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4_14_攔路盜賊

多魯領邊境。

王都的東邊接壤著多魯領，在過了多魯領之後才會到達克斯瑪領；而此行目的地就在克斯瑪領的東方邊境。

因此，車隊需要橫越幾乎半個瓦倫那，才能到達。

然而相比富庶的西北-東南貿易線所支撐起的經濟區，東北、西南這兩個被切割出來的區域都可以說是是困乏區。

一來西南接壤的是幾乎沒有貿易的米薩提亞邊境，同時西南也與精靈王國的大森林接壤；這森林也包括了西納森林，自然毫無商業價值可言。

二來東北方本身就只有王都東北的雷特領仗著礦山與林產還算有發展，但處於盆地的克斯瑪領由於狹長與氣候乾燥，基本沒有田產也沒有水運能支持伐林與礦物的輸出，因此一直以來克斯瑪領都是瓦倫那最困乏的區域。

於是克斯瑪領自然也是盜匪猖獗、管理效力低下與地頭蛇橫行的地方。

往來的商旅，每每通過都需要不少護衛，然而托拉姆的這隊馬車卻沒有顧傭護衛；因為通常來說，插著大商團的旗幟的車隊是不會遇到盜匪的。

畢竟對於盜匪來說，大商團是有能力和領主一起搜山剿匪的──只要他們造成的損失夠大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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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雖如此，前陣子因為押送時暴動的狀況，一行人在進入多魯領地界時便有警告，但認為事態不嚴重的亞克．海特並不願意花錢聘僱傭兵；畢竟要去東方的邊境，那裏可沒得買酒，所以這次攜帶的現金都拿去買酒了。

「他們只是想要賺錢啦。」

亞克．海特咒罵著，嚷著讓大家趕快出發。

而算是被汙衊的多魯領士兵們也沒有堅持；反正諾德商會是個大商會，盈虧自負；於是馬車從驛站出發，車隊緩緩地前進著。

在過了幾個驛站之後，車隊就進入了瓦倫那的偏鄉地帶；這裡的驛站就不是一天的行程一個了，而是接三四天的行近距離才一個營地。

因為克斯瑪領的驛站路線只有稍微北邊的地方才比較熱絡，資金不充足的克斯瑪領，自然只把物資與金錢投資在有利的地方。

也因此，通過這裡的貿易車隊都需要聘僱傭兵或者在地購買一些特產掛在車上，以免盜賊的侵害。

自認車隊龐大、旗幟出名的托拉姆與亞克．海特，一個認為商團不會受到劫掠，另一個則是豪不在意。

而商團旗幟能讓小股盜賊知難而退，卻無法抵擋較大的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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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騎自遠方而來，緩緩靠近。

馬夫警戒地吹哨，亞克．海特及其團隊的人立即拿上武器，坐到了馬車車邊。

托拉姆則拿起弩機，一腳踩住踏蹬，雙手一拉開了弓弦；夾上弩機，從馬車車斗爬到了駕駛位旁邊，蹲跪著瞄著來人，就像是舉槍蹲射一般。

「他沒拿武器欸。」馬夫說，指著那個沒有任何防護裝備的坐騎。

「不管。」托拉姆說，對眼前的人充滿敵意。

瓦倫那待這麼久了，不可能還天真地以為好人滿天下。

騎馬的人靠近到了一定距離後大喊，單手揮舞著一片破布。

「我們村想要做生意──」

兩人沒有回答，只是讓他慢慢地靠近；手中的弩機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他。

他又一次的喊，在靠到足夠的距離後托拉姆便大聲回應：「我們車隊是運輸隊伍，不是貿易隊伍！」

托拉姆一喊完便驚覺自己說錯話了；因為現在馬車上還插著商團的旗幟，卻說自己不是貿易隊伍。不是貿易的隊伍，自然就不會在這附近有落腳展店的村落，而運輸的隊伍自然就代表著有誰向他們訂貨。

