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4_21_突破埋伏

天氣晴朗，浮雲朵朵各一方。

疏林裡炎熱的氣溫讓大家都有些難受，但在危險面前也不算什麼。

儘管天氣炎熱，身上還是穿著鎧甲；這鎧甲雖然不比軍團的鎧甲高級，但好歹也是內鎖甲外皮甲的組合；雖然無法有效防禦穿刺，但砍劈防禦力也還算及格了。

拿著木片搧風，車上的阿圖納．利斯一臉煩躁的看著前方托拉姆的背影小聲說：「希望他是真的可靠。」

「不信任的話老闆你為什麼還要請他？」商隊的馬伕回頭問；本來就已經很不信任五個人就出來當護衛，其中一個還小孩──這簡直就是詐騙，但老闆卻硬是雇用了他們，那也只能相信了。

「別小看了啊！這裡可不是王都那種天真的地方，他們可是從東邊山上來的；那邊除了那個營地外可是什麼都沒有的。」阿圖納．利斯擦擦汗：「這小孩子應該也是假的；他們不是普通人，說不定就是從賽諾城或塔倫塔那退役的軍人……我還聽說那些軍人裡有新住民這種人在，他們能力成長得比普通人快很多喔。」

「他們就是新住民嗎？小孩子不是吧？」馬伕驚訝地問然後又皺眉，不相信蝶那種身形能在傳聞中的賽諾城與塔輪塔那戰場存活。

「也許吧。不過諾德商會好歹也是個大商會，他們是諾德的人；雖然是自稱就是了。」阿圖納．利斯搧著木板，有些煩躁地說著。

「我不信，賭？」「賭。」

賭約剛成立，前方的托拉姆很應景的忽然舉起手握拳。

馬車前進著，並未減速，等到托拉姆注意到車輪聲音並沒有停止回頭時趕緊一夾馬腹，逼得坐騎痛得向前跑了幾步，有點受驚地嘶鳴。

回頭的托拉姆趕緊下壓著手指示減速。隨著其他人幫忙喊話傳令，車隊才停了下來。

「這個手勢是停止的意思。」托拉姆騎著馬向馬伕解釋著剛剛手勢的意思，在後者點頭表示理解後才說起了前方的狀況：「前面有點怪怪的，我要去前面看一下，隊伍先停止。」

接著托拉姆騎著馬小跑了一圈車隊，將事情交代了下去，同時分配了警戒工作。

此時等待已久的蝶終於坐到了托拉姆背後與其共乘馬匹，並向車隊前方而去。

「看吧那個小孩去前面了。」阿圖納．利斯一手指著騎馬而去的托拉姆與蝶說，一手伸向了馬伕。

「嘖。」馬伕一臉不爽地丟給老闆一枚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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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托拉姆與蝶快速的沿著道路向前。

前方的路面高度有些怪異，從遠處看似乎有些突起的樣子，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坑洞陷阱，靠左。」蝶說，引導著托拉姆避開地上的陷阱。

「附近有人嗎？」托拉姆詢問背後的蝶，此時的他專心地拉韁繩減速與控制方向。

「有樹叢在動，三、五……應該還更多；故意製造了很多活動痕跡迷惑──無法確定人數。」蝶說著，左顧右盼地向周圍搜尋，但周邊刻意被製造了不少人的痕跡，讓他的判斷有些遲疑。

