You jump I ju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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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味的沖劑喝起來有點澀，他又喝了幾口水，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嘴角滑到下巴，被公車亭裡還沒來得及熄滅的燈照得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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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把外套脫下來綁在腰間，跨起一條長腿綁鞋帶：「那倆洋鬼子在冰冷的海瀾裡殉情，我們在知識的汪洋裡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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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腰快步走到人行道邊緣招公車，呼嘯而來的005號發出嘰的一聲堪堪在白線邊煞住，活像隻被一腳踩了的倉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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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門嗤的一聲滑開，戴著墨鏡的司機冷冷地點了下頭，示意兩人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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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起步就跟脫肛野狗似的衝了出去，車上的寥寥無幾的乘客如同被颱風刮過的草苗齊齊往後倒。這司機彷若嗑了藥，狂野的操控著公車在馬路上馳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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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被慣性晃的往靳聞笙身上撞，他趕忙撐住欄杆，指指公車天花板上的緊急逃生口：「我覺得待會用的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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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眼抬頭瞥了一眼：「還沒被知識之海的滔天巨浪拍上岸，倒是先栽在路怒症的公車司機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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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沒有再提起床時的事，又各自低下了頭。靳聞笙摁著QTE，單手戴上Airp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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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一局匹配，換了個單機小遊戲繼續玩。程戚戴著耳機追番，就像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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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嚼著口香糖，打開廣播：「下一站，東門一中。要下車的乘客請按下車鈴，不然公車不會停。最近連幾天都在下雨因此下車乘客請小心地滑不是小心的滑齁，祝您今日事事順心逢喜事逢貴人，記得給我個好評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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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按下下車鈴，只聽一段月と狼的旋律以僵硬的電子聲流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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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評當然是不可能給的，但是憑著程戚本身的懶貓屬性和那段祝福，基本不會無聊到去做「點進公車官網查找某一班公車今日的司機並舉報」這麼麻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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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夜的暴雨，厚厚的雲層終於肯給太陽讓一點登台亮相的機會。後者得寸進尺的發出耀眼的光芒，把天地間陰鬱的氣息一掃而空。學校的大門旁站著糾察隊檢查學生們的儀容，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每一顆沒扣上的鈕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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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同班同學網開一面嘛浩浩～我再一次小過就要被我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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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們班的體育股長林文翰被抓了個正著，被揪著的糾察隊員是他們班的語文課代表羅志浩，只見他翻了個標準的白眼：「看在你今天叫的這麼肉麻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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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翰感動的就只差下跪了：「你是我永遠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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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志浩：「我決定大義滅親，你今天就是叫爺爺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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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翰這人程戚有點印象，因為這個人頂著這個頗有書卷氣的名字活成了一個黑壯猛漢，在體育老師看到的第一眼就一見鍾情的被相定成體育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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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在程戚面前第一次開口，直接給他刷新了三觀。那是在他們和金睿打完架之後的幾天，林文翰下課時被班上幾個女生推來與兩人搭話。只見他扭著腚將雙手背在背後道：「程戚啊……那個，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我叫林文翰，你看起來好成熟，我叫你一聲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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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之肉麻，動作之妖嬈，讓還沒被摧殘過的兩個人活生生炸了半邊身子的毛。靳聞笙那時正在喝豆漿，聞言噴了滿桌子都是，程戚的數學自修慘遭波及，晾了半天才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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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靳聞笙旁邊、當初第一個與他搭話的那個男生就是羅志浩，他捲起一疊練習卷指著林文翰道：「你個大男人整天整那死動靜，再給我夾一個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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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翰雙手抱胸後退了幾步：「你在說什麼夾呀，俺的聲音本來就是這樣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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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和程戚剩下半邊身子全麻了，從此這個猛漢嬌花的形象深深烙印在兩人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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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志浩哐的一聲操起掃帚向他掄去：「咱倆今天必須沒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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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羅志浩一把拍開「嬌花」的纖纖玉手喊道：「靳哥——儀容不整，予以警告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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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羅志浩在林文翰的糾纏下還是兩人都沒有記，提早收隊趕回班上複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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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一起走向樓梯，羅志浩跟兩人道了早安，並在林文翰開口前把他捶了回去。程戚和靳聞笙三步併兩步悠閒的溜了，把兩人留在後面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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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教室後還沒幾個人，教室的紗門一併冷氣門關的緊緊的，堅定地向秋風展示了什麼叫做「閉門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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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樹葉的風委屈的呼呼撞著窗子，然而薄薄的玻璃固若金湯，說什麼也不讓這位不速之客進屋，於是它只好把滿樹的落葉吹到走廊上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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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從書包裡掏出稍微被兩個壓扁了的麵包和一袋暖暖包加上感冒藥。他把東西放到程戚桌上，自己撕開包裝把麵包叼出來，口齒不清的道：「唔，先呲著墊墊肚子，暖暖包拿著——五沒有買貼式的，等一哈五找個長尾夾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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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拿起自己的麵包順著鋸齒線撕開，悠哉悠哉地把乾燥劑挑出來：「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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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馬漢轉過頭來，驚奇的道：「他說話都糊成這樣了你還知道他要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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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戚吃著麵包沒有理他，馬漢丟著橡皮，嘆了一口氣：「唉，要是我也這麼能懂我女朋友的心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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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聞笙拍了他的頭一下：「轉回去，不要噴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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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陸陸續續的到齊，程戚吃完麵包後戴上了口罩。許老師指揮全班把桌椅排好，照著座號排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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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過後是五分鐘下課，程戚盯著前桌的同學陷入了沉思。
作者的小劇場：懷念一下以前的考試……另外這篇跟「繁星的軌跡」是不一樣的文風噠！比較細緻，有什麼問題歡迎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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