在這當地，沒有誰是有能力下訂單到數十輛馬車的貨物且直接收貨的；換句話說，這已經暴露了他們的目的與身份。

「了解。」騎馬的人立即調轉馬頭離開，很快的便消失在視野之中了。

緩緩鬆開弩弦，托拉姆抓了抓頭有些懊悔。

「隊長，你這樣說不對吧？」馬伕也知道其中的關鍵，但自認為是普通人與這個商團重視的合作者不同，還以為他有什麼打算。

「麻煩了，說錯話。」托拉姆丟下這句之後便爬回貨車，在車隊的最尾端向下一輛貨車的馬伕喊：「傳話下去，隨時警戒，可能會有敵人出現！」

命令下達，車隊隨即進入一個緊張的氣氛之中。

東方的平原雖說是平原，但整片的平原植被豐富，除了草之外還有一片片的小樹林、灌木叢，整體就是個容易躲藏與埋伏的環境。

在當天下午，車隊靠近了預定的一個取水點，車隊緩緩停下來後便開始補充水源。

馬伕們開始工作，千羽帶著馬兒們飲水並補充車上的桶裝水源，同時托拉姆、貝爾貝洛與亞克．海特團隊的幾個人走向馬車周邊，帶著弓、短矛與長劍到周邊警戒。

整個過程莫約需要近兩小時的時間，這時間除了取水還可以煮食，於是便順便連晚上要吃的食物也一起煮了。

就在炊煙裊裊，馬兒們打著響鼻在草原上覓食加餐的時候，遠方出現了騎馬的人影。

在草原上看見人影，也代表他們距離自己也不到四里了。

吹著口哨報警，車隊的所有人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跑到馬車邊取出武器與盾牌。

騎馬的速度很快，在眾人才剛準備好他們便已經到達了眼前。

而令人意外的是，這所謂的他們也不過五六個人，且近看發現他們還並未攜帶武器。

「放輕鬆放輕鬆。」來人伸手示意警戒的人們不要緊張，隨即在大家的面前下馬。

為首的人站了出來，向著看似為首領的托拉姆說：「我們是這附近薩特伯頓村莊，的村民，有村民看見你們的隊伍，所以我們特意過來詢問……」

「你想問什麼。」托拉姆上前說，握劍柄的手從沒放開過。

「我想問有沒有布料、皮革或者是鏟子、槌子與斧頭可以換，我們村子特產是乾柴、蘑菇與扁豆……」

托拉姆皺了皺眉，問：「你們應該會有定期的行商吧？」

「村里行商的小伙幾天前去伯特卡特採購的貨被劫了，我們發現他被殺死在村外十幾里的小樹林裡……已經上報了，但還沒有任何行動。」

托拉姆思考了一下，說道：「你來回一趟村莊需要多久？」

「大概一小時。」

托拉姆點點頭，回頭看身後的人們，便說道：「貝爾貝洛，你帶個人騎馬跟他們去村莊看一下；我們稍後會繼續前進，你確認村莊沒問題後就來向我們報告。」

默默地點頭，貝爾貝洛把身邊幾個人的小刀與短劍拿走，並各帶了一袋的弓箭與弩箭，還不忘拿了弓弩、盾牌與短矛。

簡直是武裝到牙齒──

看著一個女性三下五除二地準備各種武器，然後一氣呵成翻身上馬地來到身邊，來的村民立即知道眼前的人絕對不好惹。

「那，麻煩跟我來。」村民抖著聲音說著。

與另一個亞克．海特的人帶著武器，與幾個村民一同向村莊前去。

剩餘的人在托拉姆的招呼下繼續工作，並在半小時後啟程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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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約定，兩個多小時後貝爾貝洛回到了沿道路前進的車隊，並向托拉姆報告村子的狀況。

村子是正常的村子，但因為地處偏遠只能靠自己村裡的年輕人出車去附近的小城採購物資，而這年輕人也是村子裡唯一的行商；只不過現在連這最後的商人也不在了。

了解情況的托拉姆隨即讓大夥前往村莊，打算在那裏過上一晚。

車隊轉了個方向，便由貝爾貝洛帶路，前往村村莊。

一個多小時後，車隊看見了村莊。

穿過村外的農田，在幾個赤膊小孩子的簇擁下，進到了村莊的廣場上；隨著車隊在廣場繞行，圍成一圈，村民們也都走了出來。

拿著自家的產品，所有人都一臉殷切。

馬車還沒停好，托拉姆、千羽、貝爾貝洛與亞克．海特的人們都跳下了馬車，一邊示意村民後退，一邊緊握武器警戒。

「請問村長是哪位？」托拉姆大聲問著，看向周邊。

「是我，我是村長。」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是稍早冒著被射殺風險與托拉姆接觸的人。

