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4_43_魔女之名

今日的天空有些陰鬱，似乎要變天了。

本來就有些涼的山陵忽然變得特別涼，甚至有些冰冷；吹來的風也變了方向。

在這陰陰的天氣中，指揮所迎來了一位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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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衛兵的訝異中，喬莉．蘭斯塔米爾低頭行禮。

「使者大人您好，這邊請。」

屏除所有軍官與幕僚，包含伊摩爾；喬莉．蘭斯塔米爾單獨會見了雅莉娜。

「你好。」雅莉娜一邊回答，一邊等待營帳放下的布幕。

這時間點讓喬莉．蘭斯塔米爾皺了皺眉，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尋常。

「禮儀就算了，我沒空。」雅莉娜一回頭便拉下帽子，露出了臉。

喬莉．蘭斯塔米爾稍稍歪頭，皺眉的表情顯示他非常疑惑。

「長話短說。」雅莉娜表情非常嚴肅。

「您請……」喬莉．蘭斯塔米爾伸手示意，隨即被雅莉娜的話打斷。

「國王委託我調查魔女事件；而經過調查，十多年前的魔女有兩個人──」

喬莉．蘭斯塔米爾挑了挑眉毛。

「他們都是米薩提亞北方軍團軍團長，薩米諾．琪佩格的女兒；戰爭中被你所逮捕的是其中一個，名為琪亞拉．達卡．琪佩格。而另一個叫作琪拉琪，兩人皆由那個失蹤的拉雅．琪佩格教育成人。」

喬莉．蘭斯塔米爾稍微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驚訝。

沒有理會他的表情，雅莉娜繼續說道：「他們兩個所帶領的部隊在那場戰爭中同時入侵，並在反擊作戰中被拆散──最終琪亞拉．達卡．琪佩格被抓捕。而琪拉琪則加入了克斯瑪領山區的盜賊。」

喬莉．蘭斯塔米爾閉上了眼冷靜了一下，快速的消化著得到的資訊。

「而且，琪拉琪並不是專職的魔法師──據查，他的魔法造詣極有可能是大魔法師的級別，而戰鬥能力也足以與批匹敵禁衛軍的將領；因此，我建議您立即停止進軍，並申請調動王宮禁衛軍來支援會比較好。」

雅莉娜嚴肅的說，並提供了建議。

喬莉．蘭斯塔米爾點點頭表示了解了他想告知的事情，同時思考著說詞。

一會，在雅莉娜的等待中回覆道：「不知道您是否知道，我們這次的圍剿總共動員了三個魔法師大隊，兩個大魔法師與六百名軍團兵，甚至邀請了具有英雄稱號的兩位戰士作為我的前衛。」

「我過來的路上僅了解到兩位大魔法師與三個魔法師大隊，兩位英雄稱號者我並不知情……但即便如此，這裡並不是原野或平原，而是山陵地；魔法師大隊也是從軍團調動的，任何的損失都會造成軍團力量的減損，尤其是面對米薩提亞的多萊伊軍團──所以我個人建議，與其談判給予安全空間來換得南方的軍事平衡……這可能會更好；而且，我從他母親的手中得到了這個紋章……相信這可以是談判的籌碼。」

拿出拉雅．琪佩格那獲得的紋章，雅莉娜展示給喬莉．蘭斯塔米爾看。

喬莉．蘭斯塔米爾皺了皺眉，沉默了會後說：「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停止……」

雅莉娜聽見他這麼說十分震驚，並且非常不理解的擰著眉搖頭，有些焦急的攤手說：「我這是要避免戰爭──」

喬莉．蘭斯塔米爾嘆了口氣：「我知道……第一，訊問報告表示，盜賊團裡有不少米薩提亞北方軍團的逃兵與平民，無法證明他們不受米薩提亞的指揮；第二，魔女不管是否為姊妹，『魔女』本身的存在就必須消滅，放任一個如此具有威脅的目標遊蕩是不可能的；第三，不受中央控制、領主也無法管制的武裝集團，這種集團必須要清除。」

