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3_12_塔倫塔那

圍困了十多天的塔論塔那，在這天清晨起了變化。

早晨，外出的偵查兵回報了蠻族的營地動靜。

城外蠻族士兵很早就開始集結，在緊湊又秩序的數小時間完成了列隊，接著再緩緩接近城牆。

蠻族來勢穩健，似乎有了充分準備，不過在這十多天裡塔倫塔那守軍也不是什麼事都不做。

除了清理上次攻城的屍體、加強防禦設施之外，對於補充的民兵們也進行了短暫的訓練。雖然倉促，但至少也讓大家學會了基本的守備方式，如方陣組合、聯合刺擊、掩護撤退等等，長劍短劍與大小盾牌皆有介紹與訓練。

而這些緊急訓練，都止於這次的進攻了。

在圍困的十多天裡，後續補充的兵員無法到達；雖然城內有足夠的糧草可以支撐，但缺少了兵力也讓防禦變得十分困難。因此被圍困的守軍也只能依託城牆進行防禦，等待後續兵力的解危。

所以當蠻族軍隊有了動靜且準備攻城之後，軍團長──契爾斯．雷特伯爵長吁了一口氣，繃緊的神經終於開始放鬆。

以塔倫塔那的戰備來說，就算是大半年的圍困對於守軍而言也不是什麼大事；而蠻族理論上至少該修整個十天半月等待援兵才能攻城，所以短時間內不會這時間進攻，但現在蠻族有所動作了。

由此可以大致確定國內的援兵應該已經往塔倫塔那集結，令蠻族不得不進行強攻，不然他們可能得同時面對塔倫塔那守軍與支援軍的兩面夾擊──當然這也只是猜測，畢竟當前通訊是中斷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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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塔倫塔那方面所有能戰鬥的人員便上了城牆與城樓，後勤人員在早飯時再一一的送上麵包與飲水。

與賽諾城的隘口要塞不同，塔倫塔那並不是隘口；真正的隘口關要是西瓦城，但該城已經淪陷了。

雙方緊鑼密鼓的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從熱油、石塊與碎木，到第一二三波守備兵力、預備兵力，騎兵與戰馬的裝備武器的集結。乃至於守城武器的弩砲、石塊、觀測兵、計算士兵與架設。

為此，指揮室內的參謀們這陣雞飛狗跳已經跳了一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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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的敵人開始架設攻城武器，城內的拋石機也同時開始進行測準。

第一輪的攻擊由投石機展開。

雙方互相丟著碎石，同一時間蠻族士兵也往城墻緩緩前進著。

望著那黑壓壓的人頭與長長的攻城梯，城頭的托拉姆雙腿有些打顫，緊張的張望敵人的動向。

就在這時，敵人的投石機已經校正好準度，開始往城牆砸來。幾分鐘後幾天前剛修好的城垛又被砸爛了。

牆垛碎石紛飛，一瞬間就被砸掉了三分之一；托拉姆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畫面，一時之間心理沒有準備好。

隨著碎石與塵埃的飛濺，托拉姆很快的整理好情緒，但一轉頭就看見一顆巨石飛起，似乎朝著自己的方向飛來。

「石彈──！」直覺讓托拉姆一邊大喊著，一個縱躍趴到了城牆後方的樓梯上。

頭下腳上的姿勢讓他摔了個鼻青臉腫，臉在滿是碎石與塵土的土階上磨擦；不過這也好過在城頭上迎面被砸死。

身後的牆垛被巨大的石彈砸碎了，碎石噴濺到了城墻後方的街道上，砸倒了幾個正在搬運的民兵，眼看不是沒救了就是終身殘廢。

心跳與血壓不斷的上升，連腦袋都有些暈呼了。

「趴好！別出來！」

向著樓梯下還抱著成綑箭矢運送的千羽喊道，他聞言也立刻低頭靠牆躲避碎石；此時所有人都靠著城牆，或是躲在牆角的藏兵洞裡避難。

對人的碎石與對城牆的石塊混雜著襲來，讓已經千瘡百孔的塔倫塔那更加的慘不忍睹。在城牆後幾十米內的屋子已經全成了碎木片，也壓著不少屍塊，但現階段還無法處理。

飛越城牆的碎石再度砸死了幾個人，但在幾輪發射之後便消停了下來。

「敵軍進攻啦──！」一位民兵回頭喊道，喊著自己的小隊長與其他人。

「所有人上城頭！後勤的，去給我搬！」

隨著命令的下達，塔倫塔那的前線正式開打。

抹掉鼻血與額頭上的傷口造成的血痕，托拉姆重新上了城頭也看見了開始進攻的敵軍。

零散的陣列中，一具具的雲梯在敵人間顯得很突兀。

原來身處於戰場中心就是這種感覺。

一種難以名狀的心懸、興奮與恐懼充斥著托拉姆的內心，讓他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身後民兵們一一衝上了城頭，一邊整理碎石，一邊將箭矢搬了上來，放到了牆垛後。

