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2_09_寧靜山林

在一連幾天的好天氣裡，大家清理了營地，將雜草與積雪基本清除，同時也清除了建築的腐木與傾頹的屋頂。

好在這裡的荒廢時間並不久，可利用的建物還有許多。

除開地基完整之外，主建築原木牆壁部分損毀，屋頂因積雪塌陷，附屬建築倒塌；工具與用品生鏽腐爛。而這些損壞的物品，都被作為燃料使用，提供了這幾天的能源。

在拆除主要房屋的屋頂殘渣與散落的雜物後，從周圍的樹林重新伐木並拖回木材，接著透過斧頭進行加工與刨削；最後完成可以堆疊的樣子，即把原木的一面削成內凹的圓弧，以利木頭的堆疊。而在這之後，還得把頭尾進行削平以配合原本的建築結構。

即便以已經升級後的托拉姆原小隊成員的體能而言，這些原木工作的粗活還是很吃力。

在完成牆面後，屋頂的部分則是由較細的樹枝木材與樹葉綑紮成束進行覆蓋；雖然結構脆弱，但在承受風與人的體重還是可以的，只是要勤加維護保養。

完成這些簡單的工作便已經過去了數天，在工程的最後，因為工具與技術限制，做好的牆面仍然有許多的縫隙，有的甚至能讓手指頭輕鬆穿過。

這時候亞其塔對此提出用泥土去覆蓋的建議。

類似夯土的手法在兩層原木間夾住泥土，這樣不但會讓牆面更厚，也可以防風。

這方法很快的被採用，於是在屋內當即規劃了個地窖做為儲存的空間，大家輪流挖掘已經硬得幾乎挖不動的凍土來作為牆面使用的材料。

自此，大家總算可以睡在有屋頂的房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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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

一陣急促腳步到了火堆邊，蹲下來的托拉姆縮著身體伸出了手，感受著火焰的溫暖。

「嗨。」火堆邊的黛絲米亞向他點點頭打招呼，手上的勺子持續在鍋裡攪動著。

「嗯？怎麼是你，紅月呢？」托拉姆奇怪他們的大廚怎麼換人了。

「他剛剛被叫去幫忙工作了，今天我代班。」黛絲米亞說。

「那，今天午餐吃什麼？」托拉姆隨口問道，雖然他知道這問也是白問。

「還用說嗎？」黛絲米亞笑了一下，拿起有點燙的湯勺：「就只是很稀的麵糊而已。」

「不是還有加肉絲？」

「有啊，但是我把發霉的部分刮掉後就沒剩多少了。」黛絲米亞苦笑著說。

這是沒辦法的事，他們大部分的食物都是壞的－－雖然也吃不死人。

「好吧。」聳聳肩，托拉姆輕輕笑著。

「工地那邊結束了嗎？」黛絲米亞在他聳肩時問道。

「嗯？休息。」理所當然的說，托拉姆開朗的笑道：「吃飯前休息不很正常嗎？」

白了托拉姆一眼，黛絲米亞搖搖頭放棄爭論。

「差不多了吧？」看了看鍋子，托拉姆抖了抖眉毛問。

「嗯，可以叫大家了。」點點頭，黛絲米亞露出甜甜的微笑說；他非常喜歡這種準備類的的工作。

「等等。」

托拉姆說，讓黛絲米亞有點意外，表情疑惑。

「現在食物夠我們吃多久？」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托拉姆很認真的問。

「大概……四天。」黛絲米亞回憶剛剛取食材時的儲量。

「四天嗎……」托拉姆看著鍋子輕聲說道。

「那個，我覺得不要削減食物比較好，大家吃飽才能做事……雖然，好像也差不多就是了。」

黛絲米亞有點遲疑的說，他不曉得這樣直接說妥不妥當，希望托拉姆不要太激動才好。

「我知道啦，你說的沒錯。」托拉姆苦笑了一下，暗暗告誡自己的表情不要每次都這麼嚴肅得老是招人誤會，接著在苦笑之餘拍了拍他肩膀：「我是在想諾德商團補給的隊伍什麼時候會到。」

「嗯……應該是後天？」

想了一下，黛絲米亞說。

「嗯，是後天。」點點頭，托拉姆考慮了一下，接著說道：「明天是月圓，要帶人回村莊補給吧，可以的話我想多採購一些儲存，好保證不出意外。」

點點頭，黛絲米亞表示了解。

「好，那就－－吃飯啦～！」

聲音傳了老遠，連營地最外圍砍樹的人也能夠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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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月圓，村子那邊會有商隊。」用餐時，托拉姆向著大家說。