「看起來是個硬仗。」托拉姆說著，果斷拉著韁繩調轉馬頭迴轉──現在必須要快點離開這邊。

就在托拉姆調轉方向、準備加速時，一隻弩箭矢飛射而至，一瞬間便停在了蝶的手中；箭頭距離托拉姆側肋僅有幾個指頭的距離。

用力夾了一下馬腹，兩人一馬加速離開，並沒有為了這支箭矢的射手停下腳步。

關注後方的蝶忽然開口：「後面打旗語了，在傳訊息。」

「好。」托拉姆回應著，讓馬加速奔跑；這時前方的車隊只差幾十米了。

「警戒！左右兩邊舉盾保護馬伕！峰景、德雷特注意兩側！」

看見策馬奔跑的托拉姆，貝爾貝洛第一時間指揮著所有人；先是讓隨車的搬運工人拿好盾牌，再讓主要負責戰鬥的人準備好戰鬥。

只有五名護衛，雖然馬伕和搬運工有二十幾人，但他們只能算是拿盾牌擋擋的障礙物，不可能戰鬥的。

貝爾貝洛話音剛落，兩側的疏林隨即射出箭矢，咚咚咚地釘在了剛舉盾的工人盾牌上。

蝶一到達車隊前方時便自馬背上跳起，衝向了車隊的右側樹叢。

一串口哨聲響起，周邊的灌木叢與矮樹紛紛出現了不自然的搖動。

車隊前下馬的托拉姆雖有疑惑，但還是接過了貝爾貝洛遞過來的小盾並拔出短劍，向著另一側樹林跑去。

一陣箭矢又射了過來，逼得托拉姆不得不蹲下以盾牌掩護；這盾牌不是瓦倫那的方陣大盾，傻傻地頂著盾牌亂衝是會死人的。

此時蝶的方向已經傳來慘叫聲；托拉姆待箭矢攻擊一結束，便與貝爾貝洛一同衝入了森林中。

灌木叢間，幾個人正在後撤，這時一個人正好與托拉姆對上了眼神，托拉姆當即握著短劍衝上前去。

只有左手──？

托拉姆有些疑惑，對方卻彎下了身子衝了過來。

這反應出乎意料，因此托拉姆只得減速，本能地以左手盾牌防禦、右手持劍伺機而刺的標準戰鬥姿勢應對。

對方是左手握劍，與之相反；一般的戰鬥套路是不能用了。

盾牌由左向右的防禦讓姿態非常不穩，逼得托拉姆不得不處於扭過身體的姿勢彆扭的防禦對方可能的砍劈。

盾牌遮蔽了大部分視線，也擋了個空。

好在瞥見對方忽然向下消失在盾牌邊緣──趕緊腳下發力停下身體的慣性，並用力的後躍。

咬緊牙關地承受了重擊，這瞬間都覺得自己肋骨要斷了；不過幸好沒有失去意識、武器也沒脫手。

但身體仍被對手踢到失去平衡，在落地時趕緊順勢扭動身體翻滾、遠離敵人。

待穩定身體，正要爬起來時身後傳來快速的跑步與身前弓弦撒放的聲音；本能地握緊盾牌並朝向聲音來源，然後便感受到了盾牌上的受力偏轉。

「快走！」不知道是誰這麼喊。

是短劍，射箭的另有其人。

判斷了對手的武器，托拉姆轉頭就是一口水吐他臉上，然後才單膝跪地撐起身體維持平衡，緊接著胡亂地對著他的方向就是一劍劈下。

這時根本沒有時間瞄準。

被口水噴到臉的敵人一時張不開眼，用力收回微微卡在盾牌上的劍後正想要後退；但為了拔起卡住的劍沒有立刻撒手的他便被托拉姆一劍劈上。

劍刃切開了肩膀肌肉，深度直達鎖骨，並沿著揮劍方向斜下地帶出一道傷口，幾乎劃到了上胸。

在他的慘叫聲中一擊脫離，托拉姆不認為剛剛那個單手的人是簡單的人物，在沒確定他的動向之前……

「先走！不要管那麼多！」那個單手的敵人喊著，於是托拉姆看向他的方向，這時他的側臉忽然受到重擊──

原來旁邊還有個拿短弓的盜賊，他用手上的弓直接照著托拉姆的側臉就是一甩。

毫無準備的承受了重擊，托拉姆臉歪歪的一聲悶哼後有些恍神。

貝爾貝洛舉著插著箭矢的盾，忍著上前支援的衝動、向著單手的敵人走去，盡量給與其壓力，好懾迫他不能有動作。

如果這時候那個受傷的人或拿弓的人補刀的話托拉姆就會死，但是眼前這個單手的比那個人更危險──

忽然一陣馬蹄。

循聲看去，見一人影搭弓即將放箭。

盾牌迅速的護住身體核心，隨著那人弓弦撒放，咚地接下箭矢後貝爾貝洛小跑到了托拉姆身邊，兩人肩並肩地看著敵人。

「梅爾森！」

單手的敵人向馬背上的盜賊喊，而後者這時候熟練地搭了箭向兩人瞄準──但卻扣矢未發。

托拉姆的盾牌太小，幾乎不可能防禦箭矢；身上的皮甲與鎖甲對砍劈還有點防禦，但箭矢就別想了。

同樣的，貝爾貝洛的盾牌也不是那種全身大盾，是不可能保護好托拉姆的；眼前的人又是騎馬，這種打法對軟目標威脅太大了，好在他似乎不打算進攻，而是想要掩護撤退而已。

於是兩撥人就這麼互相對視著，彼此都謹慎地緩緩離開了對方的攻擊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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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確認了安全，托拉姆才回到車隊向著所有人問：「有沒有人受傷？」