說著第一、第二、第三，手指也跟著點擊桌面，喬莉．蘭斯塔米爾嚴肅又凝重地說。

「你要為了這個也許有可能的危險發動進攻？這可會引發南北同時發生戰爭的啊！」

雅莉娜不解地反問，語氣甚至有些激動。

「雷米提斯，你不該越界。」

看著雅莉娜的情緒狀態，喬莉．蘭斯塔米爾口氣淡淡的說。

「……」雅莉娜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了想說的反駁。

一切最終化作無奈。

喬莉．蘭斯塔米爾說的沒錯，雅莉娜的確沒有資格管，嚴格來說他只被允許調查而已。

雅莉娜雙眼短暫閉上，後深吸了一口氣說：「那祝你們好運。」

說罷便戴上連著罩袍的帽子。

「慢走。」

喬莉．蘭斯塔米爾說，上前掀簾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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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的另一邊，拔營的工作已經到了行李整備完畢，拆解帳幕的時候了。

就在拔除營釘的時候，一名衛兵跟著一個穿著罩袍的奇異身影走來；士兵就跟在他身後，形成了一個很詭異的畫面。

作為小隊長，托拉姆正帶著幾個士兵工作，在那個人接近的時候幾個軍團兵已經跳起、手握劍柄準備戰鬥。

「停手，繼續作業。」托拉姆揮揮手，他已經大概猜出對方了。

走到托拉姆身前，罩袍的帽子取下。

是雅莉娜。

「好久不見，雅莉娜小姐。」

托拉姆禮貌地說著，維持著基本、該有的禮儀。

「……蝶在的吧？我有感覺到他的魔力。」雅莉娜環顧四週，最後鎖定了一個方向。

「是，他正擔任警戒任務；但要召回的話還得詢問上級……」托拉姆回答道。

「不用，有他在就好了。」雅莉娜回答。

這時身後的士兵也追了上來，喘著氣說：「使者大人，請別這樣亂跑……」

「這句話你要記在心裡，也要傳達給蝶……『對你而言，魔女也是怪物』。」

托拉姆聽著，並記在心裡；同時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抽了抽。

話說完，雅莉娜轉頭向跟上的士兵表示：「我要離開了。」

「呃，好……請這邊……欸？」

在士兵不明就裡的表情下，雅莉娜瞬間消失。

「大家繼續！」

不管他，托拉姆轉頭就像其他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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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部隊出發。

先頭部隊為軍團兵組成的散兵隊列，由三至五人組成的哨戒組。

其次是服務與輪班的十數人補給小隊，維持哨戒組的後勤與補給

在此之後是作戰中隊，攜帶較多給養並在戰鬥時迅速機動支援。

於後是整個部隊的核心，其包含魔法師中隊、護衛隊與後勤隊，並由此完成作戰的『陣地』。不過之所以是魔法師中隊而不是大隊，原因在於往每個作戰中隊配屬兩名魔法師，這讓核心的魔法師人數只夠組成中隊。

但隊伍的核心是伊摩爾，作戰力量與魔法師大隊相比並不會有所減損。

由於斑點貓不會魔法，他與峰景雲煙、里歐和受傷的貝爾貝洛和千羽一樣，全被配屬到後勤部隊之中，直接派往大本營支援後勤作業。

所以真正作戰的玩家只剩下托拉姆、蝶與暴走冬瓜；由托拉姆擔任隊長，暴走冬瓜擔任副隊長，並被授階帶領五十人的作戰部隊──且全數為全甲軍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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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哨戒組前進並規劃、由補給小隊開闢的簡易道路上，護衛隊伍分成數路前進；其中一路的托拉姆，與暴走冬瓜敘舊、討論著前進。

至於蝶，則在與他路隊伍間遊走，執行方面的警戒任務；也是有他的警戒，才讓兩人有時間可以說話聊天。

而托拉姆對於暴走冬瓜最大的問題就是：為什麼會在這裡了。

對此，暴走冬瓜扭了扭脖子，喀喀聲中回答：「嗯～在營地出事之後，我們根本不知道怎麼辦，只能等待消息……後來庫塔茲先生來訪，在幾次的拜訪後將我們介紹給蘭斯塔米爾伯爵，於是被發現我有在偷偷練習魔法；所以我只好照實說了，說有人教我的這樣。」

聳聳肩，暴走冬瓜表情無奈，表示會被發現也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是那個蘭斯塔米爾家族的人，基本上沒有人不認識蘭斯塔米爾……他們家族幾乎掌控了教會，教會的解釋權可以說就在他們手上；說謊被發現後果會很嚴重的。」

