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1_04_王都初探

清晨的薄霧下，七個人在教會外醒來。

這裡是教會安置所外面；由於教會裡的免費住所已經滿了，人們便從教會裡滿了出來，漫到了廣場上。

上千個無家可歸的玩家一起睡廣場......倒也不會覺得多特別，或是覺得多悲慘了。

叫醒了大家，托拉姆和大家一起準備今天行動要用的東西。

說是準備，也不過就是檢查飯票有沒有不見而已。

經過簡單的討論，大家決定分頭去尋找可以接取的任務，也就是所謂的『就業機會』，算是作為在王都的最後資訊更新；而在這之後若還是一樣的處境，可能就得離開王都了。

「三個人一組好了，秋，你和千羽還有紅月一組OK嗎？」托拉姆說著，將大家分成了兩組。

「可、可以。」點點頭，秋沒有任何異議的點頭同意。

「那我們就一組？」指著爆走冬瓜和特里斯達，托拉姆詢問。

一邊的特里斯達默默的點頭。

真是沉默。

托拉姆想著，另一組揮揮手：「那就加油，中午一樣教會集合？」

又是一陣點頭，分頭各自努力。

眾人散去後，托拉姆也起行。

走在街上，爆走冬瓜、特里斯達與托拉姆默默的前進，一時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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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好一會，爆走冬瓜才出聲說道。

「嗯？」低頭的托拉姆有點後知後覺的抬頭。

「你覺得哪種任務比較有希望？」爆走冬瓜問，這時的倆人正一同看著街上的行人們，一個一個NPC走過，看起來很普通的歐式街道，左右的街道有著不少商旅店鋪，但並沒有很熱絡，街道上的穢物仍然和昨天一樣多。

「不知道，不過我想能找的應該都已經被找完了。」托拉姆說著，看著前方一間店鋪裡走出的人說道。

他正和店裡的人揮手，提著籃子轉身。

「外送？」

「應該是，那個人看起來不像居民。」爆走冬瓜說著，走向了那間店。

跟在後頭，托拉姆觀察了一下問道：「達叔，你覺得呢？」

「麵包店？」特里斯達疑惑。

「什麼都好，畢竟目前我們能力值什麼都太低了。」

暴走冬瓜說著，三人往那間店走去，那是個很普通的麵包店，狹小的玻璃窗透出了架上的麵包，但種類十分單調。

房屋的寬度很正常，不過正面僅有的兩扇窗戶卻小得有些不成比例。

拉開門，爆走冬瓜向老闆娘打了招呼。

在他身後，托拉姆看見了老闆娘警戒的眼神。

「有什麼事嗎？」

老闆娘問著，手伸向了桌下。

「那個，我想詢問有沒有缺人之類的......」爆走冬瓜強笑著說。

老闆娘聞言挑了挑眉毛：「沒有，不買東西的話不要妨礙我做生意。」

接著托拉姆看到了出餐的窗口出現了個粗曠的男人說道：「怎麼了嗎？」

「沒什麼，只是有人來找工作。」老闆娘說著，向兩人揮了揮手，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謝謝。」爆走冬瓜彎腰低頭，接著三人一同離開。

雖然有點訝異，但是他們麵包店目前也不需要員工了。

「看來很困難呢。」托拉姆說。

走在充滿惡臭的街道，小心的躲避著路上比較突出、危險的穢物，一邊沿著充滿噁心飄流物的水道物色著可能的工作地點。

「你們歷史好嗎？」冷不防的，爆走冬瓜忽然這麼問，讓人一時有點會意不過來。

「我覺得，這遊戲有點真實過了頭了。」望著周圍，爆走冬瓜說道：「正常的遊戲會有滿街的這個嗎......」

抬腳在路邊蹭了蹭，爆走冬瓜說道。

「什麼意思？」

托拉姆問，爆走冬瓜乎了一口氣，接著皺了皺眉。

雖然已經習慣了這裡汙穢的空氣，但還是讓人無法擁有愉快的心情。

「我想，歷史如果比較好的話在這遊戲說不定會比較吃香。」暴走冬瓜直接說道。

「你是說把現實的知識拿來應用嗎？」托拉姆問。

「嗯，前提是可以用。」暴走冬瓜點點頭躲開地上的水灘說道：「牛頓力學應該就很夠用了，這時代可是連數列級數都沒有……我沒記錯的話。」

「我是不知道啦，不過如果有火炮的話倒是可以當彈道學用。」托拉姆說著，自己都不是很相信這種說法

「彈道應該是沒什麼用的。」特里斯達忽然說，在兩人的側目下聳聳肩補充道：「我以前當兵的時候，會用所謂的射表……就是根據火炮本身的特性所做的彈道表，那個只要出廠前實際開砲測試就測試完了；比較大的問題則是在於測算距離，那個雖然有一套公式可以用，但我已經忘記了。」