除了上城頭的民兵外，另外還有大量民兵在城後集結，並攜帶著長弓與箭袋。

敵人已經快進入弓箭射程了。

「舉弓！」

城頭的軍官大聲吼著，他的命令隨即被下面的各個小隊隊長複誦一次。

「放箭——！」

隨著弓弦的震動聲，上千支箭矢飛過城頭，劈頭蓋臉地往蠻族身上傾洩而下。

不過在接近城牆的同時，蠻族內就響起了此起彼落的喊聲，不大的盾牌很快的擋在身前，讓箭雨的效果打了點折扣。

站在城頭，手上被臨時塞了短弓，千羽顫抖著；在被別的民兵揪著衣領吼過之後便稍微恢復了冷靜，抖著手指拿出了箭矢，學著別人搭上弦開弓放箭。

壓制的箭雨讓蠻族上百人隨著箭雨倒下；哀嚎、慘叫著，並在地上想爬離戰場，運氣好的會被閃開，倒楣一點的就直接被自己的戰友踩過，一個接著一個，直到自己也化作大地的一部分。

第二批箭矢很快的射了出去，呼啦啦的再將蠻族射倒一片。

在蠻族第一波攻勢後方，弓箭手與執盾士兵交互組成的編隊向前走著，穩健的接近了戰線，並將射程覆蓋到了城墻後。

「弓箭兵接近——！」

城牆上手持著短弓的民兵大喊著，卻在下個瞬間摔下了牆頭──地上的他脖子上插了一支箭矢，雙眼無神，已然死去。

向城牆下望去，原來是蠻族士兵的步兵陣中裡混雜著一些裝備短弓的射手，他們混在步兵間，協助射擊城頭的士兵們。

「放箭！」

搶在敵方攻擊前先放箭，數千隻箭矢再次飛過了城頭，並讓蠻族再次減員。

其中有部分還落到了弓箭兵陣列中，反應不及的蠻族弓兵，隊伍間稀稀落落的倒了一些人。

即將放箭的他們的隊長沒有下令持盾士兵舉盾，這才造成這種傷亡。

此時最前沿的蠻族士兵已經到了城下，開始架起了梯子，並在弓箭兵的掩護下開始攀爬。

協助之餘，蠻族還會一輪又一輪的齊射，覆蓋了城後的補給線，讓倒在道路上的人越來越多，城頭的補給得冒死才能送上。

不過塔倫塔那的守軍也不是來看戲的，一時間箭矢不停的相互射擊著，雙方各有損失。

而城內的弓兵們則是拉長了隊伍，在城牆後放箭，且將射擊範圍覆蓋著敵軍弓箭隊伍前沿的位置，讓他們的射程無法再往內推進。

但城頭補給仍然陷入困難，石塊和箭矢成功送上城頭的代價越來越高。

城牆上的人們向著登城的蠻族投擲石塊與碎木，或在其接近城垛時用刀或矛將其擊殺。

第一批登城的士兵已經減員超過一半，蠻族第二波部隊接著投入，將已經損耗過半的第一批後撤，同時準備壓制王國軍弓箭攻勢的蠻軍將投石器往前推，拉近了射程。

隨著投石器的投擲，大量細小的碎石飛上了城牆。

雖然這種碎石不會對人造成即死傷害，但斷骨內出血致盲或骨折則是完全沒問題的。

「碎石彈！」

再次有人喊道，城牆上的守軍趕緊找個城垛躲藏。

隨著碎石飛來，多數都沒有砸到人，倒是幾個來不及躲的倒楣蛋被掃下城牆，也有飛過城牆，砸倒一片搬運物資的人們。

而損失最多的，竟是正在爬牆的蠻族士兵們。有個梯子就這個被硬生生砸斷，上頭的士兵慘叫著向下墜落。

緊跟著這波碎石而來的是蠻族的箭矢；這可比石頭有準頭得多，甚至還選在守軍探出頭的時機放箭。

這一下就殺傷了許多人，讓防禦的守軍一陣混亂。

城頭上一個想到要反擊的守軍伸手一摸箭袋，但裡頭卻已經沒了箭矢。

「箭呢！喂！」

射完了手邊的箭矢，民兵轉頭正要罵負責這區塊的人，但結果卻看到他已經被釘在城頭木柱上。

被弩箭釘在木柱上的他，雙手還握著箭桿，像是要拔出來一樣；但箭已經射穿了他的喉嚨，讓他無法說話，哭著的表情已然凍結。

抓過他腳邊的箭捆，拆開後抽出箭矢拉開了弓──他沒時間理一具屍體。

下一波石彈的攻擊再度開始，砸了後方的士兵一頭一臉，灑下的碎石阻礙了馬車運行，奔跑的補充人員甚至還沒跑到城牆就死傷過半。

「多派點人。」「把屍體拉走！」「人呢！」

