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2_11_荒山巡狩

深夜。

第六次添柴後，托拉姆被亞其塔叫醒。這是要守夜的意思。

火光中，托拉姆揉揉眼睛，和他交換了位置來到了門口邊。

小屋的外面是看不到光線的，所以不用擔心被外界看見，不過還是要有人側耳傾聽，以避免有什麼動物接近之類的危險。

深夜的山裡雖然寧靜，但不是安靜；偶爾還是會有一些樹枝斷掉或是雪地被踩到的聲音，遠遠的，還會聽到很微弱的吼叫，雖然無法分辨是什麼動物的就是了。

深夜的山屋只有火焰的劈啪聲，和幾個人微弱的呼吸聲在陪伴。

好無聊……托拉姆用石矛的木桿戳著地面。

時間慢慢過去，火焰隨著燃料變小，當外面的寒氣侵入時托拉姆便知道要加柴火了。

第七次添加柴火，添完柴的托拉姆回到門邊，正思考著要不要偷懶睡一下的時候，旁邊縮成一團的千羽動了動身體，醒了過來。不過似乎還沒有睡醒，只見她嘟囔著廁所走出了山屋。

見他只是要上廁所，托拉姆也就不做反應，動也不動地目送他出去。然而就在門準備關上之時，一隻手伸進來抓住了托拉姆的衣服，生生的把他拽了出去。

「欸欸欸……幹嘛、幹嘛？」

這隻手是千羽的，托拉姆就這麼莫名的被拉出了小屋。

「陪我一下。」千羽說，順帶把小屋的門關好。

──這根本就已經睡醒了。

「你不是要去廁所嗎？為什麼要我……」托拉姆小聲地說著，也怕吵醒別人。

沒有回應，千羽就拉著托拉姆到稍早挖好的旱廁。

「幫我顧一下。」末了，千羽才說出目的。

「啊……喔。」

托拉姆心想，原來是給他做保標的部分。

畢竟是山裡，大晚上了幾乎看不見周圍，拉人出來倒也很正常。

想到這裡自然也就放寬心了。

聽著他窸窸窣窣的聲音，托拉姆趕緊後退一步；算是一種禮貌性的後退。

「吶。」「嗯？」

「有信心嗎？」

千羽沒頭沒腦的來了這一句，讓托拉姆不知道他意指什麼事，於是只得回應道：

「……什麼意思？」

「我相信你的判斷。」千羽沒有解釋，只是繼續說自己的：「但我不知道我們在這邊是不是能生存下去。」

面對千羽的話，托拉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聽起來，它是在懷疑現在的狀況能不能如願，還是只是王都的重複。

沉默了許久，托拉姆還是只能回答他在決定離開王都時的那個想法。

「我不知道，就像那時候離開王都選擇去農莊一樣。」托拉姆說，語氣和緩地慢慢說道：「我只能就目前的狀況作我認為比較好的選擇。當然，還是會跟大家討論的。」

頓了一下，背對著千羽的托拉姆苦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然後嘆了口氣說：「就像我們原本的人生；考完了大學，也是不知道要做什麼，最後不也只是看著辦而已。看是爸媽逼你選志願還是老師告訴你應該是什麼興趣，又或者是來路不明的心理測驗……啊，好像說過頭了。我意思其實是……沒經歷過不可能保證這個選擇可不可以適不適當，也只能就現有的訊息和知識去選擇而已。」

換千羽沒了聲音，不過黑暗中還是能聽出來他在穿褲子。

「回去吧。」千羽說，拍了拍托拉姆的背。

「喔，嗯。」

雖然不是很理解狀況，不過應該是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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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森林裡，紅月使徒叫醒了大家，並從殘餘的爐火中取了火種將小屋裡的火引到了戶外。

