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4_05_山岳矮人

八月，瓦倫那王國，東方邊陲的克斯瑪領南方群山。

一隊人正在陡峭的岩壁邊一列縱隊地前進，雖然當前高度還不到陵線，但地形的破碎與陡峭程度令樹木的生長已經十分稀疏，坡面上僅有灌木點綴。

「不是向南嗎……我怎麼感覺越爬越高了。」

「會不會我們跑錯方向了？」

「或者山的走向有問題……」

「我們本來就不知道這座山的走向啊……」

小隊的大家在路上一句一句的聊著，忽然有人點出了個很嚴重的問題。

對啊，沒人知道地形欸！

雖然這幾個月的運氣很好，一路上殺豬殺兔又殺鹿，偶爾下河還抓了不少魚；也一路又舔又沾地試毒了很多塊根植物，找了了幾種吃了不拉肚子的薯類植物帶著當乾糧補充澱粉。

山上有很多的木柴可以用，單單煙燻就能做出保久的食材，而現在最大的問題反而是工具的老化、繩子的舊化與衣服已經快不能穿了。

雖然藤蔓什麼的天然纖維可以用來製作繩子補充缺損，但衣服就困難了，沒有人掌握這個技術。

「啊。」聽到隊友們閒談的斑點貓也注意到這個嚴重的問題。

「老大，你該不會沒注意到這個吧？」亞米問，他就在班點貓後面。

「我當然──沒有注意到！」停下腳步斑點貓理所當然地說。

隊友們一片安靜，沒人想吐槽，反正又不是第一天認識班點貓。

「好了啦，那有要改變策略嗎？」跟著爬上來的米拉問道，站到了一塊碎石上。

「我想想。」斑點貓說著，回頭看向北分的山巒與遠方的雲海。

小隊一個個停了下來，站在原地閒聊著等待斑點貓和米拉討論出結論。

雲層的移動在森林的樹冠上形成美麗的陰影，隨著涼爽的微風吹過令人倍感舒適──涼風？

斑點貓吸了稀感覺有點過於冰冷的空氣，問道：「現在是幾月？」

米拉愣了一下，隨即掰起了手指頭。

「大概八月初。」亞米說，已經算出答案了。

「哇，好快。換句話說已經快要冬天了。」米拉感嘆；摸著自己的下巴歪歪頭思考：「我們是不是該下山？」

「看來是要，而且我們還要留好糧食，需要蓋個小據點才行。」斑點貓說，迅速的妥協於現實，把原本走著瞧、看著辦的計畫給丟下。

「往哪邊？」「西邊。」

斑點貓迅速的回應，指著西方：「沿著山坡緩緩下山，看山陵的形狀應該能有適合過冬的溪谷和緩坡。」

沒有異議，口令往下傳遞，休息了幾分鐘確認了所有人的意見之後全隊便啟程往山下走去。

為了躲避冬天，要做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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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這是什麼？」

行進的隊伍忽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怎麼了，麗莎莎？」米拉問，不禁停下腳步。

「這個東西是什麼？」麗莎莎指著一個石頭堆，奇特的造型和尺寸很像石龕，但裡面黑黝黝的，不知道是什麼。

「動物的窩吧……」旁邊的德雷特說道，沒有特別在意地持續往前走，超過了他。

「暫停。」米拉大聲說。

「暫停。」「暫停。」「暫停。」

「暫停──」小隊一聲聲地傳話，不一會大家都停了下來。

斑點貓從隊伍頭走來，也看見了這個不起眼的奇怪東西。

「這是什麼？」斑點貓不禁疑惑地問。

由三四塊石頭堆疊出一個入口似的建物，裡頭黑黑的，看起來有洞一般。

米拉隨手撿起一顆小石頭朝內一丟，見小石頭沒有回彈，只有三四下碰撞後無聲；於是轉頭向斑點貓說：「有洞欸。」

「動物的窩……不可能，哪個動物會堆石頭蓋玄關……」斑點貓彎腰看著洞口思考著，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抬頭向四周看去，可惜放眼所見都沒有在看到類似這東西的物體。