在王都混了那麼久，瓦倫那該知道的情報都已經瞭然於心了。

「這部分我有耳聞。」托拉姆理解的點點頭：「我不怪你，我也是認為不能說謊……說謊的代價很高的。」

暴走冬瓜笑了笑繼續說：「他知道後就把我抓去魔法師大隊打下手，順便跟的魔法師們學一些魔法基礎。」

聽著他的經歷，托拉姆感到心情輕鬆了一些。

「所以我現在也會一些基本了──包含他們的理論。」暴走冬瓜轉頭向托拉姆擠了擠眼睛，故意吊人胃口。

知道他想幹嘛，托拉姆翻了翻白眼，無奈的笑著說：「好好好，那你可以教我嗎？魔法師大人？」

「當然沒問題。」暴走冬瓜滿意的點頭。

短暫的揮了揮食指，接著說：「他們的理論是四元素論……」

「嗯，不意外。」托拉姆小聲的說，但並沒有打斷他。

「不過跟我們熟悉的不太一樣，他們的火是分開的──地水風是物質，火是能量，在地水風的物質下，透過火去改變物質的屬性。」

「如果他的屬性可以變化，這就不算屬性了吧。」托拉姆挑了挑眉，懷疑的反問道：「照你這麼說，地水風應該是物質的狀態……啊，固體液體氣體？」

話說著，托拉姆忽然意識到了。

「答對。」暴走冬瓜點點頭，一臉孺子可教也的欠揍表情接著說：「但事實上以人類的魔力量能改變的並不多，更多的還是透過這個概念去組合、拆散與推動物質，所以大多數能使用的法術類型都是投擲、漂浮、流體控制之類；他們對熱量的概念還停留在火元素的注入，所以冷卻相關的魔法對他們而言算是非常高等的。」

斜眼看了下暴走冬瓜，托拉姆冷哼了一聲：「這是他們的理論和你的解釋，對吧？」

「沒錯。」暴走冬瓜點頭。

「你的表情好像已經把原理解出來了。」托拉姆確定的說。

既然暴走冬瓜已經把他們的基礎原理給搞清楚，後續就會是用他自己的理論去描述了……或者說是科學的。

「你不自己思考看看嗎？」暴走冬瓜反問，語氣中帶著疑惑。

「需要一點時間，雖然你那樣說我就有總結出一點想法了……只是我還不確定我原本想的對不對；如果有更多的線索會更好一些。」托拉姆回答，一直以來的確隱隱約約有那種想法，但總覺得和『設定』扯不上邊。

「說來聽聽，說不定你描述的比我還準確。」斑點貓鼓勵的說。

托拉姆聳聳肩：「好吧──這樣說吧，既然你說是使用魔力去改變狀態……也就是以魔力去作用在物質上；那我其實不必要作用在宏觀物質，我可以把作用的尺度縮小……對吧？」

「呃……對。」

「之前蝶第一次教我們魔法的時候，我們有一個結論；就是魔法本身是架構在想像的力量操作。」托拉姆伸出手，收起三指，食指與拇指分開，比出了個C字形。

「嗯……」

托拉姆左手拿出水袋，倒出一點水的同時令水珠漂浮了起來；同時說：「你說，四元素是物質三態，又已知魔力的操作依賴想像──」

水珠飄向右手指，並介於了拇指與食指之間。

「那如果用微觀的概念去做的話──我驗證一下。」

輕微的滋滋聲響起，水珠迅速的縮小。

暴走冬瓜表情轉為不可置信。

水珠消失，就像不存在一樣。

托拉姆手掌翻轉，掌心向上，就像在捧著什麼東西；並與此同時說道：「這時只要在一點點……」

滋──砰！

瞬間的火花炸起，轉瞬即逝。

炸聲引起附近的士兵們警戒──

「沒事、沒事！」暴走冬瓜向周邊揮手說，解除他們的警戒。

「看來實驗成功。」托拉姆說，甩了甩有點痛的手思考著。

暴走冬瓜一臉苦笑，搖著頭說：「說什麼怪物，我面前就一個。」

「……怎麼說？」

「我也想到用微觀的概念去思考，但我好歹用了幾天的時間。」

對暴走冬瓜的驚訝，托拉姆只是聳了聳肩：「你提醒我了，雖然我還是覺得有點問題……控制太難了，逸散的狀態非常嚴重……」

雖然使用的魔力量不多，但還是有近七成左右都直接逸散了。

「這是必然現象，除非你使用魔法道具。」暴走冬瓜攤攤手說：「所以魔法師們才會使用魔杖；事實上，使用水晶刻劃魔法陣，並透過魔力操作才是主流……你這種直接用的太考驗計算能力和想像力，理解不足和計算能力不夠的話根本做不到你這種操作。」