小鍋用樹枝架到了營火上，雪塊在火焰的加熱下緩緩的融化。

哼著曲子，在等待的同時將乾硬的肉乾用小刀削成片放到了一邊。

清晨的光線驅散了黑暗，讓小屋周圍便得十分清晰明亮。

「早。」紅月使徒向走出小屋伸懶腰的托拉姆說。

「喔早……你需要補眠嗎？」托拉姆問。

「沒關係不用。」紅月使徒說，拿出作為糧食的麵包靠在胸口用小刀用力的削切成片。

麵包是真的硬，不過可以保存很久。

這時紅月使徒忽然停下手中的刀說：「那邊的水可以用喔。」

「喔，謝謝。」

把昨夜放火爐邊的水和剛煮好的雪水混和，變成了適合的溫水。

簡單的洗漱後再裝了更多的雪回來加熱，這時的大家都出來了，該撿拾柴火的撿柴火，洗潄擦拭的擦拭，整理裝備的整理行裝；沒有命令與分配，大家有默契的各自進行行動的準備。

簡單的早餐過後，備好了石矛、短斧和繩索等武器，帶上了麵包和肉乾後便踢滅了營火；一行人出發。

可能是前幾天的暴風雪剛過不久，空氣非常清新乾淨，視野非常良好。

雖然山很大，很難正好的遇到動物，但依據先前的調查與記錄，還是知道有幾個疑似獸徑與生活範圍的地方可以搜索。

大家逐一走過這些地方碰碰運氣能不能遇到。不過好運並不是天天來，一行人在山裡走到了中午也沒有任何收穫。

直到在午餐過後，放慢行走速度一邊休息一邊移動的小隊才有了新發現。

卡德拉指著小丘陵下的一片雪地說道：「亞其塔，那個……」

在他所指的方向，雪地上有著什麼東西正在移動；距離有點遠，也是個雪白的物體，讓人眼難以看得清楚。

「管他什麼動物，看大小一定打得贏的。」跟上的托拉姆說道。

距離有點遠，而且還隔著山坡，想要無聲無息接近應該是不可能的；但這麼好的機會不能放棄。

於是大家決定分散。

托拉姆瞇著盡可能的看遠一點，然後決定了方案：「我們分散一些，一起下山坡追過去。」

語畢，示意大家散開。

「好。」「沒問題。」

「行動。」

為了不驚擾那小動物的動物，大家動作沒有很快，先是彎著身子拉出了一個三十多米的分散隊伍，這才能一起行動。

這一帶是個疏林，地面只有一些灌木叢而已，幾乎沒有障礙物；想要抓到它們應該不是問題。

左右看了看，確定大家都準備好，於是點了點頭，率先跑下了山坡。

積雪不到很多，但卻又會妨礙跑步，使得下坡的速度有點受到牽制。

其它四人也在托拉姆動作後滑下山坡，目標是合圍那些小動物。

五人迅速的接近，眼前的動物確實是兔子，三隻圓滾滾的白色絨毛球似乎在尋找雪下僅剩的草。

但兔子很快的就發現他們的存在，被五人嚇到的兔子開始慌不擇路、四散而逃。

「圍起來！」

五人以最快的速度想將兔子圍起來，但比起體型嬌小又輕巧的兔子，在雪地上的奔跑速度遠是快於人類的，於是即使對兔子已經完成了半個口袋的包圍，還是被它們從來不及圍堵的空隙逃脫，最後演變成了追在兔子後面比體力的情況。

