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4_12_亥琉天塹

克斯瑪領。東方山區。

離開克斯瑪領的亥琉托爾平原已經十多天了，蜿蜒的山路與崇山峽谷眼看也到了盡頭。

馬車成功的通過蜿蜒破碎與陡峰交織的洛杜萊爾峽谷，最終停在了一處平地，這裡是高山上難得的平地，許說高原會比較合適，只是平地的面積並不足以稱為『原』。

這裡沒有名字，畢竟從來沒有人會想要來這裡定居。

負責接收人員的麗莎莎拿著紙筆，帶著幾個第三批玩家來到了規劃好的馬車停車場。

米拉隊員──薩菈娜菈在麗莎莎確認好名單後便拉著一群人開始接收送來的貨物。

糧食、豆類、乾肉、工具、維修用的的金屬鑄塊與木柄、皮革等等……

而麗莎莎則負責接收人員。

雖然不是很習慣，但這是輪流的，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下車集合！」扯著嗓子喊著，麗莎莎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非常不好惹。

對於一群初來乍到的陌生人，稱兄道弟並不是好的選擇；這在斑點貓及其帶第一批人來時就有了先例。

嘗試和第三批玩家拉近距離的斑點貓，換來的是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的要求與不配合，搞小動作的回報。

作為車隊中的最高掌權者，斑點貓在第三批玩家嫌伙食難吃、不提供肉類就威脅要放火燒馬車的威脅下，不得不抓出一隻雞來儆猴。

而那隻雞，自然就是這批玩家的出頭鳥。

雖然沒有因為他要放火燒馬車就先把他給燒了，但論把他打成殘障倒也還在斑點貓的權責範圍內。

於是第一批到來的人當中，就有個瘸腿歪胳膊的人默默的在營地走動、收垃圾。

往上要為整個玩家群體與瓦倫那政府周旋並討要資源，往下要顧及好幾百人的資源分配、待遇與人身安全，這壓力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權力並不是那麼的簡單與輕鬆。

腦中跑過了這個故事，麗莎莎盡自己的能力皺起眉，讓自己像是個躁鬱症換者般地怒斥著：「拖拖拉拉什麼！動作快一點！」

新到來的玩家們緊張的跳下馬車，跑到麗莎莎面前站好，但從來沒訓練過的他們哪會知道怎麼排列。

於是，停車場旁邊的幾十個玩家亂成一團。

「站好別亂動，六個人一排，多的補後面。」

在提示之下，幾十個人才勉強排好隊伍，形成了一個方陣；這樣方便清點人數與告知注意事項。

「首先，歡迎大家來到這裡。」模仿著上一任接待新人的方式，麗莎莎手背到了身後在新人面前來回走動：「這裡雖然離王都很遠，但也不是可以隨便的地方！你們的一舉一動都要注意，千萬不要違反規則──」

或許是他的長相不十分可怕，也或許是因為他是女性；總之隊伍中私底下窸窸窣窣的吐槽就沒停過，忍了一會的麗莎莎向著一個新人說：「說什麼？大聲點給大家聽聽看！」

那人看向旁邊，一臉的不在意。

每梯都有這樣的人。

麗莎莎心理嘆著氣，走到了他面前，壓低了聲音怒問：「沒聽見？叫你說出來。」

「當自己長官喔？」

聲音不大，大家都聽得見。

搬貨的人耳朵好的也聽見了。

「每次都這樣玩，不累喔。」這是一旁搬貨的第三批玩家的吐槽。

「不這樣新來的根本不知道這裡的殘酷，還以為三餐免費供應，團康活動烤肉野炊夏令營？」薩菈娜菈冷哼著回答；他也不是這種個性的人，但在這個職位上也只能這樣了。

「我知道啊大姊，我就只是說說而已。」玩家回應，聳聳肩有些不滿，因為覺得他的話被小題大作了。

「我知道你說說而已，不然你早就被我丟出去了。」薩菈娜菈回答，單手拎著一塊乾草塊下車，這東西重量正常要可是要雙手搬動的。

另一面，麗莎莎蹬著眼前的新人，大聲說道：「再大聲點。」

「媽的，聾子。」

旁邊的新人翻了個白眼啐道。

麗莎莎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抓住他衣服，在他來不及反應之前全身便感到了一個巨大的拉力，隨即面朝下地摔倒吃了一嘴的泥土。