「原來你就是村長。」托拉姆點點頭，手離開了劍柄後向其伸出。

與托拉姆握手，村長點點頭：「當下沒有表明身分真是抱歉，但請理解；我不想惹上麻煩。」

「我不懂這會有什麼麻煩。」鬆開手，托拉姆疑惑的問。

「截停貿易隊伍的罪責不小……如果商團要追究的話；所以我才會選擇你們休息時靠近。」村長抓抓頭解釋道。

「據說這附近有山賊，不介意我們保持警戒吧？」托拉姆點點頭表示了解後問，示意幾個拿刀與弩的人。

「不介意；合理的。我們最近也才損失村裡的行商。」村長說，示意一間房子；想必那就是他家了。

「看村民們急切地想要貿易，我們先讓它們開始吧；村長您不介意在我旁邊看吧？」托拉姆說，拒絕了邀約，而是示意周邊的村民們。

點點頭，村長也認同地說：「也是，那我就跟在你旁邊吧。」

雖然覺得托拉姆有點緊張過頭，但自己村莊很缺乏器物也是真的，因此也同意這個有點麻煩但沒什麼損害的提議。

向亞克．海特點點頭，後者隨即在馬車停好後開始準備貿易。

看著他們統計村民的需求與拿出交換物，托拉姆指示千羽主導貿易事宜，自己則是陪著村長在廣場邊繞行著；這廣場與其說是廣場，不如說就是個馬車的迴轉道而已，只是這個迴轉道同時也是村中央的大馬路，因此當車隊停好，村子的所有公共空間也完全塞滿了。

「村長，您可以說說山賊的事情嗎？」托拉姆背著手問，表現出自己的自信。

「我知道你們在意這個。」村長說，嘆了口氣：「我們這裡本來就有許多盜賊，只是村子一般都沒什麼東西他們看得上眼的，除了偶爾來收收農作物外，也沒有特別做什麼事情。原本日子也算正常，但前陣子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搶走一些工具，又增加了作物的要求……」

深吸一口氣的村長又嘆了長長的一口氣：「領主也不在意，甚至不會準時來收稅；所以為了村子的生計，我們就讓原本幾個月跑一次小城的行商改成兩周跑一次，誰知道來回了幾次，他就被殺了。沒意外也是盜賊幹的。」

「領主這麼失職的嗎？」托拉姆問。

「這我可不敢這麼說，只是在我們這地方村子也不一定會乖乖種田繳稅。」村長指著遠處的森林：「一直以來我們對於打獵和開闢農田都有比較謹慎的使用，才沒有把樹林搞得連野豬都找不到。所以雖然村民們不富裕，但都還過得去；而有的村子就不是這樣了……有的在豐年時還算安分，而一但收穫不好時就會有村民跑出去搶行商，或是別的村莊──他們的村長則會包庇，甚至加入其中。」

「原來是這樣。」托拉姆點點頭，思考著。

物資不充裕的村莊，除了互相扶持過日子以外也有結夥搶劫補充資源的存在；換句話說在這片雖然算不上荒涼但有些貧瘠的土地上，不同村莊的風俗文化是很多元的，有的相忍為村，有的會殺人越貨，各有各的解決辦法。

「所以，我認同你的謹慎，也理解你的命令。」村長慢慢地說，表達他對托拉姆言行的認同。

點點頭，托拉姆不說話，只是看著周邊。

村長說了這些也不能保證他不是盜賊團夥之一，因此托拉姆一行人並未放鬆警戒，且戰鬥人員遠大於村莊的戰鬥人員素質與數量；村長還是有假裝善良老百姓的可能的。

默默地站在拖拉姆旁，村長看著換得工具的村民點頭微笑著。

「我們明早就走。」托拉姆忽然說，看著天空的他有些神秘。

「應該不需要給你們安排衛哨吧？」村長問；雖然早就知道答案。

「不需要。」托拉姆拒絕道，看著他的隊友們：「我們有足夠的實力。」

望著托拉姆的側臉村長有些疑惑，但並沒有質疑；於是接著也不發問，只是點點頭便表示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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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安全的度過，只是托拉姆有點疲勞的打哈欠。