追了一陣，兔子和人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很明顯的，這是不可能追到的。

除了積雪，這過程中的稀疏的灌木叢也阻擋了人追擊的腳步，卻不影響兔子的逃脫，儘管可以暴力的直接衝過，但仍比起兔子更困難。

跑了近百米後，五人才停了下來。

喘著粗氣，眼裡盡是不甘心與無奈。

「如、如果有弓箭就好了。」托拉姆不甘的折斷灌木叢的枝椏出氣。

卡德拉就比較暴力了，胡亂踢著地上的雪，還不住的亂吼。

用力掀起一片雪花，亞其塔也把氣撒在積雪上。

「好了好了，別亂吼，把獵物嚇跑就慘了。」千羽拉住在亂吼的卡德拉，讓他冷靜下來。

「那個……我們該回去了。」看著天色，紅月使徒說道：「回去小屋也要半天的時間，再晚可能會迷失方向。」

看著兔子跑掉的方向，托拉姆拍了拍因跑步而燥熱的臉頰：「先回去吧；順路砍點柴火晚上用。」

垂著頭嘆氣，亞其塔撿起了剛剛生氣丟在一邊的石矛，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撿拾柴枯木和砍伐樹枝，打算帶回去燒火。

此行出來並不只有狩獵的工作，在回營地前還會帶些柴火回去。一方面做木炭的實驗，一方面也好燒來過冬，總之在現在的人手下，是不可能有輕鬆的日子的。

走到了半路，見柴火也累積的差不多了，於是托拉姆決定加快腳步回山屋。

「不了，我們再砍一些。」卡德拉說道，和亞其塔對視了一眼。

亞其塔也點點頭，向托拉姆說：「你們先回去吧，我們再多砍一些木頭。」

看天色還算亮，而且想了一下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便點了點頭：「但是你們要注意天色喔，不要太晚免得回不來。」

「沒事的。」卡德拉說道，揮起斧頭用力的砍向一邊的枯木，一斧一斧的說：「我、就、想、發、洩、一下！」

「好、好吧。」托拉姆看他的情緒有點沒控制住，也就不阻止了。

比起強迫他回去，讓他在外面工作來消耗憤怒可能還比較好；雖然很浪費體力，也浪費補充體力的糧食。

「那我們先把柴火帶回去吧。」千羽說，指著他們兩人綁好的柴堆。

「可以嗎？很重喔。」亞其塔說。

「沒關係的。」紅月使徒說道，抓起其中一綑放到了托拉姆背上。

「嗯？好、好喔……」托拉姆苦笑；還以為是紅月使徒自己要揹。

揹著兩人分的柴火，另外一半由紅月使徒和千羽分擔，三人先行把柴火拿回山屋。

比起去程，回程不用顧慮是否有獵物，因而速度快了許多。很快地便回到了營地。

看起來沒有動物或人來過的跡象──托拉姆想著，眼前的景象和早上出發時一樣。

放下柴堆，伸手按了按肩膀的肌肉：「好重。」

同樣放下柴推，紅月使徒拿了鐵鍋來去蒐集乾淨的雪準備融雪。

千羽則把柴火堆整齊，並用繩子重新分配。

「我去個廁所。」托拉姆告知了自己的行蹤，接著便往山屋的旱廁走去。

另一方面，千羽推好了柴火，拿著斧頭左右環顧了一下，尋找較好的木頭看能不能製做雪橇出來運載物品，不然這麼多木柴會很難運送。

想著想著，上廁所的托拉姆也回來了。兩人接著討論起了雪橇的結構，在紅月使徒回來之後三人便趁著天色還算早，出發尋找適合的木材。

首先當然是在山屋附近開始物色，畢竟需要的木頭類型比較重，會不好搬運。

不過附近因為當初建造山屋需要木材，適合大小的木材都已經被砍掉了，三人不得不越走越遠。

莫約離開了一里，才發現可以用的木材；直徑剛好，樹幹又直，很適合直接砍下來做成簡易的雪橇底板。

托拉姆呼了口氣，心想總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拿出了斧頭，托拉姆轉頭向千羽說道：「這個就……」