「我剛剛說──當自己長官喔！」

被麗莎莎的舉動嚇到，被質問的新人立刻大喊，且站直了身子。

「是啊，在你們來這裡的前七天，我都是你們的長官！」看大家的反應可以確定雞已經殺了，麗莎莎點點頭向所有人表示著自己的地位。

彎腰單手把地上的玩家拎起來讓他站好，後者在驚恐的狀態下被其他人接住。

「聽好，這七天我要你們學會怎麼在這裡生活；或許你們沒發現，但我告訴你們，這裡的海拔很高，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但工作過度隨時有可能引發高山症。已經死十幾個人了，所以不要給我開玩笑！聽懂了沒有！？」

隊友峰景雲煙在現實中是個登山愛好者，對野外與高山都富有經驗，發現這裡具有高山的狀況也是他的功勞；或者該這樣說──一路走來的野外活動都離不開他的知識。

「有！」

不整齊且混亂，但卻足夠大聲的回應讓麗莎莎沒什麼藉口可以罵人；這正好，他也懶得把自己搞得像瘋婆子一樣；比上一次峰景雲煙擔任接待時還遇到想要把他撲倒強暴他的弱智新人好──後者牙齒少了一半，下體也只剩下排尿功能，並被下次的補給商隊送到北方礦場了。

「很好！我猜大家可能有聽說過……」麗莎莎繼續向他們建立權威，以方便管理與分配勞務；於是指著自己說：「……我們參與過王都北方賽諾城防禦戰、西北方塔倫塔那防禦戰與西瓦城進攻三場大戰役；所以搞清楚──我沒有要軍管你們的意思，但別忘記我、包含我們……都不怕殺人。」

最後一句十足地威脅，新人們個個都露出緊張與害怕的神情。

瓦倫那剛打完仗的事情是人盡皆知的，第一、二批玩家死亡從幾千人到剩下不足百人也是知道的；麗莎莎的話沒有任何的膨風吹牛與自我膨脹。

這使得他的話非常有份量。

算是滿意的點頭，麗莎莎接著指著不遠的木頭建築群：「接下來，我帶你們走一圈現在的營地，給你們介紹環境──跟我來！隊伍不要亂！」

新人們走過營地，見識了由木頭與油布組成的簡易帳篷工寮；接著來到了營地建材來源的伐木區，這裡是最主要的工地，但因為工具與人數限制，當前還處於拓展可開墾面積的階段。

其中開墾的速度較慢，主要也是因為第三批玩家們的體能與力量十分弱小──他們吃得跟普通人一樣，卻做著不及普通人一半的工作量。

而除了砍樹，也要整地；走過忙碌的伙房、經過正在開挖的雪水漕道，花了半天時間，把整個營地的結構與範圍都走了一遍。

回到營區，疲憊的麗莎莎強撐著精神，在用餐時間簡單的介紹給所有夥伴們，然後才讓他們下去吃飯。

來到分配的寢室，漏風的油布屋頂與牆面，單薄木棍樹幹支起的帳篷，雖然保暖但體積龐大的棉被……

一天的勞累結束，營地在輪值的衛兵巡邏下慢慢的沉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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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太陽還未完全升起，營地便在呼喝聲中醒來。

