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少年 - 22. 不准碰他

藍時羽回到課室值班，他們班的生意似乎不錯，客人源源不絕，眾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不知不覺已經來到校慶結束的時間，他暗自慶幸那三個一身黑的男生沒有再在他面前出現。

他換回校服，幫忙清潔和還原課室。經過一整天後，他已經疲累不堪，而學生會成員需要留校作善後工作，他便獨自一人離去，希望早點回家休息。

夕陽西下，天空染上了一大片橙黃色。藍時羽沿着鈄路走，一邊聽音樂一邊回想今天的事。柳翔樂沒有約，和他一起逛了半天，一起蠃了一大堆獎品，一起吃棉花糖⋯⋯想到這裏，藍時羽的身體不禁燥熱起來。為什麼柳翔樂一直做令他誤會的事呢？

他經過一條小巷，餘光瞥見幾個身穿黑色衣服的人，還隱約聽見什麼聲音。

直覺告訴他事情不對勁，他摘掉耳機，聽見女生的聲音：「我說了不要！你放手！」

他立刻掉頭，跑進小巷，果然就是那三個男生。

「你們在做什麼？放開她！」

高個子男生看見藍時羽，道：「居然自己送上門了？阿榮，你就放她走吧。」

阿榮猶疑了一下，放開了女生：「是的，老大。」

女生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藍時羽。

「妳快點走。」

女生跑走後，高個子男生隨即說道：「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這樣吧，你乖乖給我你的電話，我保證不會對你怎樣。」

「你們真是莫名奇妙。」藍時羽拋下這句，轉身就走。

三人卻飛快地繞到他面前，擋住了去路。

「贏了進警局，輸了進醫院，這句話你聽過吧？」

藍時羽恍然大悟，原來他們是那間以打架聞名的學校的學生。

「我現在心情很好，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本來藍時羽想盡力避免開打，可是現在他根本沒有選擇。

「不如你先照照鏡子吧，混蛋。」

高個子男生往藍時羽的臉揮去一拳，卻被他輕易閃開了。

「哈！你們名校生都這麼瞧不起人的嗎？」

藍時羽一腳踢去男生的胯下，他驚叫出聲，跌坐在地，痛得五官皺成一團。另外兩名男生隨即上前包圍藍時羽，即使他一直避開攻擊，還是免不了捱了好幾拳，腹部隱隱作痛，嘴唇也破皮了。

面對三個人，加上他本來已經疲累的身體，他真的沒有信心贏得了，所以他打從一開始就不想開打。他一邊避開攻擊，一邊尋找反擊的機會，終於找到時機，向一人的腹部出拳，對準另一人的膝蓋踢下去。趁着兩人稍為退開，他衝向小巷出口，怎料高個子男生卻已經站起來迎接他。藍時羽焦急起來，沒有多想便抬起右腿猛踢過去，卻被男生牢牢捉住了他的腳裸。

男生輕輕放鬆了手，同時用力推藍時羽的上半身，使他失去重心，整個人向後跌。男生順勢坐在他身上，大腿夾着他的軀幹。他嘗試揮拳，雙臂卻被另外兩人按在地上。他只能做無謂的掙扎。

高個子男生抬起他的下巴：「沒想到你也有點本事。長得這麼清秀，卻弄成這樣多可惜啊，你一開始聽話就沒事了啊。」

「放開我。」

男生輕撫他的嘴唇：「這麼天真，我喜歡。」

藍時羽張開口，用力咬了一口男生的手指。男生倒抽了一口氣，趕緊縮了手。

「你⋯⋯真是有趣。」

男生在他身上輕輕磨蹭起來，藍時羽透過衣服布料感受到的東西令他意識到男生在做什麼，他再次拼命掙扎起來。

「走開！不要！」

一股噁心感油然而生，他知道無論怎麼喊都沒有用。下一秒，他卻聽到了令人安心的一把聲音。

「停手！」

男生停止動作，回過頭去，臉蛋𣊬間捱了一記重拳。柳翔樂揪着他的領子，把他整個人從藍時羽身上拉起來，再把他按在地上，又接連打了好幾拳。兩個手下放開了藍時羽，打算上前幫老大，這時柳翔樂轉頭看了他們一眼，那個表情把他們嚇得呆在原地。男生被打得鼻血直流，眼睛都腫了。

柳翔樂還是沒有停手的意思，逼得男生求饒：「不要打！求你了！」

「不准碰他一根頭髮！」

「不碰不碰！」

又是一拳。

「向他道歉！」

「對不起！」

又是一拳。

一拳又一拳，他似乎停不下來。藍時羽也看得呆了，他從來沒見過柳翔樂這麼生氣的樣子。

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事，藍時羽喚道：「柳翔樂。」

柳翔樂貌似聽不到般繼續出拳，藍時羽喊道：「柳翔樂！夠了！」

他這才停了手，呆呆地看着男生血淋淋的臉，再轉頭看藍時羽。

藍時羽伸出手：「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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