話才說到一半，千羽忽然抓著托拉姆的衣服把他往地上壓，在吃了一口雪後紅月使徒也被千羽拉下來，和托拉姆的頭撞到了一起。

「幹……」

正要開口問候他母親，千羽的下巴就壓到了他頭上。

「熊……有熊。」

聲音顫抖著，千羽壓著兩人，一動也不敢動。

側頭吐出嘴裏的雪，托拉姆皺著眉挪了挪身體推開他，翻到了旁邊抬起頭。

千羽身體還滿軟的……

甩開腦袋的亂想，托拉姆打量著不遠的那隻熊。

應該是棕熊吧？

不對，不是棕熊……體型很大……不，非常大。牠正慢悠悠的在雪地裏逛著，同時嗅著鼻子，並且時不時的刨了刨樹根挖點什麼起來；看起來像是在尋找什麼。

撤退？

正當托拉姆這麼想的時候他忽然感到微風吹過。

熊也同時抬頭看向他的方向，這時他才意識到他們在上風處。

一種寒毛直豎的感覺蔓延全身，托拉姆努力的控制身體不要顫抖。

那頭雄站起了身體，頭朝著天空晃了晃，同時不斷的吸著鼻子；接著它趴回了地面，開始慢慢的往他們的方向而來，不知道是想攻擊還是好奇。

「你們先走。」

托拉姆小聲的說著，拼命的控制下巴不要打顫；抓著斧頭，托拉姆和熊對視著，慢慢的站起身。

他不敢讓牠覺得自己有威脅，但又不敢表現得可口……不對，本來就不可口。

這時熊忽然打了幾個響鼻，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你們快跑。」

托拉姆抖著聲音說，略為舉起了斧頭，手指頭握緊了斧柄。

「喂，別……」

千羽正想說點什麼，但卻看到托拉姆舉著斧頭站直了身體，張開雙手大吼著向那隻熊示威。

收到了挑戰，那熊自然也不甘示弱，面對主動挑釁的托拉姆自然也是發出警告的吼聲並作勢攻擊。

熊站起來的高度至少兩米五，遠比托拉姆高了去了。

「托－－」

千羽才剛想起身便看到那隻巨熊衝了過來，以很快的速度把托拉姆撞飛；快得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而這裡是山坡，這一撞一熊一人的糾纏著滑出了一段距離；托拉姆被熊壓倒，整個人深深的陷進凹地的積雪中。

巨熊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讓人根本不及反應。

等到反應過來時回頭看，只見熊嘴埋在了雪裡撕咬，而在其下方應該就是托拉姆。不停地扭動著頭部的巨熊似乎想要把托拉姆生生撕開。

千羽和紅月使徒被嚇傻了，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雪裡冒出了一把斧頭直劈熊的脖子──雪地被染紅，猛獸的痛吼在平靜的山間迴盪著。