車隊在日出時分便開始準備啟程，然後在與村長道別後出發；這之後的一路並沒有什麼異常，監視的人員也沒有看見偵查的盜賊或是個別的路人。

但事情還是發生了。

近中午時分，準備在附近的溪流路邊停車補給的車隊，其後方忽然響起告警的口哨聲，車上所有人立即拿出各自的武器裝備。

駕著備用馬，貝爾貝洛揚起塵土前去偵查。

「不用減速，不用加速；就這麼維持著。」托拉姆向馬伕說，接著又向後方的馬夫喊。

很快地貝爾貝洛便騎了回來，身後還遠遠的跟著五、六個騎馬的人。

「武裝人員！武裝人員！」

急促的馬蹄一晃而過；貝爾貝洛大喊著，報完信的他隨即折了回去，拉著韁繩遠遠地與那些人對峙著。

這過程有些尷尬，但對方不僅不慢的跟著，喊了也不出聲，彷彿就是要吊著大家的情緒。

馬夫顯得有點緊張，而托拉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這小場面──我們打過塔倫塔那戰役的。」

「你們也才三個人。」馬夫聲音有些顫抖，但仍強壓著情緒說。

「放心，出什麼事你們騎馬逃了就是；如果沒打聽到我們消息，記得回來收我們屍就是了。」托拉姆自在地說著，一邊從馬車上拿起長劍。

而才把決定傳遞下去，托拉姆便看見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人影。

「來了。」托拉姆念道，而馬夫則是挪了挪屁股，一時間似乎想要駕馬車逃跑。

「別緊張。」托拉姆說著，坐到了馬伕身邊，然後後仰著用腳踩住蹬拉開弩機。

隨著前方的接近，可以看見一群人攔住了路。

大概二十幾個人，卻只有兩匹馬；想見是事先埋伏的……那是誰給的情報？

想到這裡，托拉姆一個冷笑。

沒意外就是那個村子報的信，不然盜賊要搶在昨晚接動手就好了；說不定前方就有村民呢。

「傳令下去，停車、警戒！準備戰鬥！」

隨著命令下達，車隊慢慢地停下。

亞克．海特與其人員各自裝備短矛、弩機與小盾後下了車，站在車隊的兩側警戒著。

托拉姆則是騎上了備用的馬，帶著武器前去詢問。

拉著韁繩，一溜小跑地踏著塵土向前而去。

「給你們一輛馬車，滾。」

甫一靠近，盜賊們便這麼大喊著，顯然是已經練習過了。

看著他們拿著的土製弓箭，托拉姆拉繩減速，騎著馬繞了個圈，讓馬兒停在稍遠的地方後下了馬。

拍了拍馬的脖子表示沒事。

一夥盜賊似乎也有點訝異這人怎麼不怕死的下馬而來，紛紛把武器對準了他。

「如果不呢？」托拉姆平靜的問，並沒有去握劍柄刺激他們。

「那就把你們殺光！」領頭的盜賊喊道，威脅性地拍拍自己的劍柄；整個人非常的自信。

畢竟和馬夫、工人比起來，常在這片土地奔波生存的自己人們要強多了，更何況自己現在戰鬥人員多，眼前這人應該會知難而退。

托拉姆點點頭，回應道：「根據王國法律，本車隊決定行使武裝防衛權！」

說罷，轉身便往馬兒旁跑。

聽到他的喊話還以為會打過來因而握向了劍柄，但托拉姆轉身逃跑的姿態卻引起了盜賊們的一陣哄笑。

謹慎的托拉姆還是蛇行走位，姿勢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盜賊們笑得更開心了，甚至出言調侃：「別像個小妞扭屁股啊！」