「你指的是固定特定的使用步驟，用玻璃或者晶體組成？好像也不是不行──這樣的確比較好穩住各路徑魔力的流向。」

托拉姆歪頭思考著，想到魔力的運作與流動方式在操作時是重複且多步驟，將之濃縮成幾個固定的方法再一一使用的話……

想到這裡，托拉姆訝異的看向暴走冬瓜，問：「你說的理解不足，該不會是……『理解』本身？」

挑著左眉，暴走冬瓜歪著頭，嘴唇扁著似乎有點笑意；一會，他搖了搖頭：「你真他媽的是個怪物。」

「怪物說別人是怪物。」托拉姆忍不住回嘴。

能夠毫無提醒自己領悟的怪物，怎麼說都才是最扯的那個。

「那我更明白了。」托拉姆說道，從路邊摘來的片樹葉在手上飄了起來：「這比原本的理解省了超過一半以上的魔力……還可能不到十分之一。」

「以現在的理解方式是？」

暴走冬瓜對托拉姆的計算能力感到訝異，但還有個理解要確認。

「電磁力。」托拉姆回答道，一臉的理所當然：「雖然這不是單純的電磁控制，我是間接的用氣流和靜電操作的。」

「這種計算我做不來……我還是用魔力包裹的力好了，經典物理比較省腦力。」

同樣摘取樹葉，暴走冬瓜也在手上讓樹葉飄起。

兩種使用方法，功能相同，魔力消耗卻差非常多。

「我還真要謝你，你這麼一說提醒我了魔力還能這樣用。」托拉姆對自己的實驗與操作滿意的說，接著任其樹葉飄落。

「好奇的問一下，你在大學校排大概幾名？」暴走冬瓜感嘆的笑著，冷不防地問道。

雖然有些奇怪，但托拉姆還是據實回答：「我成績沒很好，六十幾名左右，算中後段。」

「那……你的計算能力怎麼會……？」

聽到他的名次，暴走冬瓜難以理解的搖頭反問。

「我大一就進實驗室了，可能跟這個有關係；因為戰後的工廠好多地方都要學長們去幫忙排錯，我會被拉去打下手；有些震動的波形算起來真的有點煩。」

「實務能力是吧……」暴走冬瓜抹了抹臉，想起了自己是因為必修才進實驗室做專題，同時又因為家裡要求才念研究所，去實習更是想都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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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一聲哨響忽然傳來，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山裡特別明顯；這打斷了他們的正常行軍。