「繼續走吧，如果還有看到的……話？」考慮到時間，斑點貓站了起來下結論，而這時他忽然注意到這個石洞似乎有在維護。

怎麼說呢，石洞附近的草明顯沒周圍高，仔細看看地上臥伏的枯草明又比周圍明顯，石洞內甚至沒有落葉雜草什麼的，也就是裡面沒有動物把這裡當窩。

「怎麼了。」亞米問，並順著斑點貓的視線看去，隨即驚呼一聲。

「這……附近是不是有住人？」麗莎莎呆呆地問，很難相信這種鬼地方也能住人。

斑點貓指出了疑似道路的路徑，若不是刻意觀察還真的很容易被忽略掉。

「要去看看嗎？」斑點貓問，對象是所有人。

經過了這麼一段時間研究，大家都已經聚集過來看狀況了。

「走看看呀，反正方向也是下山。」米拉說，隨即獲得一致的贊同。

反正身上食物還很多，暫時不怕斷糧。

而且幾個月來終於遇到比較有趣的事情，大家的興致都滿高的。

於是，米拉在前探路，一行沿著草被壓過的痕跡不斷的向前走著。

在莫約兩個多小時後，發現了第二個一樣的石洞；一模一樣的建築樣式，都圍也有一樣的踩踏狀態。

「我們似乎，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斑點貓饒有興致的打量石洞，思索著要不要把石板搬開甚至是鑽進去看看裡面是什麼。

「休息一下吃東西，晚點再繼續往下走；應該會有什麼發現才對。」斑點貓向著大家說道，找了塊地方坐下來。

經過一番修整與休息，有了話題的大家互相猜測著這些石洞是什麼。

有人猜是地藏王的石龕、有人猜是魔獸巢穴的入口、有人猜是登山道記號、也有人開示石頭公之類的建築。

猜測很多，但因為沒人敢把頭探進去看，也就停留在猜測了。

反正有人在維護、行走，那只要順著這些若有似無的道路痕跡往前就肯定會發現什麼了，就算不是村莊，也會有哨站之類的吧。

於是幾分鐘後隊伍再次出發，一邊下山一邊尋找下個石洞。

又大約過了兩個半小時左右，第三個石洞發現了。

事不過三，這個詭異的石洞是人工的已經確定了，但就是不知道是幹嘛的。

不過也不能對這東西做什麼調查，於是又休息了一下之後，一行繼續沿著人工的痕跡下山；畢竟比起他們自己開路，這個疑似已經開好的道路明顯好走得多。

一行人身上的東西叮噹亂響，來有人忽然唱起了歌。

雖然聽得懂意思，但聲音和旋律卻不是大家都聽過的，一時間這人的國籍開始成了大家猜測的遊戲。

就在忽然有人唱起幾十年前的超級老歌時，一聲驚叫劃破了所有的歡聲笑語，令空氣為之一凝。

大家正在緊張，米拉與斑點貓正繞過其他人趕向出聲地點，這時大喊的原因揭曉了。

「這裡有個門！！」

莉莎莎略帶破音的向著大家喊著，伸高的雙手喊就差沒有跳起來了。

「門？」米拉腳步停下，與斑點貓面面相覷。

有個門實在太令人好奇了，全部人在這時都擠到了門附近想要看這個所謂的門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那的確是個門，而且是個石門。

雖然周邊長滿了雜草與藤蔓覆蓋，但門前的雜草明顯不多，仔細看還能看見地上鋪設的石板，雜草也只能從石板之間的縫隙長出。

門的左右邊是卵石壘砌而成，之間還有水泥做結合……看起來就像個土葬墳墓一樣；就是那種做得像小廟一樣，有屋頂屋簷的土葬墓。

「哇，像墳墓一樣欸。」「幾十年前小時候還有看過的東西耶。」「要打開看看嗎？」「門好矮，該不會真的有棺材？」

隊員們交頭接耳著，斑點貓一邊思考著，一邊向著四周看去。

這附近的植被也不多，但不到一眼望盡的程度，這門也因為附近的灌木叢與樹木變得難以發現；要不是他們就是沿著明顯的道路在走，可能也不會發現這個石門。

「大家安靜。」米拉說，令大家先不要說話。

在疑惑間，斑點貓向著說道：「很明顯，這有人在附近進出。」

與斑點貓對了對眼神，米拉點點頭接著說：「大家安靜點，我們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說不定會有什麼哥布林啊、地精之類的，甚至是不知道什麼的種族。」

「保險起見，我們先不要想打開它，最好是找個遠一點的地方紮個營地，說不定哪天有機會可以遇到裡面的人。」斑點貓說。

「遠一點吧？營地如果被發現有點危險。」米拉搖搖頭，不是很贊成這方案。

「還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會出來，不過我想把它當作可以過冬的方案之一，畢竟山上冬天一定比平地要冷得多；有這個已經蓋好的建築可以利用，總比在外面冷死好。」斑點貓將自己的概念陳述道。