「快跑喔～！」

回到馬旁邊時，抽出馬鞍側邊的兩隻短矛與擲矛器，再度轉身的托拉姆搭好了矛小跑了兩步助跑，擲出了短矛──

哄笑的盜賊們才剛笑完，正準備上前時短矛就飛擲而至，穿入了一個拿著弓箭的盜賊腹部、使其後倒到了地上。

中矛的聲音與他的慘叫後，場面頓時亂了起來。

「別怕，穩住他；先把那個傢伙殺了！」

為首的盜賊喊著，指著托拉姆下令攻擊。

此時第二支短矛再來，插在了另一個揹箭袋盜賊的肩膀上；這沒意外手臂也是廢了。

「先把他殺了！」怕再飛來短矛的領頭人躲在隊友的身體後喊道，指揮著眾人去殺托拉姆。

一夥人小跑步要追，但這時的托拉姆已經跨上馬夾著馬腹正好離開，徒留捲起的塵土。

如夢初醒的盜賊們趕緊開弓放箭並追了上去，只是在這個混亂下箭矢的準頭爛得可以，紛紛插在了托拉姆身後的草地上。

快馬跑回車隊，貝爾貝洛也騎著馬跑了回來，向托拉姆報告道：「後方六人都解決了。」

看著一身血跡的貝爾貝洛，托拉姆淡淡地問：「沒受傷吧？」

貝爾貝洛表情理所當然搖搖頭表示沒有。

「前面還有十幾個。」托拉姆說。

貝爾貝洛聞言象徵性地探了探頭，回應道：「我看到了。」

「千羽！」托拉姆喊。

「哎！」馬車另外一邊的千羽回應。

「車隊前面！取盾牌！準備接戰！」托拉姆一邊下馬一邊喊著，把韁繩遞給了馬夫：「我們死了你就跑吧。」

「老酒鬼！保護貨物！」下令的同時還不忘嘴一下亞克．海特。

「去你的。」亞克．海特回應，向著自己的人喊道：「都聽到啦，保護好我買的酒；不對，車隊的貨物！」

「臭酒鬼！」托拉姆爬上馬車時喊道。

「我知道啦，你放心去──」亞克．海特大喊著回應，心裡其實一點也不慌──因為這些盜賊他根本看不上眼，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擺平他們全部；不過如果托拉姆不向他尋求幫助他也無所謂，反正也很好奇才三個就敢當護衛的人到底有多少實力。