伙房人員已經做好了麥糊與熱水，讓早起開工的人們有充分的體力能工作。

新人們也在同一時間起床，同一時間用餐，並一起承擔了打水的工作。

帶著新人們下了一段山路至小溪邊打水，然後再扛著扁擔走回來；當前只能先如此，等到融雪的漕道開闢完成，就能直接引水了。

這天，缺氧與體力不支讓一個人滾下了山崖，四人摔倒受傷。

一整天，除了午餐用飯外，新人都在打水；透過人力不斷地給營地注入新鮮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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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新人們開始整地的工作，將砍掉樹的土地去除大部分的樹葉與枯枝，再夯壓好地面，以方便未來擴建營地。

工作簡單，雖有體力不支與暈倒，但無人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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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新人們協助了融雪漕道的開闢，除了人力挖開幾乎是凍土的地面外，還須將這些泥土運到營地邊緣儲放，這些都會是未來建築夯土、填埋的建築物料。

高強度勞動的工作還是讓五人身體不適，一人在身體不適、精神狀態不佳下以鐵鏟攻擊隊友，但隨即體力透支而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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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新人們開始學習劈柴砍柴，並將砍下來的樹木劈砍成適合的尺寸，然後運到一邊等待乾燥；同一時間，已經乾燥的木材則是使用傳統方法堆放、覆土並透過燜燒的方式製炭。

工作相對輕鬆，一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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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新人開進入森林，執行開路、砍樹與運輸的工作。

兩人受到鷹似的動物攻擊破相，一人滾下山坡死亡，一人因為樹倒方向不對，致使永久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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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新人在上午完成物資運補搬運作業，下午正式在休息日受到前輩們所舉辦的歡迎式，也是麗莎莎卸任的慶祝會。

這天正好是大家習慣的做六休一，也就是休息日。

除了可以喝到稀釋的葡萄酒，今日伙房也會提供煙燻肉、乾肉、豆醬與乾麵包製成的披薩料理──並輔以這周因為開墾捕獲的野生動物所製造的新鮮肉醬；然後上面還會撒上一些起司。

工作辛苦，伙食也要好。

為了這些起司和煙熏肉，商會的人可沒少抱怨斑點貓與米拉挾王命獅子亂開口；只得留下『若不從這裡賺足資源回來就要跟他們好好算帳』的這句話。

由於適用習慣的工作週期來稱呼，也因此每七天的最後一天，自然就被稱為周日或禮拜天；當然，對NPC而言並沒有這種概念，於是玩家們的周日便被運送物資的NPC們稱為娛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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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廳角落的斑點貓看著幾個人把餐廳的餐桌搬走並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這些老油條想幹嘛。

隨著幾個人開始拍木桶敲鐵板，那幾個特定愛玩的玩家開始在中間跳起了舞。

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斑點貓伸手搶了剛上菜的披薩，喜孜孜地啃著。

雖幾百來人同時用餐聲麻煩又複雜，光是伙房的人就幾十個在工作；不過有一批玩家們很擅長這件事情，也把這個出菜做得有條不紊。

「拜託，又不是不夠。」負責伙房的Lasukao插著腰，皺著眉抱怨。

「菈絲卡你不懂，這是我一周的辛勞唯一的慰藉。」斑點貓口含食物，語意不清的說。

「麻煩吞下去再說話。」菈絲卡翻了個白眼：「有點領導人的樣子好不好。」

披薩太燙哈著氣，斑點貓側眼看著他一時無法回應。

「餓死鬼喔……」嫌棄的搖頭，菈絲卡轉身便向伙房走去。

「東西好吃嘛。」衝著他的背影，斑點貓好不容易吞下去後說。

菈絲卡沒有回頭，只是隨手揮了揮表示有聽到。

「你應該感謝他。」米拉說，手上拿著披薩吃了一小口，姿勢比起斑點貓優雅了許多。

吐了口氣緩緩還有點燙的嘴巴，斑點貓點點頭：「我知道；這天還自願輪值工作的人都要加薪──可是我沒錢發薪水呀。」

「少嘴砲，吃你的。」米拉搖搖頭帶著白眼回應。

「我正在呀。」斑點貓張嘴露出剛剛咬下的食物說。

米拉面露凶光、作勢要揍人，斑點貓配合著一縮，最後當然是沒有打到。

「趁這時候問你好了。」米拉收回了手話題一轉，拿著披薩片問：「人越來越多了，後續人員到了之後，探索行動要怎麼開始？」

斑點貓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思考、回憶著說：「先想辦法跨過那個恐怖懸崖吧……」