「要帶隊去對吧？」暴走冬瓜說。

托拉姆點點頭，這時大家相互看了看。

亞齊塔皺了皺眉頭問：「所以，我們要過去村子嗎？」

「嗯，要去；不過不是全部人要去。」托拉姆邊說嘴裡還有食物；隨後看著大家嚥下：「有人，想要去嗎？」

「先把東西吞下去再講話好嗎……」拉克斯翻著白眼說。

「那，你有人選嗎？」特里斯達問；攪拌著自己的午餐。

「有。」托拉姆說；這次有乖乖的把東西吃下去才說話：「考慮到搬運的重量，至少要六個人，其中要有會算帳與生火紮營的人。所以我認為其中一個要冬瓜，另一個特里斯達和黛絲……或者紅月也可以；畢竟黛絲也能作飯。」

「那其他人呢？你要點名嗎？」拉克斯問；撐著頭看著托拉姆，語氣不激烈，不過表情似乎有點質問的意思。

「自願。」托拉姆說完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吃。

話一說完，千羽趕緊摀著嘴不讓人看見他在偷笑；但他瞇起的眼角還是被黛絲米亞注意到了。

不過黛絲米亞只是一臉疑惑。

在大家的面面相覷中，暴走冬瓜放下空了的碗轉頭問特里斯達：「你可以嗎？」

「我沒問題。」特里斯達說，並聳聳肩補充道：「營地和村子兩個都不輕鬆，選適合的人就好。」

「那，我去好了。」黛絲米亞揮揮手說。

「我去好了。」柯洛維奇也說。

「那我也去好了。」托拉姆放下婉，站起來伸了伸懶腰。

「你去個屁，這裡也需要個做決策的。」暴走冬瓜抬頭瞟一眼托拉姆說，語氣雖然十分不尊重，但以他們的交情來講這很正常。

「沒事啦，千羽也可以做決策啊。」托拉姆笑著說，還反問道：「你不相信他嗎？」

「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是你……他媽的別下我套。」抹了把臉，暴走冬瓜無奈地嘆氣。

「發現就不好玩了。」托拉姆頑皮的笑了笑，隨即恢復正經的表情說道：「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留下來吧。」

「走吧亞齊塔。」柯洛維奇轉頭手肘推了推。

「我沒意見。」亞齊塔點點頭，也放下了空碗。

「那就我、冬瓜、達叔、黛絲、亞齊塔，還差一個。貝貝？」做了統整，柯洛維奇轉頭問貝爾貝洛。

「我沒意見，然後不要叫我貝貝。」面無表情的回答，貝爾貝洛甚至連頭都沒抬。

「那就這麼定了。」暴走冬瓜站了起來，向著他的臨時隊伍說：「那，明天早上出發，帶好三天分口糧和背架。」

「那我，千羽、紅月、卡德拉和拉克斯五個就在這兩天把另一間房給修好。」托拉姆說著，望著遠處那個只剩空殼的建物。

「那你人手夠嗎？」「夠啦夠啦。」

對暴走冬瓜的問題，托拉姆隨意地揮揮手道。

「這麻煩你了，黛絲。」放下碗貝爾貝洛說。

這句話莫名地變成了散會的信號；吃飽的大家在這之後各自回到了工作崗位，以低強度的作業替代休息的工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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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旁的小樹林，分配到伐木的千羽與托拉姆正在作業著。在他們不遠，另一組的紅月使徒和亞齊塔也同樣在砍樹；這些木材都是準備作為建築的用料的。

「欸欸，托拉姆。」工作間，千羽忽然說。

「幹嘛？」托拉姆晃著斧頭問；在這動作後將斧刃從樹幹裡抽回。

千羽一邊拿手斧砍斷多餘的樹枝，低著頭一邊問：「你絕不覺得，拉克斯對你有點意見？」

「意見？都會有的吧。」托拉姆聳了聳肩說，一斧子再度劈上樹幹。但力量太小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因此只能多劈幾下。

再次抽回斧頭，托拉姆喘了口氣說：「本來是獨立隊伍，才過沒幾天好日子就被併入我們的團隊，然後還遇到王都發生抓捕的事情。」

說完一段話，再次揮斧。

「可是，這又不是我們的問題──相反，他們還剛好逃出了王都欸。」

千羽說著，就算需要用力的砍斷樹枝也沒停下來。

「這在他的感受上，是沒有差別的。」托拉姆說完，深吸了一口氣砍了最後一下。

在斧頭的攻擊下，樹木已經搖搖欲墜。

「快倒了，注意哦！」見樹幹底部已經差不多，托拉姆趕緊向著周圍喊。

千羽聞言趕緊離開腳下修整到一半的樹幹，退到了一旁。

近十米的樹木倒下，掀起了成片的雪花與泥土碎屑。倒下的方向雖然和斧頭砍伐的位置有些偏差，不過也沒差太多。

雖然已經看了幾十次，但每次樹倒總會有種特別的感覺在。

待塵埃落定，兩人合力將倒下的樹幹拖到一邊；然後千羽進行清理與初步加工，由托拉姆則去物色下一棵樹。

「還要砍幾個？」

「再四十幾棵吧？」托拉姆看了看周圍答道：「除了建築要用的部分外，營地未來可能會擴張，再說還要清空一片地帶作為安全地帶。」

通常在需要生火的區域外都會有防火帶，同樣居住的營地也會有防火帶，這除了預防火災引發的山火之外還有觀測空地的效果。若是百人規模的村莊，在周圍還會築上能力所及的土丘與壕溝，並插上原木交雜的圍籬──畢竟除了野生動物，人也是危險的對象。