特里斯達說完還抱歉的抓抓頭。

「啊……我們現代人真沒用。」暴走冬瓜感嘆的說。

「沒有誰是什麼都知道的好嗎？」托拉姆翻了翻白眼。

特里斯達暴以苦笑。

「換個話題；我們要怎樣才能『通關』？記得捏角色的那時候，最後的那句話嗎？」暴走冬瓜放棄了知識應用的話題，想到了開始遊戲的那段話。

「尋找『虹』，將會得到自由。」托拉姆回答道，這句話再昨夜並沒有被提出來，這讓他很是疑惑，但也沒因此就提出來破壞當時的氣氛。

「昨天沒有討論件事，或許是底牌吧；斑點貓他們倆說不定知道什麼。」爆走冬瓜一邊思考著說道：「第一批玩家們說不定也知道。」

「『虹』是什麼？」特里斯達問道，他對這句話也很有疑惑。

「不知道......總之不可能找個路人就問他：『欸，你知道虹嗎？』這樣吧。」

爆走冬瓜聳了聳肩說，話音剛落，托拉姆就已經走到了路邊詢問了經過的路人NPC。

「喂......」爆走冬瓜還來不及阻止，托拉姆才一開口就被吐了一臉口水。

特里斯達拉著想要上去拼命的托拉姆，爆走冬瓜在旁邊說道：「先別管這個了，總之我們要先有下一頓飯吧！」

托拉姆的掙扎弱了下來，擦了擦臉說道：「那所以呢，有什麼高見？」

「世界背景是個中世紀對吧？」暴走冬瓜說

「嗯對，還有魔法師。」托拉姆說，語氣敷衍。

「和盔甲刀劍。」特里斯達說。

「雖然我歷史成績很爛，但至少我知道這年代的經濟是莊園式的，商業不發達，頂多就是有流浪的商人在村子和村子間來往這樣。」

爆走冬瓜挖著自己腦袋裡面僅有的知識說道，雖然這些資訊也不見得靠譜。

「咱們去乖乖種地嗎？」托拉姆苦笑道；如果真要這樣的話，雖說吃喝不愁，但生活上絕對不會好......雖然以現在的狀況繼續發展，情況只會更糟。

「你應該也曉得這是最好的辦法吧？」爆走冬瓜皺著眉說。

這托拉姆不得不認同，這的確已經是最好的方法了，不由得點點頭。

同樣的，特里斯達也沒有異議。

「那，接下來我們就調查一下農莊吧。」暴走冬瓜說，確定了短期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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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店街十分熱鬧，各種形形色色的人們穿梭在街道裡。

尤其是商店街中央市場的地方，那裡用簡易的支柱支起了許多帳篷，在這些帳棚之下，是來自各方的商人們。

和商店定居的城市居民不同，他們是來自各個城鎮的商人，有的是從非常遙遠的地方來此的商旅，有的則是固定來往一兩個城市的商人；和那些掌握大量貨物的人們不同－－他們大多有自己專屬的倉庫與貿易處理部門，但小商人可沒有。

而來到這裡的千羽和秋，並不知道他們來錯了地方。

這裡是商人與商人的地盤，並不是從事生產的行業。

也因此，就在他們詢問到第四個商人時，旁邊一個大個頭的工人便在老闆的吆喝下，上前驅趕他們，引來了不少人的測目。

而這個所謂的驅趕已經動了手。

跌在地上，秋吃痛的扶著手，抬頭看著動手的工人。

「這裡不是給你們找工作的地方，沒錢買就不要來。」

商人鄙視的看著他們說，隨即呼喝工人進去裡頭繼續工作。

留下不屑的眼神，工人也轉頭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扶起秋，千雨也不敢發脾氣，就這麼攙扶著他離開了熱鬧的市場，到了相對安全的街邊。