回憶的是剛到達這裡時決定營地的過程，當時第一批到達的人們花了三四天尋找營地位址；最早是想要在懸崖邊一段距離建立，但是懸崖周邊幾乎沒有植被，只有狂風與稀疏的飛雪。而除了沒有植被外，土地都是堅硬的岩盤，堅硬到有如鐵鑄的一般，帶來的鏟子與鎬子都幾乎不起效果，根本挖不動土地。

直到距離懸崖邊大半天的路程外，才慢慢的有一些灌木叢出現；在距離一天路程外，才有樹木；而直到近五十里開外，才有泥土與樹木可以建立營地。因而如果要前往懸崖，還得在野外度過一個晚上才行。

「我看只能用垂降的方式了。」米拉說，再次咬了一口。

「垂降啊……是可行，但這樣物資絕對不可能到得了谷底，只能攜帶個人裝備的話不可能在谷底生存的……呵，還是要做個降落傘丟下去？」斑點貓一邊念叨唸叨著，吞掉手上最後一點披薩，並起身前去拿杯子裝葡萄酒。

帶著兩杯回來，將其中之一交給了吃完披薩的米拉。

「謝謝。」接過杯子的米拉點點頭，然後反對他剛剛的方案說：「降落傘不可行，我們沒有足夠力氣能夠把非個人裝備的物資重量丟出去；就算你用投石機把東西丟出去，那會風會把物資吹去哪也不知道。」

「我知道，但還是感謝建議。」斑點貓嘴角笑了笑，他那句話本來就是隨口說的自我吐槽，沒想到會被當真。

「我是找話說。」米拉聽出斑點貓的語氣，澄清道。

「嗯，我知道。」喝了一口，斑點貓看著熱鬧的群眾，緩緩地說：「我的腹案是用滑輪運輸部隊規模的人下去，讓人們下去之後再使用下面的資源建立另一個營地。」

「的確是唯一可行的方案。」米拉轉著杯子，想像著那個滑輪系統運作的樣子。

「只是我們也不知道懸崖的高度，還有下面到底有什麼怪物。」斑點貓撓了撓頭，煩惱語氣說：「想想正常懸崖會一眼望不到底嗎？它該不會是個千米集別的懸崖吧？」

「誰知道呢，他喜歡這樣設定就這樣設定唄。」米拉聳了聳肩。

「如果懸崖中間還有平台能夠安裝別組垂降裝置就好了，如果要從頂端降到底下……哪來這麼長的麻繩可以做到……」抓著頭的斑點貓繼續煩惱，努力思考可能的方案。

「走著瞧唄；等營地完成，再去蓋前線垂降的營地，然後蓋垂降裝置，最後探看看能不能降下去；不能的話就再看看能怎麼辦囉。」米拉說完將葡萄酒一飲而盡，放下了杯子。

「嗯……不知道後面托拉姆來了之後會怎麼做。」斑點貓搖了搖頭，暫時放下了這個話題。

米拉沒有回答，只是起身拿過斑點貓的杯子前去裝酒，並在這之後走了回來將杯子遞還。

「謝謝。」

「還能怎麼做？公會本來就是五個隊長共治的，我們兩個算是結盟關係，伊塔莉娜代表軍方，尼爾是政府，而托拉姆則是自由的混蛋。」米拉表情有些怨恨，但沒有嫌惡；主要還是托拉姆一行人的運氣比起他們好得太多，雖然必須承認當初選擇在王都的去留的確決定了命運，但這不妨礙米拉有點忌妒他們。

