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4_51_危險談話

倉庫的木門虛掩著。

這是一間傢俱倉庫，塵封著許多用不到、用的到的備用品倉庫。

木板遮光的窗戶縫隙透入絲絲陽光，灰塵向地面沿光線漂浮與閃爍著。

在為防塵而披掛的麻布傢俱間，拉雅．琪佩格沉默地坐在一張矮桌上，手中緊緊地攢著家族紋章。

寂靜蔓延著，環境中只有微微的呼吸聲。

微微鬆開手掌，紅紅的印子與刺疼的熱感刺激著神經。

拇指撫摸著紋章，抬頭──忍住了鼻酸、也忍住了淚。

空洞的眼神焦距之間，回憶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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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在用力點。」

金屬的撞擊下，短劍撞在小盾上，沉悶地咚了一聲。

「拉雅阿姨！你看你看──！」

七歲的琪拉琪舉著短劍；雖然以他的身高來說，這短劍都相當於長劍了；但這並不妨礙他以魔力靈活的揮動。

循聲看去，琪拉琪練習的木樁已經斷裂，從裂口的纖維來看，這大概是五、六次左右的劈砍就完成的。

「哇，小琪拉琪魔力已經那麼順手啦！」

轉頭稱讚的拉雅．琪佩格，手上的小盾傳來重擊的力道──魔力防禦發動。

不這樣的話盾牌就會損壞了。

「琪亞拉，這下很大力喔。」

低頭看了看盾牌，剛剛那下居然在盾面的金屬板片上砍出了一條傷痕、幾乎斷開。

「我還可以更大力哦！」

「那我是不是可以跟姊姊一樣和阿姨練習了？」

「一個一個來～要先掌握一個人的動向，再練習一次注意兩個人……」

話說一半，魔力碰撞的聲音響起，琪亞拉．達卡．琪佩格以踢擊突破了小盾，短劍刺來。

拉雅．琪佩格手掌一拍，當即將其短劍拍歪，以致於琪亞拉．達卡．琪佩格自其身側踉蹌地摔了出去。

「哇啊！」

「哈哈哈，姊姊衝太快了！」

「琪拉琪說的對，你太冒進囉。」拉雅．琪佩格彎腰笑著將他牽起。

「再一次！」

琪亞拉．達卡．琪佩格嘟著嘴擦了擦臉，再次擺出進攻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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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的倉庫內，安靜得似乎連灰塵也平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手中的紋章默默收起，拉雅．琪佩格緩緩地閉上了眼。

在心中默念道別後，起身的他拿起拂塵揮動，以魔力消耗及小的方式快速打掃了起來──

數分鐘後，倉庫內的灰塵已然清潔完畢。

以自己的控制力，有信心外面的魔法師們對他的魔法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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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已然黃昏；抱著清潔工具，拉雅．琪佩格走出了倉庫，並將門上鎖。

一切的步調都一如既往，慢步地在走廊上走著，就好像與平常一樣。

路過了前廳，幾名年輕的女僕剛從外頭回來，正討論著剛結束的火刑。

聽著隻言片語，拉雅．琪佩格停下了腳步；為了壓制割裂的情緒，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氣。

「啊，女僕長。」

注意到他的出現，一聲呼喚後，嘰嘰聒聒的女僕們立即安靜，同時向拉雅．琪佩格彎腰行禮。

「你、你們去看了？那個火刑。」意志堅定地控制著表情，拉雅．琪佩格全力穩住聲音像他們詢問。

「是的，女士。」年紀稍大的女僕代表著回答。

在他的回答後，另一個女僕忽然出聲詢問。

「請問您下午仍然在工作嗎？」「喂……」

「是的，因為我不太喜歡那種場面。」露出微笑，拉雅．琪佩格柔聲地回答。

「真可惜──」

隨著他的感嘆，拉雅．琪佩格抱著工具的手稍微緊了緊。

「好啦你們，還沒到休息時間吧？儘管公爵大人外出，大家也要把事情做完哦。」

不再想談論的拉雅．琪佩格，趕緊以公務為由要求所有人回到工作崗位。

「「是的，女士。」」

女僕們齊聲回答，接著嘻嘻哈哈地散開。

畢竟他們的確是利用休息時間外出，並且還晚歸了。

雖然原本應該要被追究晚歸的責任，但知道這次行刑是個難得的活動，讓無趣的生活中有了一些刺激；即便對自己而言並不是什麼好的刺激。

「女僕長應該是故意的，沒有提我們晚歸欸！」

「噓！不要這麼明目張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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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斯瑪領主莊園外，火刑場旁營地。

帕莉緹．蘭斯塔米爾一臉不高興的站在帳棚外，一邊擔任守衛、一邊控制著魔法進行隔音工作。

「真是……竟然要我這魔法師看門……新住民到底哪裡好──」

雖然小聲地抱怨著，但仍然盡責地注意四周。

而其內，坐在椅子上的喬莉．蘭斯塔米爾會見了托拉姆、暴走冬瓜、蝶、千羽和貝爾貝洛五人。

因為只剩下暴走冬瓜好手好腳，因此在閉門後便由他負責所有人的茶水──

所以托拉姆對倒茶的暴走冬瓜露出欠揍的笑容，並輕輕地用食指與中指點了點桌面。

「今天找你們來，就是要談談你們的魔法的。」喬莉．蘭斯塔米爾靠著椅背，疲憊、沙啞的聲音說。

雖然重傷未癒還是燒燙傷，但仍勉強面見幾人談事，這讓人不只感到事情的嚴重性，甚至還有感動的情緒在。

因為以幾人的狀況來說，沒有被逮捕、在地牢等待發落就已經是最好的待遇了。

「是，閣下；您請說。」雖然坐著，但托拉姆仍打直背脊，拘謹的回應。

「你們，應該也知道新住民身分的特殊……」喬莉．蘭斯塔米爾視線一一掃過幾人，最後停留在躺坐的蝶身上：「考慮到來自精靈的魔法……我很意外你們的魔法形式都不太一樣，可以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我們的不一樣？」托拉姆與暴走冬瓜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換間，都不理解喬莉．蘭斯塔米爾所說的不一樣在哪裡。