整個城牆上不斷的消耗著，雙方的投石、弩箭與士兵不斷的投入，卻化作屍體與傷兵；或是堆積在原地，或是被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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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的一角，已經離開城牆執行後送傷兵與補充物資任務的托拉姆正好遇到了敵人的一波石塊與碎石齊射，一時間災難壟罩了整個牆後區段；拉著傷兵在城內巷子奔跑的幾人突然遇到了這波攻擊，碎石還正好擊中路旁的殘垣，巷子旁原本傾頹的建築倾刻間瓦解，煙塵中難辨傷亡。

數秒後，痛苦的慘叫傳出，好像是有人被壓到了。

「你們沒事吧？」托拉姆喊著，推開身上的碎木條，並檢查了自己的傷勢；除了挫傷和被砸到的部位隱隱作痛，整體完好。

「我沒事！咳咳……」黛絲米亞的聲音在塵土後傳來，看來他沒大礙。

托拉姆起身向四周看了看，確認狀況是旁邊的廢屋牆壁倒塌，導致建築的結構徹底損毀，木塊與碎瓦壓了下來掀起了塵埃。

揚起的塵土煙霾中，托拉姆先將傷兵拖到了一邊，再回頭查看其他人的狀況。

倒塌的廢墟中，可以看到一隻手在揮動，似乎在求救。

「黛絲米亞？」「托拉姆？快幫我！」

奮力的拉開壓在他身上的木頭，兩人用了全力才把這根橫梁似的木材丟到了旁邊。

「有沒有事？」托拉姆喘著粗氣問。

「沒事，應該……卡德拉呢？他應該在我後面。」

黛絲米亞回應著，急忙轉頭尋找另一個人。

「卡德拉──」托拉姆喊著，在一片廢墟中尋找。

「呃啊──我在……啊……我被、被壓到了。」廢墟中的卡德拉用力的喊著，但聲音卻似乎沒什麼力氣。

循著聲音，兩人在附近找到了卡德拉，不過他身上不只有木頭，還有建築的磚頭。

黛絲米亞與托拉姆急忙把他身上的東西移開，好不容易扒開了他臉上的木頭和石頭，這時候看見的是他蒼白的臉。

「還行嗎？有沒有受傷？」托拉姆問著，和黛絲米亞用力的扛起了粗木，這應該夠讓卡德拉挪動身體了。

卡德拉一邊哀叫著，一邊用力的挪動身體，但動到一半便無力的跌坐了回去。

「卡德拉？」托拉姆疑惑的看像他，卻發現他的大腿有點奇怪。

卡德拉在疼痛中低頭看向自己疼痛的腿，似乎也察覺到了，忽然仰頭的他臉上露出了苦笑。

「卡德拉快出來！」撐著木頭，黛絲米亞的力量似乎已經快用盡了。

「先出來，不要管。」托拉姆說著。

但正說著，附近傳來了一聲巨響。

這又是一陣碎石砸來，餘波與噴濺的碎石帶來了一陣喊叫。

看見又一波攻擊來到，卡德拉用力的挪動了身體，但似乎已經骨折的大腿讓他痛得幾乎難以用力。

「差一點了、差──」

黛絲米亞振奮的說著，但一波碎石的來到將兩人掃倒，一切又回到開始。

「我沒事……托拉姆，快！」黛絲米亞說著，趴在地上的他趕緊起來要繼續幫卡德拉脫身。看自己沒事，趕緊招呼托拉姆幫忙。

但這次托拉姆可沒那麼幸運。

噴濺的碎木與瓦礫砸傷了他的頭，鮮血緩緩地流了下來，躺倒在一旁的他一時間意識有些朦朧。

「托拉姆──！」黛絲米亞大聲喊叫著。

過了一會，好不容易恢復狀態，托拉姆有些踉蹌的扶著殘垣重新起身，這時他也發現卡德拉的腿被壓住了；與稍早粗木主要壓到大腿不同，剛剛那波攻擊讓兩人不得不鬆手，這就導致回落的粗木砸斷了瓦礫間的木材，讓整個掩埋的結構變得更加複雜與牢固。

「你們快走，先不用管我；我不一定會被砸到。」卡德拉了解自己的處境，向著兩人說著。

「誰說的，托拉姆快點幫──」黛絲米亞說到一半，又是一發針對人的碎石砸下，而這次倒楣的是放在旁邊的傷兵；儘管他已經被托拉姆拉到了空地，但卻被正面砸中了；鮮血和泥土結成了一片灘塗。