「別這樣說，議會不可能放沒有背景的人進來。」斑點貓搖搖頭，不是很贊同的說：「我們雖然是同盟，但畢竟是兩個系統，沒準會有什麼小動作來離間我們；又或者托拉姆的隊伍是根稻草，我們兩隊與尼爾一隊的勢力相當，一個在王都一個在前線，各自掌握資源與人員，至於托拉姆，說不定有被關說或是收買，也可能是作為一個平衡兩邊，避免完全的雙方惡鬥的關係吧。」

「我聽說他工作的農場主是個爵士，以前可是打過仗的；現在則老老實實的在王都周邊種田……如果他是屬於那種軍頭就近監視的話，那在那邊工作的托拉姆不可能和他不同一條船。」米拉歪著頭思考著，低頭啜飲了一口酒後說：「說不定，那個農場主與王族有關，不然當初不可能偷放托拉姆逃跑……我才不信他們靠自己能跑得掉。」

「你意思是說，議會和國王不同心，農場主和國王是一個派系？」斑點貓挑了挑眉毛，沒想過這層面的他很是訝異，饒有興趣的喝了一口酒思考著。

「嗯，如果這樣想的話，伊塔莉娜代表軍方，我們代表玩家與議會支持的尼爾各自佔有資源與人員，並互相牽制、托拉姆則是國王派系在東方的代表──雖然他們自己可能沒意識到就是了。」米拉簡單的下了結論，但他的語氣也沒有多確鑿、肯定，畢竟毫無證據，這些都只是臆測。

「你說得挺有道理的。」斑點貓點點頭，這說法還真的一時沒有想到槽點。

「沒有證據啦，想太遠了。」米拉搖搖頭，看向伙房，菈絲卡再次托著木板，端了四份披薩出來。

同行的還有其他伙房人員，而他們的出菜也代表餐廳掀起一個搶菜風潮。

「嗯，不管如何，先過好眼前吧。」斑點貓說著就衝上前去。

「裡面還有！不要搶──」的菈絲卡正推著一人的臉阻止他不讓他靠近手上的披薩。

「貓老大就可以──」那人的指著斑點貓說。

這時從菈絲卡背後接近的斑點貓伸出手迅速的撕開簡單切過的麵皮，已經拿起一片了。

「我沒辦法阻止他啊！不然你們去搶他的！」菈絲卡轉身想要抓住斑點貓，但被他閃過，手上有所顧慮一時也無法再追。

「「我也搶不贏啊。」」

周邊的人請鬨著，伸手又往木板而來。

但一隻手更快地抓過，並迅速地離開。

「走開啦──啊！誰偷摸我屁股？」

「「「貓老大！」」」

幾個人同時喊，嚇得剛搶回來披薩的斑點貓回頭看狀況，把手上的兩片披薩舉高：「關我屁事！」

「啊！」

這麼一分神，手上的大片披薩只剩下了一半。

斑點貓手拿兩片披薩勝利歸來，笑嘻嘻的遞給了米拉肉比較多的一片。

「你真貼心。」注意到他多給的米拉微笑，向斑點貓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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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之後，一批批新人到來，一箱箱貨物送達，一個個第二批玩家輪番承擔初始接待小隊長任務；營地不斷擴建，儲存的建築用料、木炭與糧食增加。

──直到暴動的消息傳來。

因為運輸路線的不安全，肉食減少，伙食增長運輸間隔以聘僱額外安保人員護衛。

此舉引發了所有玩家的憤怒，不分第二、或第三批玩家。

憤怒無處宣洩，只得用在工作上。

強勞動不只是快速地擴張了營地面積，也讓第三批玩家的體能在幾個禮拜的時間內便成長到正常水平。

直到營地擴張到了預定規模，開始進行聚落建築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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