米拉聞言也沒多作反駁，只是思考了一下說：「那距離遠一點比較好。」

斑點貓點頭表示理解，便說道：「我們在往下個幾百米，蓋個小基地過冬；如果冬天氣溫太低，我們就撬開它進這個地洞過冬。大家意見怎麼樣？」

隨著民主的投票決議，一行人便在這個山頭附近找到了個小溪，並在其附近的緩坡上建立據點。

這件事幾個月來已經做了許多次，每當糧食告罄需要補充時都會就地建起陽春的小屋與製作食物的煙燻爐與灶；也因此，一個簡單的紮營是難不倒小隊的人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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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兩棟房子已經蓋好。

泥與石製作的土墩成為地基，樹木與樹支排列成牆體，樹枝與雜草在編織下組成了屋頂……

雖然高度不高，不過裡頭有床有灶，甚至還有儲存食物用的隔間；整體來說功能十足齊全了。

「如果沒有峰景和薩菈，我們這一路可能會很麻煩呢。我們什麼繩結、木工都不會。」斑點貓說著，嘆息似的搖頭。

「可惜他們都是米拉家的。」亞米說。

「米拉跟我很好，就當作聯合隊伍吧，也不用一定要分誰是誰的人。」斑點貓撐著頭，看著遠方連綿的蓊鬱森林說。

亞米聞言搖了搖頭，不禁嗤笑出聲，說：「你才是米拉的人吧？」

「亂、亂講什麼。」斑點貓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思索了一下呼了口氣，說：「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啊……」

「你這算是承認了吧？」亞米臉上露出了壞笑。

「算算算，但我也怕挑明了萬一誤會、搞出了尷尬什麼的，現在的隊伍秩序可就亂了。」吸了吸鼻子，斑點貓揉了揉感覺怪怪的鼻子。

「這倒是。」亞米認同地歪著腦袋點點頭。

一話題結束，氣氛有些寧靜，不一會斑點貓摸了摸下巴說：「峰景雲煙……這名子真是唯美。」

「喂喂喂。都有大姊還在……」亞米還想嘴斑點貓，眼角視線隨即發現有人走來。

「怎麼啦？對我名字這麼有興趣嗎？」峰景雲煙忽然冒出來說。

沒想到來人正是本人，不過他現在應該在工地上才對呀。

「只是覺得你名字很唯美，就像現在這片山頭一樣。」斑點貓毫不隱諱地說，首長像前輕揮，示意著眼前這片美景。

「在這地方說這個，你們也真是好心情。」峰景雲煙忽然脫了褲子、坐了下來。

「欸不是，雖然沒有分男女廁，你就不能等我們解決嗎？」亞米被他的舉動嚇到，不禁反問。

「啊？都什麼時候你還在在意這個喔？我都已經三十好幾的老姊了，雖然有在爬山看起來比較年輕啦。」峰景雲煙和兩人坐成一排，忽然前傾側看地問：「還是你們會害羞？」

「我都不曉得怎樣說你才好。」亞米翻著白眼無言地說。

「沒差啦，我們挖這麼長一條廁所本來就是預備同時很多人來蹲的。」斑點貓撐著頭說。

「像是現在嗎？」峰景雲煙笑著問，像是準備要笑一樣。

「「不，我們是便秘。」」

斑點貓和亞米同時說道。

「呃、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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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暗黝、狹小逼仄的甬道中，遠遠地傳來了聲響與對話。