「放心去你個頭！」托拉姆怒喊著，從馬車上跳下來時已經拿著兩面鳶型盾，並把另一個丟給了貝爾貝洛。

貝爾貝洛雙手接住盾牌，翻過來迅速的將皮帶綁在手上。

托拉姆抓起弩、拎著盾牌與貝爾貝洛往前跑，並與站在那的千羽會合。

到達後的托拉姆當即踩著踏蹬拉開了弩弦，並接過了貝爾貝洛遞來的弩箭。

在盾緣好架了弩、瞄準──喀喀，板機帶動了卡扣，箭矢瞬間射出。

噗！一人的胸膛中箭倒地。

「別怕！衝上去！」在命令下，盜賊們大步狂奔而來，快速地縮減了距離。

只要不讓上弩，那就沒有威脅了。

再次開弦，急促的瞄準下托拉姆讓一人大腿中箭；這時距離已經近到沒時間開弩了。

「列陣！」

托拉姆喊，三人隨即並排結成一面盾牆。

三個人面對剩下的十幾人，這一定會被包圍，但托拉姆的目的就是被包圍。

「弄死他！」

憤怒的盜賊似乎不知道後方的人已經死完了，還以為自己人數具有優勢，因而與一干小弟向三人衝來，想要報仇與宣洩憤怒。

早在丟短矛時就已經大概知道這群人的實力狀態──不過就村民的程度，托拉姆也因此心裡絲毫不虛；這才敢拿著盾牌就前去與之對陣。

一如所料，十幾個人以包圍之勢向三人接近；而除了一開始了兩三隻箭矢，後續便沒有了遠程的威脅了。

因為原先持弓的人與已經被托拉姆解決了；而即便他們之中有人撿起弓箭支援也沒有用，因為彼此之間已成混戰，人群前後交疊著根本無法射擊。

「才三個人！繞過去──」不知道哪個盜賊喊著，十幾個人就這麼圍了上來，後排的人準備繞到側面。

只是，他們並不具有陣型，只是略為散開狂奔而來而已。

「預備──」托拉姆微微蹲低了身體說，接著在衝來的第一個盜賊到眼前時大喊：「撞！」

三面盾牌同時向外撞擊，讓最接近的兩個盜賊鼻樑骨直接凹了進去，一個直接被撞倒，向前的動能甚至讓身體轉了半圈，後背著地。

這運氣不好的話頸椎甚至會摔斷。

「散開！」

人數差異那麼大，托拉姆才不會傻傻的用戰線面對包圍圈。

命令一下達，三人立即散開，讓追來的盜賊們本能的追著各自距離最近的目標分散。

背對著奔跑的狀態讓敵人更有優勢的信心，於是暫時不管同夥，腳步不停地追擊著。

位於中央向後跑的托拉姆小小的繞了個圈，忽然轉身就往身後追著的盜賊橫砍。

藉著慣性與突如其來，這盜賊毫無準備地被破開了腹部，劍尖帶出了鮮血與腸子灑落到草地上。

托拉姆也不看戰果，順著轉身的慣性便向側邊跑去，就像是一路遛著他們一般。

盜賊痛得倒地，身後人被迫繞開拉或跳開，又與托拉姆拉開了距離。

另一邊千羽採取的戰略也是一樣的，在這轉眼間便也斬殺了敵人。

而貝爾貝洛不一樣，後退的他隨即復進，推倒了一個盜賊的同時砍殺了另一個盜賊，並用他的身體抵擋住了他背後人的推擠；在這同時轉劈為刺，破開了他的喉嚨。

最後，以盾牌覆銅的側面下砸，重量與力道加乘下直接嗑斷了他的脖頸。

幾乎是一瞬間盜賊就少了七、八個人，被分成三個方向的盜賊們一時都不敢上前，只敢停下腳步在原地謹慎地拿武器對著三人。

謹慎了，就不能大開大闔地攻擊了。

「投降吧。」托拉姆說；左手持盾右手架劍，對著眼前的幾個人。

「媽、媽的，砍死他！」原本為首的盜賊推了推旁邊的人，命令著；就是不敢自己上前。

但其他人也不敢上前，都僵在了原地。

就在僵持時，一支短斧忽然飛擲而來，咚地一聲卡在千羽的盾牌上……好險他有注意到，不然頭就要分半了；這是躲在後面的首領丟的。

「都砍了。」

托拉姆大聲說；並同時與兩人從三個方向慢慢逼著盜賊後退；雖然人數居於絕對劣勢，但氣勢已經完全壓過對方。

最後盜賊擠在一起，誰都不想上前；過程中唯一一個暴起攻擊千羽的人已經摀著脖子在地上殘喘了。

於是站在前面的就倒楣了，儘管想反擊，但拿盾牌的敵人根本不懼他們的劈砍與刺擊，於是又死了三人之後，剩下的人便紛紛跪到了地上投降。

而原本的頭目也是，跪在地上雙手攤著表示放棄抵抗。

然而給予的機會已過，身負任務的托拉姆直接刺死了一人；這是個信號，剩下的人也全部被殺死了。

儘管盜賊們求饒與喊叫，但也沒有意義。

貝爾貝洛面無表情、托拉姆表情嚴肅，連千羽都只是皺著眉，仍然下了殺手。

擦著血跡往回走，托拉姆一身血跡與厭惡的表情向馬伕說：「來幫忙搬屍體。」

「好……好。」馬夫一臉驚嚇，遲鈍地跳下馬車趕緊通知其他人。

二十幾具屍體被擺到道路旁曝屍，托拉姆最後留了點時間整理沾血的衣服與身體。

之後車隊才再次啟程。

此事後，馬夫們與亞克．海特一行人都對托拉姆三人抱持著敬意。

亞克．海特還拎著一瓶酒來問要不要慶祝。

「工作中不喝烈酒。」

而亞克．海特得到的卻是托拉姆無情的拒絕。

悻悻然地回到後方的馬車，亞克．海特只能和友人喝比較容易壞掉的摻水葡萄酒壓壓癮。

最後，車隊在路過下個驛站時報告了盜賊的事情，並請領地士兵前去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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