「砍牠－－！」

被巨熊壓在身下的托拉姆嘶啞的叫喊，這才驚醒嚇呆的兩人。

但是腳是軟的，千羽一動便又無力地坐到了地上，雙腿沒在了雪中。

隨著巨熊疼痛與憤怒的吼叫，托拉姆又一斧子砍了上去，正好砍在熊鼻子上。

只是亂揮的斧頭沒有殺傷力，沒造成什麼巨大的殺傷，但卻讓牠的鼻子少了一大塊肉。

這傷害在身上可能沒有大礙，但這可是在脆弱的鼻頭上。

巨熊痛得放棄了攻擊轉身開始逃跑，鮮血一路滴落；但沒有人追擊或者阻止牠。

好一會，千羽看見雪裡冒出的霧氣才回過神，那是托拉姆的喘息化作的水霧；他趕緊半跪半爬的來到托拉姆身邊。

「托、托拉姆、托拉姆……對不起、對不起……」

扒開雪，千羽擔心的察看他的傷勢不住道歉。

「小力點，很痛……」

喘著氣，托拉姆表情疼痛的說道：「我還不會死，但是幫我看看我的手……沒感覺了。」

雖然托拉姆的手沒有變形，但是衣服已經被扯破，鮮血不止地流出；似乎是很嚴重的撕裂傷或咬傷。

「紅月，快過來幫忙──快來──」千羽壓著托拉姆手臂與身體的出血點，一邊喊著，一邊撕開自己的衣服。

千羽趕緊用布條綑綁傷口並用樹枝配合著止血，接著再把較粗的樹枝當作夾板固定上肢；最後在兩人的攙扶下花了一段時間才回到山屋。

已經聽見聲音並在外頭警戒的卡德拉，在看見三人後罵了句髒話後問：「哇靠！剛剛那個是你們那邊的嗎？發生什麼了把托拉姆搞成這樣！？」

「先別說那麼多；水，紅月你快煮水。然後你們兩個把乾淨的布拿出來。」

把托拉姆放下，千羽指揮著大家準備工具。

亞其塔也不廢話，趕緊照著千羽的吩咐做。

煮了熱水、拿了乾淨的布；同時準備傷口的清洗和布料的消毒。

「我還能活嗎……？」托拉姆兩眼無神的任其他人處理傷口，雖然痛楚令他眉頭緊鎖，但仍勉強提問。

「沒、沒事，基本上是皮肉傷。」趁空檔查看完傷勢的千羽向托拉姆說，但她的聲音顫抖著，讓托拉姆有點懷疑傷口的真實性。

為了確認，托拉姆冒著傷口撕裂的危險奮力起身與抬手檢查。

傷口都是比較淺的抓傷和咬傷。似乎是積雪和廉價又厚重的衣服救了自己的命，可能是被熊壓在身下的他深陷雪堆，這才讓熊抓不準位置咬，最後只咬到了他的手臂和一些撕裂傷。

被壓回地上躺好的托拉姆吐出了一口氣，放下了懸著的心。

「我們今天遇到熊了……應該是熊，它比電視上看到的還要大隻。」托拉姆躺在地上說道，給沒遇到的兩個人解釋情況。

「熊不是該冬眠嗎？」亞其塔問，伸手給營火添柴。

「不知道。但總之是遇到了。」托拉姆有些虛弱的說。

「那，手還能動嗎？」卡德拉接著問；比起亞其塔似乎有更多的關心。

「沒這麼嚴重，就是被咬了一下而已；而且牠脖子和鼻子也被我用斧頭砍了。」

托拉姆另一支手豎起了個拇指，自信的笑著。

「那牠還沒死喔？」卡德拉有點激動，似乎是被嚇到。

紅月使徒捧來了屋內爐火煮的溫水，讓千羽扶起托拉姆喝了幾口水。

「沒有，不過牠傷得比我嚴重，晚上如果沒下雪，明天大家可以一起去撿尾刀。」

托拉姆說著，在千羽的幫忙下躺了下來。

「可能會有點痛哦。」千羽一邊說，一邊把營火剛煮好的熱水消毒後的碎布在空中抖了抖稍微降溫，接著便覆蓋在托拉姆的手上。

倒抽著涼氣，托拉姆歪著頭咬著木棍發出嗚咽的哀號。

雖然沒有滾水消毒，但這也用大約七八十度的熱水快速殺菌了。

這麼做有可能燙傷，不過冰天雪地裡高溫的碎布一下就冷卻了，托拉姆很快便感到手臂一陣冰涼。

接著把剛剛的熱水放到地上降溫，再用降溫的溫水清洗了一遍傷口，這才拿屋裡的乾淨布條包上。

用力打好結，千羽呼出了一口氣；最大的傷口算是處理完了。

托拉姆向他道謝。

「好啦，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托拉姆苦笑著這麼說道，暗暗慶幸自己的運氣好。

「那如果要動手，明天要怎麼做？」亞其塔揮揮手問道。

他的問題引起大家的共鳴，畢竟大家都對那隻受傷的熊很有興趣。

托拉姆回答道：「殺，我們要──。」

「好了別亂動。」千羽說，繼續處理其他較小的傷口。

「──嘶──拜託小力點……嗚啊啊──」2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RrER9sW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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