喘息間，一聲嘲諷傳來。

「老卡麥斯，呼哈、我看你是真的不行了。」

「我說那利老弟，我還年輕著呢。你看看你，才像是不行吧？」

另一道聲音反駁著，但喘著粗氣的聲音騙不了人。

「老哥啊，你倆就差沒幾歲，在鬥啥鬥呀？」

又一個聲音迴盪而來，語氣不耐地。

「沒幾歲？那等你吃到我這年紀就知道了。」

「老哥啊，我跟你也只差六年啊。」

「好了好了，小卡麥斯，讓他們吵去吧，這兩老骨頭一天不吵不快活。」

受不了又要開始鬥嘴吵架，一個聲音制止了他們。

無光的隧道冒出了點點光芒，並慢慢地變大與照亮周圍。

「還有多久啊？」

「蠻多，你別急，你和米那斯第一次打這出去吧？」

「是啊。」

「就快了、就快了。」

「石棺都進一半了。」

「老卡麥思你安靜會兒好嗎？」

「咧，不要。」「你個老番子……」

……

「好啦，我們到了。」卡西亞．那利忍著情緒將提燈掛到了牆上，站到了門前。

「來來來，幫個手。」隆堤．卡麥思說著，和卡西亞．那利一起卸下門上的木栓。

匡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徹著甬道。

「小心，砸到腳就扁了。」卡西亞．那利說著，與隆堤．卡麥思合力將木栓立到一邊。

「唉……麻煩死了。」隆堤．卡麥思碎碎念著，與卡西亞．那利頂住石門，緩緩地推開。

在沉悶又斷斷續續的刮擦聲中，陽光一點一點的照進了洞內；與之一起到來的是新鮮的空氣，這和沉悶沙灰的洞內完全不同。

「啊，今天天氣真好。」魯斯魯．蠻多感嘆著，在推開門後第一個走了出去。

「哦嚄，天氣真好、風正涼。」庫庫卡．米那斯也走出了石門，在外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說。

「警戒。」卡西亞．那利忽然說道，拉住了個要往上走的人。

「警戒什麼呀臭老頭，這裡又沒人。」魯斯魯．蠻多伸了個懶腰說。

「別鬥嘴了，你們看那邊。」隆堤．卡麥思也說道；收起了玩笑與不正經的語氣。

順著他看的方向，幾人都看見了事發的原因。

──炊煙。

「人類真是不守約啊。」魯斯魯．蠻多說啐了一聲，表情極其不悅。

「要口頭警告還是回去回報後讓上頭的去解決？」隆堤．卡麥思問。

「老哥，要不直接把他們給殺了不？這裡距離國境線多遠吶，開墾開到這裡來已經過份了。」瓦錫堤．卡麥思一臉嫌棄地說。

「小卡麥思你別動不動就殺，先去通知他們吧。」瓦錫堤．卡麥思瞪了他一眼說。

「老頭子說的對，這弄不好是外交事件；謹慎點好。」瓦錫堤．卡麥思拍了拍隆堤．卡麥思說。

「好吧。那要怎麼辦？」隆堤．卡麥思問。

「小卡麥思，你和蠻多回去通報，我們三個下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可以的話派一小隊衛兵上來。」卡西亞．那利說道，拿起了腰間的斧子。