「這樣工作量很大欸，確定沒問題嗎？」千羽說著；手上的斧頭揮過樹木的分枝，木屑和樹枝飛散。

「當然會有。」托拉姆拄著斧頭理所當然的說著，一臉微笑等待吐槽。

「快說，我沒心情吐槽。」千羽沉著臉，一臉不爽被賣關子的樣子。

「這也不是什麼關子。」微微垂下肩膀，托拉姆有些可惜的嘆口氣：「雖然我也很想把營地經營起來，但很可惜的我們沒有那種人力；現階段先有地方住，再保證了糧食，後面才是營地的完整……而且冬天還很久；所以這樹砍不完的，只能砍一些夠用的而已。」

「難怪你說沒關子。」千羽放開斧頭，轉了轉有些痠的手腕。

視線看向千羽，托拉姆一臉嚴肅的問：「那你怎麼想？」

「想什麼？」抬頭的千羽一臉疑惑。

「拉克斯。」

「他嗎？」千羽歪頭想了想，眼珠子還轉了半圈；好一會才答道：「沒什麼想法。柯洛和亞齊塔都已經看開了，就剩他的感覺。」

「你好像漏掉貝爾貝洛和黛絲米亞。」托拉姆插了句話。

「喔對，還有他們；可是他們我感覺從來沒有不適應過欸……可能是年紀的關係？」千羽說著說著，疑惑的攢緊了眉毛。

「你知道他們幾歲？」托拉姆有些驚訝的問。

「沒有，猜的。」千羽搖搖頭：「它們給我的感覺不像高中或以下的學生，你看紅月呀，他就真的中學生，雖然個性比較文靜。」

「哦……是這樣嗎？」托拉姆點著頭，心裡默默思索著。

說實在的他並沒有觀察的這麼仔細，這一路上有許多的事物要管理，隊員們的狀態他實在沒太多心力能夠好好參與；而現在終於有時間和精力了。

「是呀；啊…差點忘記工作。」

「休息一下嘛。」

「你明明剛吃完飯。」千羽不客氣地吐槽。

「好啦好啦。」執起斧頭，托拉姆轉向剛剛看上的樹木。

「別跑，不是那個；先過來幫忙把這搬過去。」千羽大聲說著，把托拉姆叫了回來。

「噢噢噢。」托拉姆趕緊過去協助。

兩人合力把累積的原木拖到了營地邊陳列，以備使用。

這裡已經陳放了許多樹幹與較粗的樹枝，作為後續處理的原料。

除了樹幹可以作為柱子、牆壁使用外，樹枝也可做為屋頂的材料利用；雖然現階段缺少稻草可以當為屋頂，也只能用較細的樹枝替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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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日的忙碌，晚餐後的大家就著爐火的光線，給明天要外出的人們準備揹架。

他們此行除了到村子去交換之外，也包含了開路和地形偵查的目的。

所以才會由暴走冬瓜帶隊。

「路上要小心呢。」托拉姆最後確認了裝備的內容與數量後說。

「我會注意大家的。」暴走冬瓜說。

「不我不是說你；你我們應該都沒差。」托拉姆抬頭看著他，一臉挑釁的說。

暴走冬瓜愣了一下，隨即把水壺丟了過去。

「你他媽──」

看著兩人打鬧，拉克斯皺了皺眉；隨即躺回自己的床上。

注意到這狀況的柯洛維奇走到拉克斯旁邊後坐了下來：問道：「怎麼了？」

沉默了一會，拉克斯咕噥了一句：「沒事。」

「你從出了農莊後就怪怪的，怎麼了嗎？」柯洛維奇小聲的問，看著另一邊吵鬧著要打架的人們。

「哼……沒有。」哼了一聲，拉克斯依然拒絕回答。

「唉……好吧。」柯洛維奇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爽要說，卡在心裡你自己也會不舒服；現在我們要互相合作才對。」

「合作什麼，不就還是一樣被叫來叫去。」拉克斯看著木牆小聲的說著。

柯洛維奇沉默了一會，才說道：「你不是沒得選，你也可以選擇離開去村子裡工作，或是當個旅行者去遊走，甚至帶著揹架去當旅行商人；只要你願意。」

「……」

拉克斯表示沉默，似乎已經不想說話。

見此情景，柯洛維奇拍了拍他肩膀：「所以不要這麼說，他們其實也不好過的；至少現階段大家都是一起努力的過日子。」

在拉克斯沉默時，另一邊的鬧劇也接近了尾聲，打打鬧鬧的現場已經開始收拾。

「看開點吧，你會比較輕鬆。」

柯洛維奇最後說道，然後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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