隨著統計與調查，車隊無人員傷亡。

反倒是山賊那邊，在車隊的另一側被蝶血洗了一波，地上已經躺了六個死人和兩個俘虜。

「原來有留活口。」托拉姆說著，向剛剛站到身旁的蝶詢問：「強嗎？」

「這個單手的女的跟千羽他們差不多，雖然正面你也不會輸；其他人就普通民兵程度。」蝶客觀地評價著。

「是你……」單手的俘虜說著，眼神驚訝中帶著恨意。

「我？」托拉姆疑惑的皺眉：「我們認識嗎？」

俘虜忽然像拾起力量一般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向托拉姆的眼神從恨意轉為憤怒，顫抖著聲音問：「你都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事嗎？你害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啊？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還是說你是塔倫塔那的玩家？」托拉姆疑惑的歪反問；如果說蠻族和獸人是殺得不少，但玩家他就不知道了。

「……」單手的女俘虜翻了個白眼，憤怒無處施力、無奈的嚷道：「你在農莊敲警鐘，害我們被抓住──右手也是那時候被砍斷的！竟然忘記！」

他這麼一說就讓托拉姆回想起了農莊的那時候……

「原來你就是那批人裡面的。」托拉姆有點驚訝；接著蹲了下來，表情也在這時變得凝重，並與其對視、嚴肅地說：「那件事我很遺憾，但是那時候我們也是在求生存，是我們的工作，所以沒辦法。」

「我管你什麼工作！你害死了送鐘、屯葛還有沙特！你才是殺人犯！」

看著有點歇斯底里的單手女俘虜，托拉姆無奈地低頭嘆了口氣，無奈的問：「好好好，我是殺人犯；那所以你叫什麼名字？」

「關你屁事！」

好好地詢問得到這樣的回答，托拉姆聳聳肩也沒有說什麼，站起身向周邊的所有人說：「死人丟著就好，這次不埋了；準備出發──德雷特！周邊繞繞，檢查有沒有敵人。」

「好。」德雷特點點頭，向車隊前的馬走去。

「等等！」地上的女俘虜趕緊插斷托拉姆的號令，扭著身體似乎非常焦急。

「幹嘛？關小姐？」懶得再蹲下的托拉姆低頭問；由上往下的視線掌握了氣勢。

「路可可、我叫路可可。」表情猶豫的他忍著情緒說：「我想和你談談。」

「我沒意見，但不是現在了。」托拉姆不是很在意的語氣拒絕他，轉向旁邊的另一個俘虜：「名字？」

「無毒紅蘑菇。」他回答，表情很認命。

點點頭、面色嚴肅，但心想：又是一個怪名字。

阿圖納．利斯一直在旁觀察著，在此時這個暫時結束的當口上前，張開雙手露出笑容向托拉姆表示道：「唉呀哀呀！真想不到，您的隊伍真是厲害，對方人數那麼多居然還能全身而退。」

「相信你們果然是對的，後續回程應該也會陪同吧？」

同樣走來的帕利．蘭普雖然動作沒有那麼浮誇，但也是上前表達了自己的敬佩。

「厲害不至於，軍團裡有的是比我們強的人。」托拉姆一邊推託阿圖納．利斯，一邊回應帕利．蘭普：「回程的護衛應該會更多才對。」

「那真是太好了，這樣車夫們也會更加願意走這條貿易線了。」阿圖納．利斯雙掌一合，笑吟吟的說。

「嗯，不過這不是重點，我們要出發了；萬一對方突然回來就麻煩了；我們可不知道對方的人數。」托拉姆看著周圍警告著，開始指揮所有人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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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車隊再次出發，並繞開陷阱。

托拉姆這次坐在馬車後斗裡與路可可一起；而空間關係，使得車上除了前面的馬夫，就是後面車斗的貨物和他倆了。

馬車隨著地上的土坑與碎石搖晃著，托拉姆面無表情地撐著頭任由腦袋晃動。

「你們有幾個人？」路可可瞪著托拉姆憋了半天，才問了出來。

「我知道你不會說你們躲在哪裡，不過不說也沒關係，丟給警備隊就好；但如果你只是想套消息，我可以直接把你殺了。」撐著頭的托拉姆歪著嘴說，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是態度很明確。