「好吧。」瓦錫堤．卡麥思聳聳肩點頭同意，並拍了拍魯斯魯．蠻多說：「走吧，我們腳步要快。」

「喔…好。」

隨著兩人離開，隆堤．卡麥思拿起了腰間的斧子：「老頭子，你會說人類語嗎？」

「一點點吧；只會單字。」卡西亞．那利說著；回頭自包包內拿出了小刀，並插到了口袋裡。

「老頭子，會開打嗎？」庫庫卡．米那斯問，把包包內的武器都拿了出來。

「我希望不要。」卡西亞．那利說，站了起來並理了理自己的鬍鬚。

「好了嗎？」隆堤．卡麥思問。

行李包丟回了門內，卡西亞．那利與庫庫卡．米那斯合力關上了門。

「走吧。先去警告驅離，不走的話咱們得先撤。」

「了解，老頭子你說話吧。」隆堤．卡麥思說。

「嗯。」卡西亞．那利點點頭，向著那個疑似人類的村莊走去。

走下山坡，周圍的植被已經被砍伐了許多，這讓矮人們非常不高興。

「嘖，亂砍我們的樹。」庫庫卡．米那斯嘖了一聲。

「人來了。」卡西亞．那利說

哇啦哇啦的說著聽不懂的話，幾個人類圍了上來，口哨聲，招呼聲不斷。

「很警戒呢。」隆堤．卡麥思看著周圍的人類說。

「說不定沒看過我們驕傲的矮人。」庫庫卡．米那斯冷笑了一聲說。

卡西亞．那利走上前，用著他僅有的單字說：「領導。出來。」

對方愣了一下，隨即有人走了出來。

兩個蓬頭垢面，幾乎沒有打理的人上前，向他說了一大串人類語。

「不明。」卡西亞．那利搖搖頭，指著這片建築與土地：「矮人。土地。離開。」

但回答他的卻是一陣呼哩嘩啦的連續字詞，看來對方並沒有搞懂溝通的要點。

卡西亞．那利再次搖搖頭：「不明。」

對方抓了抓腦袋，似乎在思考該怎麼說。

隨著他下一句斷句比較明顯的句子，卡西亞．那利終於聽懂了一點點。

邊境、王國、土地。

似乎以為這是王國的邊境。

卡西亞．那利搖頭：「王國。土地。否定。矮人。土地。」

配合著手勢，再次表明這裡不是王國土地。

對方似乎聽懂意思了，激動了起來說著話，但並聽不懂。

這瞬間忽然有人拿出了刀，這讓庫庫卡．米那斯直接拿起了斧頭大聲喊：「幹什麼？想打嗎？」

「庫庫卡，把斧子收起來！」卡西亞．那利怒喊，但卻忽然注意到自己不該這樣露出憤怒的表情。

果不其然，兩人的一番喊話讓人類全部都拿起了武器。

「老頭子，我看不打不行囉。」隆堤．卡麥思說著，握住了自己的斧錘。

人類在拼命的喊著，不知道在喊些什麼；而喊著喊著已經開始包圍三人。

「要被包圍了，動手嗎？」庫庫卡．米那斯握緊了斧頭。

「以逃離為優先！」卡西亞．那利知道已經來不及了，大喊著拿起了自己的斧頭：「動手！」

看他也拿起了武器，人類立即就圍了上來。

只是一瞬間，人類便棲身上前，一刀刺了過來。

卡西亞．那利來不及躲避，側身的他手臂隨即被嚴重刺傷。

「軍人！他們是軍人──！」卡西亞．那利大聲喊著，向後猛跳。

「戰神，吾所歸屬……」隆堤．卡麥思嘴裡念著，格開人類的刀子，一轉身又將一人踹開；但另一個人類直接跳過來抱住他。

「──戰魂！」隆堤．卡麥思喝道，渾身如刺青般泛起斑紋，轉身一甩便把背上人類甩了出去。

「少瞧不起人了──人類士兵們！」隆堤．卡麥思斧錘猛地側揮，想把一人推開，然而強化力量揮動的斧錘直接把一個人類的腦袋砸爛，當即碎裂的頭骨甚至帶著腦漿飛出了一片粉紅。

「王八蛋！做過頭了！」卡西亞．那利怒喊，這下跟人類真的要徹底打起來了。

庫庫卡．米那斯揮著斧子，從原本只是消極的格檔後退，在隆堤．卡麥思殺掉一個人類後便不得不認真了。

「退了退了！」卡西亞．那利喊著，想著趕緊逃。

眼前的人類明顯不是開墾的民眾，現在死人了，他們三人如果跑不掉就要死在這裡了。

人類正在大喊著，更多人跑了出來，已經將要包圍了。

隨著身體的強化，卡西亞．那利踹開了一個人類，隨即一斧子檔住一把刀；在這個瞬間，一個綁著石頭的石槌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的側肋。

疼痛令他眼前一黑，差點失去意識，但手上還是毫不含糊地反擊。

「老頭子！」隆堤．卡麥思喊著，一斧子砍倒了一個人類，左手推開另一人後跑到了卡西亞．那利身旁。

「走！走！」卡西亞．那利喊著，推著隆堤．卡麥思往後撤去。

這時庫庫卡．米那斯衝進人類人群間，腳踹手揍地打亂人群。

但出乎他意料的，人類沒有被打亂，反而有三、四個人包圍了他，其他人仍追著卡西亞．那利倆人。

「別管我，你們走！」眼見無望，庫庫卡．米那斯向倆人吼道，隨即將手斧扔了出去，正中一個人類的腦門，令其當即失去了性命。

抽出短刀，庫庫卡．米那斯一刀就要把眼前的人類給刺死。

卡西亞．那利與隆堤．卡麥思眼見他完全被包圍，也不戀戰，當即轉身逃跑。

矮人雖然腿短，但跑起來絲毫不虛，很快的倆人便淹沒再山坡的植被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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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類忽然衝了過來，庫庫卡．米那斯一刀而去，但刀子卻刺入了他為格擋而來的木頭止住了攻勢；來不及驚訝，這人類一拳便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鼻樑肯定碎了，但這並沒有阻止庫庫卡．米那斯的動作；他在痛楚中反而一腳踢倒了眼前的人類，接著反手又是一刀要劃過。

而這個瞬間，一隻手臂自臉頰邊伸出，迅速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手上的刀隨即回收，打算給背後這個人類好看。

背後人類的手忽然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但明顯力氣小於自己；就當他要繼續攻擊時，一把刀直接砍了過來──手臂肌肉與筋腱瞬間切斷。

同一時間人類握住了自己的手，並奪過了刀。

「賤種……」

不甘的喊到一半，頸動脈已被割開，冰冷的刀鋒切開了頸動脈，又末入了氣管。

最後的力氣與感官急速遠去，眼前最後的景象是這片巡邏了一輩子的草地、被憎惡的人類踩踏污辱的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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