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BGM:Fallingforyou by the 1975
舞會還未正式開始,禮堂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場內燈光昏暗,只有中央的迪斯可球發出一道道粉藍色光線,還有多個隨着球的旋轉而緩慢移動的光點。舞台旁邊有一棵巨大的聖誕樹,掛滿了燈串和五顏六色的彩條。
女生們盛裝打扮,化着精美的妝容,穿着優雅的晚裝,而男生們則是穿着西裝,不少人特意弄了髮型。男生和女生分別站在禮堂的兩邊,他們和自己的朋友交談的同時,也在觀察其他異性。
和大部分男生差不多,藍時羽穿着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裝,而且撥開了瀏海,弄成了七三分界,罕見地露出了額頭。他環顧四周,都沒有熟悉的面孔。雖然他來舞會的目的只是為了看樂隊演出,可是其他人都是三五成群在一起,而學生會成員都在忙着接待或是其他場務工作,他獨自一人似乎有點尷尬。他一早預料到這個畫面,所以當初才會一口拒絕,不過只要能看到Pure Blues的演出,也無所謂了。
他拿了一杯橙汁,打算就這樣站一整晚,看完Pure Blues就回家。此時,有兩人迎面朝他走過來。是訓練營曾經一組的同學,一個怕水,一個皮膚黑。
皮膚黑的同學先開口:「風紀你也來了?」
「其實是因為有Pure Blues我才來的。」
怕水的同學非常驚訝:「什麼?那個獨立樂隊?我沒聽說有樂隊會來啊。」
藍時羽完全忘記了這件事只有他和學生會成員知道,正想如實告訴他們,台上的司儀卻開始說話:「歡迎各位蒞臨今年的聯校聖誕舞會⋯⋯今晚稍後時間將會有神秘嘉賓登場,敬請期待!事不宜遲,舞會現在開始,祝各位有一個愉快的晚上!」
音樂隨即悠悠響起,男生們紛紛上前邀請女生跳舞。皮膚黑的同學提議他們一起去邀請對面的三個女生,藍時羽出於禮貌答應了。他們輪流和那三個女生跳了一次舞,藍時羽和她們聊的不外乎都是幾年級、讀什麼科目、有什麼興趣等等。他們也交換了聯絡方式。
跳了三輪後,藍時羽坐了下來休息。
他聽到旁邊的女生討論:「你看到了嗎?那邊!他真的好帥啊⋯⋯如果他邀請我就好了。」
「真的耶!他好像是學生會會長,不止帥,還很高呢。」
藍時羽朝着她們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她們在說柳翔樂。他一頭微曲的頭髮比平時更豐盈立體,修長苗條的身上穿着深藍色西裝,在一群黑沉沉的人群中突顯而出。除了那兩個女生,藍時羽發現柳翔樂附近的女生也在看他,更準確地說,只要他經過,沒有女生不會被他吸引到。
第四輪開始了,本來由音響播出來的音樂變成了現場音樂,而舞台上的帷幕也揭起了。藍時羽興奮地看向舞台,他終於親眼看見Pure Blues的四名成員,主唱的歌聲和唱片裏的一樣,唱功很好;結他手和貝斯手也充滿舞台魅力;鼓手更是光芒四射。
本來他應該一直注視舞台的,可是他卻控制不了自己總是看向舞池,尋找柳翔樂的身影。幾首歌的時間內,他看着柳翔樂的時間比看舞台還多,腦海中冒出一堆混亂的想法。
為什麼你不來找我呢?明明知道我只有自己一個人。
你和她在聊什麼笑得這麼開心呢?
你和那個女生靠得好近,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呢?
你看她們的眼神可以不要這麼溫柔嗎?
你可以不要對她們笑嗎?
為什麼不看我呢?
「找到你了!」葉千琳在藍時羽旁邊坐下。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長裙,原本標緻的五官化了淡妝後更好看。
「你有沒有和女生跳舞啊?難道你真的只是來看表演的?」
「和三個人跳過了。你呢?一定有很多男生邀請你吧。」
「我剛剛一忙完就過來找你了。」
「找我?阿軒沒有找你嗎?」
「沒有啊,他可能還在忙。」
那傢伙在搞什麼?舞會開始了這麼久,明明學生會成員都陸續回到場內了。再這樣下去,葉千琳就會和其他男生跳舞了。
「那你可以和我跳舞嗎?」
葉千琳有點驚訝:「當、當然可以!」
新一首歌開始,他們走進舞池,互相握着對方的手,葉千琳的左手放到藍時羽的右肩上,他用右手輕輕扶住她的腰。她不懂得舞步,一直踩到他,連連抱歉。他笑着說沒關係,耐心地教導她。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他們親近了許多,彷彿從來沒斷絕過聯絡似的。他們現在的關係就像兄弟姊妹一樣。
葉千琳說了一句話,可是音樂太大聲了,藍時羽沒有聽見。
於是,他俯下身,她在他耳邊說:「我有話想告訴你。我們可以出去嗎?這裏太吵了。」
「你在這裏說不行嗎?我聽到啊。」
她使勁搖頭:「是很重要的事,拜託。」
作者的話: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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