「掩蔽！警戒！」

托拉姆舉起手說，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傳遍自己這邊的小分隊。

小分隊聞令立即左右散開入樹叢，並蹲低姿勢等待著。

哨聲是警戒的示意，代表著已交戰、請周邊分隊隨時支援；這時聽見的意思就代表著前方的哨戒組或補給小分隊遇敵了。

「哨聲應該是哨戒組的。」暴走冬瓜說著，摸著下巴摸索著皮繩、把顎帶綁好。

托拉姆思考了一下，揮揮手：「傳令，去前面的作戰中隊確認狀況。」

命令剛下達，遠處的山坡忽然冒出一片扭曲的塵土雲──

轟轟──

隆隆的爆炸聲遠遠的傳來，看樣子是被那個恐怖的砲擊鎖定了。

「那方向應該沒有部隊。」暴走冬瓜說，手上正拿著軍用地圖。

雖然徒手抄畫的地圖比例尺嚴重失真，但以作為行軍的參考來說足夠不迷路了。

「我知道。」托拉姆不用看地圖，這附近的地形地貌和各個部隊的預定行軍都早已瞭然於心。

轟轟──

又是一次攻擊，對方似乎在山陵上隨機選點攻擊一樣。

「傳令，回頭詢問本陣是否繼續前進。」

士兵聞令立即派遣傳令兵向後走去。

「奇怪，據情報他們除了魔女就只有一個魔法師，為什麼要這樣浪費魔力？」

轟隆隆──

隨著托拉姆的疑惑，遠處不可目視的方向傳來了聲音。

「這是很浪費魔力的法術，照理說是鎖定大部隊才會使用的。」暴走冬瓜抓了抓頭，也是感到很疑惑。

轟轟轟──

談話間，又一個爆炸的聲響遠遠而來。

「感覺怪怪的。」托拉姆皺眉搖頭，仰頭看向陰霧霧的天空。

秋天的感覺已經來了。

「傳令，就地休息，並派人與周邊小分隊取得聯繫；保持三小時一次的固定通聯；另一方面與前方的作戰中隊維持一小時一次的固定聯繫。」

「是──」小分隊的官兵聞令而行。

打仗就是這樣，大部分時間都在等。

全部人維持警戒太沒必要，又疲勞，就地修整比較實際點。

轟轟──！

又一聲炸響，似乎有些近了。

「我們隱蔽的不錯，除非他敢飛上高空觀察大部隊，不然就算低空也不可能看見我們的。」暴走冬瓜分析著說道：「不過如果他敢飛，大機率就會被蘭斯塔米爾伯爵擊落了吧。」

「飛上天啊……天氣真糟糕。」托拉姆看著烏壓壓的天空喃喃唸著；心想說不定哪天自己也可以飛；雖然現在很想嘗試自己的想法，但還是先不要好了，萬一被當作敵人擊落就尷尬了。

「長官，這天氣有可能會下冷雨，還請多注意。」

這時，身邊的一名士兵忽然說話。

「你怎麼知道？」托拉姆反問。

「我出身克斯瑪領東南的村落，雖然十歲就離家了，但我知道這裡天氣在入秋後會開始下冷雨、入冬後開始暴雪、直至春天都還可能會有冰雹；但雖然季節變化大，但平常的天氣變化是很穩定的。」

士兵一口氣說完，這讓托拉姆對這裡的天氣更了解了一些；而他這樣說不禁令其想起這裡似乎沒有那麼嚴重的山區變化天氣，一直以來好像都挺穩定的。

雖然也會下大雨、河水暴漲，但和自己的經驗比起來這裡的天氣穩定很多。

「謝謝；我知道了、會記住的。」點點頭，托拉姆感謝地回應。

轟轟──

遠方的攻擊繼續，但對他們暫時沒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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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固定通聯報告說前線的小規模戰鬥在中午時結束，後方的報告要求轉移位置後駐紮，並等待隔日清晨再次出發。

根據傳令兵的額外資訊傳遞，附近發生了四場小規模戰鬥，從他們這邊的上午開始，直至下午時段都分別有哨戒組與之交戰。

「你怎麼看？」咬著麵包，托拉姆來到臨時營地的一角問。

「怎麼看？」被問的暴走冬瓜皺了皺眉，在背景的黑暗中搖搖頭：「我怎麼會知道……你跟他們不是比較熟嗎？」

「問問不同的意見有益分析。」托拉姆回答的理所當然。

「……你問我他們今天幾個人吃多少飯需要叫多少貨比較實際，我可以從王都幫你拉一個進貨清單……保證最低價。」

暴走冬瓜歪頭回答還翻了個白眼，雖然晚上燈火管制看不到。

「好吧……」托拉姆聳聳肩：「我總覺得怪怪的。」

「怎樣的怪法？」

「和之前比起來，攻勢太弱了。」托拉姆感到怪異，不尤得把手指伸進盔內抓抓頭皮：「你應該知道他們在營地的攻擊有多麼可怕、猛烈吧。」

「我知道。」暴走冬瓜聲音有些無力，想起了信裡的慘況。

「後續的追擊中雖然我們每場戰鬥都勝利，但每次死傷都非常嚴重……除非他們的主力已經被我們消滅了，不然我不認為他們的攻勢會這麼薄弱。」

隨著托拉姆的聲音，寒風吹過、濕氣的感覺非常明顯。

「你意思是他們在準備出大招？」

「可……」

托拉姆『能』字還沒出口，便感到了異樣。

事實上，所有魔法師們都同時感受到異樣而抬頭。

嚓。

嚓嚓。

一股詭異的魔力感覺幾乎佈滿了天空，但是又感受不到強度……

兩人聞聲音看向周遭，但一切都是燈火管制下的黑暗，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啊阿──！」