坐在路邊休息，千羽這才敢把牢騷發了出來。

露出苦笑，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說：「沒辦法麻......」

為表示自己沒事，秋站了起來動了動身體。

「秋！你還好吧？」

小跑的跑了過來一邊喊著的是紅月使徒，她剛剛去找了廁所。

雖然有看到剛剛的狀況，但是不敢太靠近的他一晃眼就跟丟了。

「我剛剛看到你們被圍起來了。」

紅月使徒緊張的說，看著秋身上的泥土。

「沒事。」拍了拍身上，秋笑著說：「摔一下而已，沒事啦。」

「噢......」

但是紅月使徒還是擔心的看著他。

「走吧，我們來錯地方了。」秋說，看了看周圍。

「但是除了市場，我們還能去哪呢？這裡不是最需要人力的地方嗎？」

千羽問，不解還會有哪裡比較好。

「既然時代設定是中世紀。」秋一邊說著，拉著紅月使徒與千羽起來。

走在前頭，選定了一個方向，秋向兩人說：「那最需要人力的地方應該是農田、礦場、木材、採石場這種地方。」

「但那些地方都是奴隸在做的吧？」千羽皺了皺眉頭說。

雖說千羽的說法也不能說全錯，不過要知道古代的地理隔離非常嚴重，知識、工具的使用也大相逕庭，在某些地方使用奴隸不代表別的地方也同樣使用；這其中還不能包含長期和平的地區奴隸量是不可能多的。

「不一定，不否認其確有可能有奴隸在這些地方工作，但從瓦倫那已經和平那麼多年來看，奴隸的數量應該不會多，那對普通勞工的需求就會變高的；我們不也沒在王都看見奴隸嗎？」

「好像真的欸。」

紅月使徒左顧右盼的說，發現好像真的是這麼一回事。

千羽也被說服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我們該去？」紅月使徒問。

「說真的，林場、礦場和石場都很辛苦……這時代背景的農田還有點可能，不過我們也沒有作為佃農的能力就是了。」

「那你不是在說廢話……」千羽聞言白了他一眼。

「我列舉一些可能性嘛。」秋聳聳肩說。

所以還是漫無目的，有了這個共識，只能繼續碰壁了。

難受的旅程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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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方面，托拉姆三人結束了調查，正在廣場邊看著幾個放棄人生在太陽底下曬肚皮的玩家，一邊討論著怎麼辦。

雖然放棄人生，但隨著時間過去，飢餓感還是讓放棄的人也不得不動起來，於是隔了一段時間總有人三三兩兩的人起身離去。

因為會痛，沒有自殺勇氣的大多數人，也慢慢的開始被迫進行遊戲了。

在一邊討論的托拉姆與爆走冬瓜，已經考慮起了放棄王都了。

「如果這真的是中世紀歐洲背景，那代表這個國家的生產力十分落後，或者說－－根本沒有國家。」

爆走冬瓜說著，看向王宮的方向：「名義上他是國王，但說不定離開王都的範圍，另一個領地又有了不同的遊戲規則。」

「這點還真的不一定，畢竟遊戲規則不同那可能會造成很大的混亂。」托拉姆搖搖頭：「如果差太多，那瓦倫那就應該不會具有『帝國』的歷史了。」

「大方向一定一樣，但各地的領主肯定是自治的，規則細節應該不一樣才對。所以只要瞭解這一些規則的不同，那就可以在這些領地間的縫隙求生了。」爆走冬瓜不甚同意托拉姆的觀點，他也認為了解這些是非常有利的。

「但那在這之前，我覺得第一個資本還是要先賺起來。」托拉姆點點頭後說道，雖然算是同意他的說法，但表情就像在說爆走冬瓜你想太遠了，要腳踏實地一點。

聳聳肩，爆走冬瓜不以為意：「所以啦，可以的話就是玩家要夠團結，發展出一套體系，只能我們自己抱團，不然各自為戰死掉的人會很多喔。」

「也要做一點篩選，畢竟大多數玩家都沒有生產力。」特里斯達說；補充了一個重點。

「開個工會聯盟？」托拉姆提議。

爆走冬瓜抓了抓頭：「我們都只是一群老百姓，而且大部分還都只是學生，所以要統合這群沒有中心點的組織，好像有點困難啊。」

「又不是政府，作不到吧？」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可能，托拉姆苦笑著。

「可以。」特里斯達忽然說道。

話一出，兩人都轉過頭去望向他。

面對兩人的視線，特里斯達感受到了他們的善意，於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以前玩遊戲的公會就是這樣的，透過某個目標……像是公會戰之類的組織每個人，只要他們想要的東西一樣就好了；而如果搬到現實世界，那就是錢－－所以問題是，玩家們要什麼。」