路可可聞言沉默了下去。

過了幾分鐘之後托拉姆才再度開口：「你不是要談談嗎？想談什麼？」

路可可抬眼看了一下托拉姆，淡淡地說：「像是讓你們放過我們之類的。」

情緒已經穩定，看來路可可不會突然失控了。

「為什麼？你們有膽子襲擊商隊，怎麼會想求我放過你們？」托拉姆冷笑了一下說。

「我可沒想過會有那種怪物。」路可可看了一眼馬車前方蝶的方向，他正坐在貝爾貝洛的背後。

聽他這麼一說，托拉姆表面上沒有變化，心裡卻是很認同。

的確，以他的角度來看玩家最強也不過就是自己的這種程度，一般的軍人軍官也不過如此；而蝶卻是個完全超越正常範疇的怪物。

「所以……讓我回去談，我可以向上報告，讓他們不攻擊你們的商隊……」

路可可話說到一半就被托拉姆打斷，他冷笑了一聲後說：「先不論你能不能作決策，東方營地就只有我們，你除了我們還能搶誰？放任你們在商路上，這是對營地所有人的不負責。」

被堵回去的路可可憋著一股氣，壓著怒意說：「我也不是最強的，老大他可能比那怪物還強，他也不一定有勝算！」

「我知道。」托拉姆歪著頭看著路可可，輕輕地敲著車斗的木板說：「有人比我們更厲害；這我早就想過，無所謂。」

這態度讓路可可幾乎絕望──讓老大出馬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因為這極有可能會驚動到軍團出兵對他們鎮壓；而眼下這個車隊的那個怪物以他們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打贏的，他們只有被屠殺的份，所以才要想辦法回去通報這個消息，不然下一次接觸就可能會讓隊友全滅。

而托拉姆則是想著：按慣例，盜賊上層有一個很強的存在並不令人意外；而且他們人數不會只有幾十，而是至少是由村子組成的盜賊團夥，這樣才能解釋他們的人數那麼少卻還能在這片廣大的草原樹林間穿梭。

因為這除了必須得有在地人引導外，多個地點的補給基地也十分重要。

而且基地需要基礎維護、食物生產或儲存等等，這都不可能是一個十幾個人甚至幾十人的團隊可以做到的；因此他們一定有多個居民聚落的協助──這就應證了出佛里德鎮時警備隊員的那段話。

沉默下去的路可可轉頭看向後面的風景，托拉姆則是思索著未來的對策。

好一會，路可可才又緩緩開口：「『政府』想剿滅我們嗎？」

托拉姆聞言緩緩地把頭轉向他：「想不想我不知道，就算有也是你們自己造成的；我可以確定的是，上面不一定有這個想法，但這個結果卻是必然的，因為我們不可能放任你們威脅補給線。」

「……看來是沒有妥協的可能了。」路可可嘆氣，眼神有些無奈。

「妥協？是誰先出手的呢。」托拉姆帶著冷笑以嘲諷的語氣回答，之後靠到了車斗的木頭上。

被他的話噎住嘴，路可可看向一邊。

托拉姆說的是事實，儘管自己的立場不同他也無法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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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馬車車隊駛上了蜿蜒的山道，已經快要到達營地了，大家警戒的狀態也能稍稍放下。

蜿蜒的山路前進十分困難，想要從側邊靠近或偷襲的路程都比道路要長，因此以前進速度來說，他們不可能會被盜賊追上。

此時的托拉姆正騎著馬，在車隊後殿後。

「托拉姆。」

蝶的聲音傳來，同時馬背一歪，人已經蹲在了背後。

「怎麼了？」托拉姆疑惑地問。

這時候有狀況很奇怪。

「好像有人在跟蹤。」蝶說，眼神不斷的左右注意著。

而這話說得托拉姆背脊發涼，因為蝶用了『好像』這兩個字。

「你魔法練得怎麼樣了。」蝶在托拉姆冒著冷汗思考時問。

這問題把托拉姆的思緒拉了回來，穩了穩情緒才回答：「輔助戰鬥還行，外放不可能……魔力還需要時間訓練，外出這段時間沒機會練習。」

「意思是施放是沒問題的？」蝶輕輕握住了自己的短劍，小聲地問。

「嗯，有偷偷練，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魔力不夠而已。」托拉姆老實的回答；自從蝶向大家說明魔法與暴走冬瓜的演示與解說後，一直有在私底下偷偷作魔力的訓練。

這就像體力一樣需要長時間練習，但是天天都在勞動的他沒辦法好好地恢復，造成魔力量的增長十分緩慢；當時暴走冬瓜控制一滴水尚且魔力透支，現在的托拉姆也頂多是發射一個小石子的程度──不過一克和十克的質量差距，那也是數量級的差異。

「那人應該走了。」蝶眼角餘光看著樹林說；鬆開了劍柄。

「營地可能會不安全，對吧？」托拉姆不動聲色地問，他並不想露出什麼情緒被其他人發現到。

「營地是安全的，有我在。」蝶微微搖頭：「而且好歹斑點貓和米拉他們全隊都在，敵人一、兩個高手不會鬧出什麼大事……吧。」

「你的『吧』讓我很害怕……」托拉姆苦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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