臨時營的營帳忽然傳出大叫，這讓整個營地立即進入備戰狀態。

「安靜！你想被敵人發現嗎？」

周邊的人立即壓制喊叫的人，同時摸黑著檢查狀況。

但慘叫只是轉為被悶住的呼喊而已。

嚓嚓嚓。

「發生什麼事了？」

托拉姆疑惑的問，但沒有人解答；因為暴走冬瓜也是同樣的疑惑。

營地裡一陣混亂，在搞清楚事情的過程中，詭異的嚓嚓聲多出了啪啪聲，在其中還夾雜著刀剁砧板似的聲音，聲音還尖銳不少。

就在喊叫聲間歇，士兵們混亂開始穩定時，小分隊的駝獸，驢子與馬匹忽然開始躁動、並且夾雜著痛苦的嘶鳴。

咑咑啪──

詭異的聲響持續，托拉姆與暴走冬瓜快速的走向事發地點。

那股詭異的魔力感覺也在這時突然變得明顯，並且出奇均勻的散佈在空中。

這下不用說也知道是魔法攻擊了。

「是魔法攻擊！集合！集合！」

托拉姆壓著聲音喊著，要所有人過來集合；這是對魔法攻擊的應對措施，暴走冬瓜作為這個小分隊的魔法師，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在遇到魔法攻擊時進行防禦。

但一切似乎晚了些……

那些咑咑啪啪與嚓嚓聲的出現頻率忽然增高，並在一兩秒內迅速變為暴雨般的……唰唰唰唰唰──！！

聚集魔力，托拉姆首先保護自己，而暴走冬瓜則是在自己頭頂施放保護的魔法，一片薄膜的光影明顯的擴散開來。

亮度不高，卻是所有人的一盞明燈。

防禦魔法之下，劈劈啪啪的破碎聲不斷在頭頂重複。

「快過去魔法師那邊！」士兵們彼此呼喊著，呼痛與痛苦的喊聲此起彼伏。

摀著頭，士兵們抱頭鼠竄地逃跑。

「來我這邊！快！」

暴走冬瓜放大防禦魔法的同時向所有人喊，同時迅速的將法術範圍覆蓋帳篷的區域；這很消耗魔力，但沒辦法。

唰唰的聲音四面包圍，暴走冬瓜向托拉姆詢問道：「托拉姆，要照明嗎？」

「先不要！被敵人看到到會被鎖定的──」托拉姆回答，此時他忽然感受到異樣；腳底踩到的觸感和聲音……於是停下腳步伸手摸了摸地板。

濕濕滑滑，冰冷的長針狀。

冰？

片刻，托拉姆頓悟。

「拿盾牌可以抵擋！這是冰針！快去保護牲畜！」托拉姆喊著，這時的他已經明白對方在做什麼了。

魔女利用的天氣，把應該要下的雨變成了冰針──

這如果晚一點發現或是已經睡著的話……

甩開思緒，已經確認了這攻擊的傷害力並不高，只能對軟目標造成效果，鎧甲或半指厚的木頭就可以抵擋了；那現在就得快去保護運輸的牲畜，否則他們如果失去運輸能力，和斷腳沒有分別──嚴重的話甚至要撤兵！

冰箭雨還在下，小分隊在命令下努力保護與照顧受傷的馬雨與驢子，他們正因為受傷與失血變得非常的焦躁。

忙碌之中，托拉姆瞥見東邊的山坡居然有處地方亮了起來。

暴走冬瓜也看見了，憤怒的咒罵道。

「白癡，竟然照明──」

不過下個呼吸的時間，那個光亮隨即黯淡下去。

數秒後，遠遠的聲音傳來……

轟轟──

「這就是魔女嗎……」托拉姆看著那片被揚塵遮掩的照明不禁搖頭喃唸，久違的寒毛再次豎起。

接著照明在一絲彩色的閃光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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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魔法持續著，覆蓋油布所建立的營帳其上多舖上毛毯，遮蔽了所有光線的溢出。

其內，油燈點燃。

十幾個人或坐或臥地呻吟，地上處處是血跡。

不包含托拉姆與暴走冬瓜的話，完好無傷的僅有三人；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被那冰箭雨殺傷。