「通關。」爆走冬瓜說。

「吃飯。」托拉姆說。

兩人互望了一眼，頓了一下同時說道：「「安全感。」」

特里斯達驚訝了了一下，隨即佩服的點點頭。

「所以，還是要選擇種地啊。」暴走冬瓜語帶無奈。

「但是在種地之前要先有土地。」托拉姆附和道

「而且要土地之前要先有錢。」暴走冬瓜嘆了嘆氣。

「那土地可以自由買賣嗎？」特里斯達看著接力的兩人問。

沉默了一下，三人面面相覷……

這時看到前來會合的人，托拉姆笑了笑後站起來向他們揮手。

話題就此中斷。

「有好消息嗎？」托拉姆問，但其實看他們的表情就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根本不給我們機會……」千羽噘著嘴。

「NPC對玩家的態度很差，不只是我們，所有NPC都是這樣。」秋說著，安慰地拍了拍千羽的肩膀。

雖然這是意料中事，但是尋找就業機會的五人顯然無法接受。

「我覺得，城裡的工作不適合我們，我們應該離開。」托拉姆突然說道，想把剛剛沒說完的話題拿出來說。

聞言，除了暴走冬瓜，其他人都有些錯愕。

托拉姆看著大家開始解釋：

「城裡的工作固然可以換得金錢，但是競爭太大了，現在玩家大約有一千多人，而其中只有四分之一，甚至更少人才有穩定工作；而對於NPC而言，這些沒有工作的人，便是亂源，愈是有不好的印象，愈不可能被僱傭。而且我合理懷疑，就算有工作的那些人也應該是被當奴隸一樣的勞役。所以我們要降低要求，先求溫飽。」

說出話的托拉姆看到大家的表情變得很難看，於是他趕緊澄清：「我的意思不是要和城裡的人競爭，而是出去。」

「你的意思是......？」千羽很適疑惑。

「試試看生產方面的......像是農田之類的，古代的生產力不是很低嗎？那應該會很缺人手的。」

托拉姆說著，大家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這是個好方法。」

爆走冬瓜說著，算是投了托拉姆一票。

沒什麼想法的千羽左右看了看，卻發現秋也點了點頭表示贊成，明明稍早自己也沒什麼信心的。

「是說，為什麼不去找尼爾？第一批玩家能生存這麼久，應該已經找到穩定的工作才是，那他們應該有方法吧？」紅月使徒看了看大家提出了疑問。

「沒錯，但很明顯的……他們沒有能力安排所有第二批玩家的工作；如果可以，應該早就直接的跳出來說了吧？就算沒跳出來，應該也有很多人直接去找他才是，但看現在的狀況應該是沒有能力。」暴走冬瓜略為分析了狀況說。

聞言，紅月使徒點點表示了解；卻露出雖然不情願但卻無法反駁的表情。

「那要往哪去？要種田的話。」沉默了一會的秋問。

「我們知道城外有幾個農莊，但確切在哪裡，我們還不清楚。」爆走冬瓜說。

特里斯達這時像忽然想到什麼一樣表情變了。

在爆走冬瓜詢問的眼神下，特里斯達問道：「我們的食物夠嗎？會不會有可能在路上……沒東西吃？」

「啊……」這是紅月使徒的驚訝聲。

當然，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托拉姆身上。

「嗯，有可能。」托拉姆點頭表示肯定。

在爆走冬瓜驚訝的視線中，托拉姆坦白的承認。

「......可是現在這個環境下，沒得選擇對吧？」秋看著大家說，語氣有點遲疑。

雖然表情表現著害怕和擔憂，即使眼眶裡眼淚在打轉，也沒人說個不字。

──或者說是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

托拉姆看著大家，在一陣沉默後才嘆口氣。

就在大家因為嘆氣而看向他的時候，托拉姆抬起了頭：「如果……不想跟我來沒關係；不過就算只有我我也會去……在城裡我覺得真的沒什麼希望。」

托拉姆這麼說不無道理，若按照目前找工作成功的期望值，想要在飯票用完前獲得工作與收入，實在有些困難；應該說可以忽略了。

「理性的判斷來看，我覺得這是對的；王都本身的職缺應該是飽和的，突然湧現一千多人的勞動力，任哪個城市都受不了的。」暴走冬瓜點點頭說，還附帶了自己的看法；只是大家的反應看起來並不理想。

特里斯達聳聳肩意義不明。

千羽眼神飄移。

紅月使徒低頭似乎在忍著情緒。

秋則側頭思考著沒有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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