「不、不用了，你們快逃……戰役結束再來找我」卡德拉有氣無力的說著，用剛剛好不容易才抽出來的手推了推拖拉姆：「快帶黛絲走。」

看著他，托拉姆點點頭：「我們回頭再來挖你出來。」

卡德拉臉上帶著欣慰的表情，向著黛絲米亞說道：「快走，要聽托拉姆的。」

「卡德拉！」黛絲米亞不想放棄，還想著要去搬木頭，但周邊不斷落下的碎石讓托拉姆不可能配合他。

於是拉著還想努力的黛絲米亞，把他往石造建築掩體的方向帶。

黛絲米亞喊著，還是掙扎著想去救人。

但碎石的攻擊還沒結束，又是一陣巨響與瓦礫飛濺，讓兩人不得不本能的趴下躲避。

藉此機會，托拉姆抓著黛絲米亞的腳踝將他拼命往後拽；這姿勢實在太難看，不過對此卡德拉也只是露出微笑。

「放開我！不快點拉他出來就…….」

黛絲米亞喊著。但下一秒碎石又來到，這次砸倒的是旁邊的另一棟建築。

在被砸了好幾次後，在怎麼堅固的房子也承受不住，傾倒的結構讓整片的磚牆倒下，掩埋了卡德拉的位置。

現在誰都知道若兩人還在幫忙拉他出來，那三人都將死在那邊。

「啊……啊啊啊……」

黛絲米亞無力的趴在地上，徒勞的捶著地面發出了低聲的嗚咽；這時托拉姆趁機抱住他的腰，將他硬生生的拖到了磚石建造的堅固掩體內。

黛絲米亞不是笨蛋，他也認得清現實；但感情上實在無法接受放任卡德拉等死，但現在……

「冷靜點！」抓著黛絲米亞，托拉姆向著他喊。

「我知道！我很冷靜！」

扭著身體要甩開托拉姆，黛絲米亞吼了回去。

但托拉姆擔心他衝出去，於是還是不敢放手。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啊！托拉姆你在這！」

「怎麼了？」架著著還在亂動的黛絲米亞，托拉姆看向跑進來的特里斯達。

「千羽受傷了。」特里斯達說著，抓起裡頭的一桶油。

「什……他在哪？還能不能救？」

托拉姆急忙問，放開了黛絲米亞。不過雖然放開了，還是隨時準備把他抓回來；後者有些怨恨的神情瞪著他。

「城牆下的藏兵洞，得想辦法轉移到後方。」特里斯達喘著說著。

「她交給你，別讓他跑去救人。」

將黛絲米亞塞給特里斯達，不理會他一臉疑惑；托拉姆拿起了旁邊的盾牌就衝了出去。

路上，頂在頭頂的盾牌接了兩支箭矢，讓托拉姆安全的跑到了城牆下的藏兵洞。

那裏已經堆滿了屍體，千羽則坐臥在旁邊，面色蒼白；不仔細看可能還真的不會注意到他。

一支箭插在他的大腿上，儘管他已經很努力壓著腿，但還是阻止不了失血，地上一灘都是他的血。

「千羽！千羽！」

拍拍他的面頰，托拉姆毫不遲疑地用力撕開他的褲子。

「托拉姆……」千羽微微一笑，彷彿有些欣慰。

「壓好！」叫千羽壓著自己的腿，托拉姆轉頭尋找可以止血的東西。

「我應該不行了，已經壓到沒力氣了。」千羽臉上帶著無力的笑容搖搖頭：「別管我了。」

托拉姆從屍體上撕下了幾條布作為繩子，轉頭就要給千羽止血。

「壓動脈。」托拉姆說著，拉著他的手去壓鼠蹊部的動脈；同時把碎布條拉開、打結，並然纏繞在千羽的腿上。

抹開傷口的鮮血，似乎已經小了點。

接著折斷箭矢的尾桿，將其穿過繩子，並轉了起來，直到繩索被轉緊到出現很強的阻力。

「千羽，如果腳開始沒感覺了就放鬆一些，這個鬆緊要注意一下！別睡著了！」

托拉姆拍著千羽的臉說著，後者點點頭，伸手無力的抓住尾桿。

「拜託別死。」托拉姆說著，抱著千羽的身體給他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時托拉姆才注意到他身上的傷口不只箭矢，還有刀傷。

顧不上千羽的反對還是同意，托拉姆直接拉開了他的衣服；側腹和下胸各有刀傷，不過傷口不深，倒是還好。

於是托拉姆又扒了一具屍體，把他的衣服拿來包紮。

看見了刀傷，托拉姆知道敵人已經攻上了城牆了，繼續在這邊拖拖拉拉只會讓事情更糟，而且現階段暫時無法把他帶去後面。

「我會回來的。」

最後，托拉姆拍了拍千羽的肩膀說，拿起了盾牌再次離去──他需要去面對敵人。

「謝謝……至少最後是你。」千羽呢喃著，慢慢地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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