有一人睡覺時被冰箭傷及眼睛，其他人多是頭、臉部與裸露的手腳。畢竟睡覺時都還是穿著鎧甲的，只是少了頭盔與襠甲。

不過最嚴重的還是其中兩人，他們已經即將失去生命。

雨勢突然變大的那時候跑太慢，背部、後脖頸被嚴重穿刺……白話來說就是頸動脈大出血。

在火光下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冰針的結構──這就像拉長的雨滴，只是更加狹長；如竹籤般的尺寸與型態、有大有小，大的就像髮簪一般，小的也有指節般長、水泥釘的粗度。

落到人體雖說不上重傷害，但在沒保護的皮膚穿刺個毫米到公分左右的深度不是個問題；這的確足以致盲，甚至小機率致死。

「這，有夠陰險。」把手上融化破碎的冰針丟到地上，托拉姆恨恨地說。

「要派人去前線嗎？哨戒組和補給小隊可沒有魔法師……」

一名腿部受傷的士兵詢問托拉姆，隱忍著還在出血的傷口。

「……現在派人沒有意義，你有自信跑到前線無傷回來嗎？而且對方也不可能在這種攻擊下進攻的。」

托拉姆回答道，接著皺眉思考。

這的確也會阻擋他們自己的攻擊，但令人疑惑的是這是為什麼？

大規模的魔法會消耗巨量的魔力，雖然利用距離遠的特點以至於不容易偵測……但這攻擊力度也屬實有些低。

所以想不通這到底能做什麼──

看著帳篷外的地面，那已經被插成了詭異的狀態，就像地面結出了蠟燭冰一般詭異。

而那下雨的聲音也在不知何時變成了清脆的破碎聲。

正當思考時，外頭忽然傳來一聲不大的爆炸聲，顯示其距離有些遠。

探頭察看，發現遠處的空中有個紅色的光球正在墜落。

「有部隊在求援！」托拉姆訝異的說，轉頭看向暴走冬瓜，一臉的不可思議。

有隊伍在被攻擊，那是不是就代表對方在進攻……？

這種狀況下沒有金屬盔甲的盜賊在進攻？

「不對……對方的確有個人可以做到這一點。」托拉姆想到了那個人，不禁唸叨了出來。

「嗯？你是說盧卡瓦斯？」暴走冬瓜想了一下說。

「對，目前就只知道對方有三個人會魔法，魔女、女魔法師和盧卡瓦斯，知道的另一個死掉了。」

接著托拉姆走到了防禦魔法的邊緣：「這種狀況還能作戰，那就是這樣囉？」

伸出手，手臂完全暴露在冰針雨的攻擊下。

但魔力充盈在皮膚表面，落下的冰針只是在托拉姆的手臂抗撞擊、破裂後散開；只留下一點點被雨淋的感覺。

「這也是魔法師怕戰士的原因。」暴走冬瓜點了點頭說：「魔法師們有跟我說過，會用魔法的戰士使用魔力的話除了可以加強力量與速度，對於魔法攻擊基本都能輕易防禦……直接以魔力隔開撞擊與尖刺，就算是劈砍的傷害也能透過魔力灌注到裝備上防禦；而且比以魔法使用時的魔力散逸，在肉體上與裝備上使用的魔力消耗量遠小於外放的魔法；這會演變成消耗戰，魔法師是絕對不利的。」

「感謝說明。」托拉姆無奈的笑了笑；雖然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情，但現在說有些不是時宜。

話間，冰箭破碎的劈啪聲伴隨著踩踏的清脆碎裂聲，蝶出現到了營帳前。

看著冰箭清晰的在他身體周圍破碎，畫面是真的很怪奇，如果照光的話就會變成佛光了。

「狀況如何？」托拉姆表情嚴肅。

「你們果然有撐住。」蝶輕聲說，語氣是慶幸的；接著報告周圍的近況；一一指向東面的三個方向，平淡穩定的語氣說道：「一個作戰中隊、兩個護衛隊分隊全滅，是刀傷，可能是盧卡瓦斯幹的，不過暫時沒有發現他的位置；現在狀況緊急，我是不是要先回去通報？」

蝶的表情有些糾結，似乎在大局與小隊之間取捨。

「去警告伊摩爾，我這邊會注意狀況的。」托拉姆果斷的說道。

如果本陣被突破，被魔女鎖定……那所有人也都不用回國內了，這裡就會是大家的埋葬地。

「可是……好吧，注意安全。」

蝶還微微張嘴想說點什麼，但還是選擇嚥了回去。

「嗯。」托拉姆點點頭，給予其肯定。

於是蝶在下個瞬間消失。

「我們要撤退嗎？」暴走冬瓜在蝶離開後問。

這是個合理的決策，因為在這種狀況下小分隊已經喪失與其他分隊溝通的功能，而他們的職責是保護本陣，故收縮以保護本陣的魔法師們就是個非常合理的做法。

「一個作戰中隊全滅，代表他所負責的四個補給小隊與十二個哨戒組都會中斷聯繫……我們左翼會有很大的破洞和混亂，後面的護衛隊勢必會調動出來收攏殘兵和調查；而現在應該就是盧卡瓦斯突破的，不過以他個人的能力不太可能直接往本陣去，而且他也不可能知道本陣的位置──所以我們暫時不能輕舉妄動，狀況太不明瞭。」

托拉姆搖搖頭一通分析，否認暴走冬瓜的問題；接著才下令：「輕傷者包紮後紮營等待命令，攻擊停滯就準備運送重傷患。」

「不過如果是左翼的那個中隊，那代表通往本陣的方向已經開洞了喔。」暴走冬瓜善意的提醒，眉間再次皺起。

開洞意味著沒有人能阻止，對敵人來講問題只有不知道在哪裡而已。

「我知道。」托拉姆回答，然後搖了搖頭：「但在這該死的冰針雨結束前我們什麼都不能做……當然他們也一樣，所以我們要準備好一般作戰；反正單憑我們也打不贏盧卡瓦斯，而且他的目標也不該是伊摩爾大人……而是伯爵大人。」

在士兵面前保持著敬稱，這讓托拉姆講話有些彆扭。

「行，有道理。」暴走冬瓜認同這個分析與決策。

現在，就只能等待攻擊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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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隔線====

大家好，我是佚。

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這段時間更新頻率下降了些？

這除了創作的時間本來就不充裕外，也因為故事到了一個很難控制的地方了。

為了給魔女姊妹們一的明確的定位，寫了一大篇關於他們的成長歷程、侍女被當作替代母親與滅口的故事；大致上為北方軍團長年輕時的兄妹『情誼』與夫人&妹妹侍女之間的關係。

為了完成『魔法戰鬥』，需要完成一系列的戰鬥設定。

為了將個人戰鬥與群體戰鬥作融合，同時還要將舞台設置在東方的山陵地帶作運動戰的故事規劃(運動戰之間彼此的移動、位置小規模戰役等等，是真的又多又複雜)。

為了不矛盾以接軌日後經典的『冒險者公會』制度與體系。

......

這拖了不少時間，敝人感到萬分抱歉；或者說難過，畢竟寫文很有趣，但吃書、卡設定和缺靈感是真的痛苦；尤其一天只剩下幾小時，心情又難以沉澱的時候，不知道該放鬆還是壓抑的糾結。

單單魔法融入不會魔法這點就已經很令人頭痛了，類似的融入個人真的很佩服《來自新世界》，真的很難想像具有超人能力的人如何能與毫無抵抗能力的人們一起生活；戰力平等本身不存在的話社會根本不可能存續才是。

這部分我也作了自認還可以的融合，希望還算是個合理的會魔法與不會魔法的人的社會；希望最終呈現的魔法設定能夠被接受(苦笑)。

另外，魔女的故事背景找機會再試著把它寫成番外篇吧，不過不太可能是六七八千字能解決的單一番外篇，也許我會獨立出個外傳也不一定；畢竟個人很喜歡琪拉琪的設定，他再幼年喪母，少年時發現真正的母親不是以前的母親，同時發現父親為了隱藏他的生母而屠殺了數百人來隱藏，在具有實力後卻不得已放棄仇恨......然後北征的過程又死了姐姐，在這樣的背景下卻沒有人格崩裂、墮落成混世大魔王實屬盧卡瓦斯調教有方(咳，實際上是合作，畢竟盧卡瓦斯打不贏琪拉琪)。

這次的碎碎念大概到這邊，感謝讀者們的支持，謝謝大家！2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ejShQc1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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