眼神有些意外，喬莉．蘭斯塔米爾思考了一下：「你們三人的魔法，與蝶小姐的精靈魔法並不太相同……若要說的話，千羽的使用方式與我們瓦倫那最為接近，但暴走冬瓜與托拉姆雖然相近，但魔力的流動特徵又有明顯的不同……如果說蝶小姐讓你們學會了魔力的運用，那對於『魔法』的理解是否就來自於你們新住民擁有的特殊知識呢？就像你們在參謀部計算的那些算式一樣。」

托拉姆與暴走冬瓜再度眼神交換意見，並同時聯想到一種可能──

考慮到他們在魔法問題上沒有任何退路……若要全盤托出避免謊言與誤會自然最好，但會有不可預期的後果；而若說出部分事實則高機率引發猜忌，繼而失去信任，嚴重甚至會和說謊一樣，直接被肉體消滅──

「蘭斯塔米爾閣下，我們新住民的確會具有特殊的知識與技能；但是每個新住民所具有的都不一定相同，也有可能有什麼都不會的人存在。」托拉姆組織著語言，在伙伴們面前小心翼翼的解釋：「若您將我們新住民視為從另外一個世界復活至此的話，那在原來的世界具有的職業、技能等知識自然會承襲到這裡；這樣會更好的理解我們。」

仔細的聆聽、並觀察著所有人的表情思考，喬莉．蘭斯塔米爾做了個請的手勢，令托拉姆仔細說來。

不過即使托拉姆願意說，也不敢把事情全部說清楚，例如被視為基礎、但實際上在中世紀毫不存在的物理、化學基礎知識；這弄不好別說脫身，不小心都可能抬高了玩家的威脅性造成屠殺。

容易升級提升素質、超強肉體恢復能力的玩家已經夠有威脅了，如果在知識應用層面還高度領先；那在登錄時直接被消滅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例如，千羽的家族是木工。」

以喬莉．蘭斯塔米爾能理解的名詞解釋，托拉姆手勢指向千羽：「因此，他在倫狄特農場時，才能想到以自身技能製作小麥的快速脫粒工具。」

「脫粒……我並沒有聽說過這東西，不過姑且聽之；你請繼續。」喬莉．蘭斯塔米爾輕輕搖搖頭。

「好的。」托拉姆點頭表示明白，於是換了一種說法：「在蝶讓我認知到魔力的存在之後，我在自己練習的過程中意識到──魔法是一種想像。」

伸手拿過杯子，托拉姆讓葡萄酒從中浮起一滴：「對於世界的認知，決定了魔法的使用方式。」

酒滴高度不變，但喬莉．蘭斯塔米爾的表情則是不可控的驚訝。

因為這過程中，托拉姆用了兩種不同的方法令其漂浮；這麼近的距離，魔力的運動方式自然被喬莉．蘭斯塔米爾捕捉到。

「真令人驚訝，可以說是天才也不為過……」喬莉．蘭斯塔米爾表情難掩自身的情緒，同時與之伴隨的還有驚喜。

但是，在短暫的驚訝與驚喜後便是湧上心頭的忌憚；但他並沒有將後來的情緒表現出來，而是維持著興奮的語氣向托拉姆詢問：「那在新住民中，有這種天分的人會有多少？」

聞言，托拉姆看向暴走冬瓜、又看了看蝶和千羽，最後視線掃過了貝爾貝洛。

「我想……恐怕不多。」暴走冬瓜想了想說。

考慮到認知能力，能夠如此應用的應該不多。

「我也覺得不會多……」托拉姆也皺著眉搖頭。

考慮到學歷、經驗與生活環境都會影響──

「不多嗎……」喬莉．蘭斯塔米爾沉吟了一下思考著。

對他而言，這值得慶幸；因為這意味著魔法這個力量仍主要掌握在瓦倫那手裡，若被新住民掌握了這個力量……後果將會不堪設想；而就算托拉姆與暴走冬瓜這樣的新住民是少數，那危險也仍然存在──

想到這裡，喬莉．蘭斯塔米爾一時有將兩人殺掉的念想。

「所以關於這個，我有個想法。」

不知道他的殺心，但考量到降低仇恨值，托拉姆順著話題提出自己的概念；是為未來的公會鋪路，也是為了降低那個不可控的危險。

因為其實在魔法失控這點上，托拉姆與喬莉．蘭斯塔米爾是站在同一條船上的。

畢竟玩家說到底就是個沒家庭拖累的危險份子；沒了社群又取得力量，如果遇到生存危機，那搞出點什麼事情真的是必然的結果。

「我想要控制魔法的使用。」

隨著托拉姆的話，喬莉．蘭斯塔米爾暫且收起了剛剛的想法，饒以興致地抬手示意說下去。

不知道鬼門前走一遭的托拉姆接著往下說：「如果我們未來要往泰伏谷地發展，那魔法的力量絕對不可少，但它與戰士的力量是如此不匹配，所以我想要將其轉為另一種應用方式。」

喬莉．蘭斯塔米爾雙手放到了腿上，桌上的杯子浮起，至唇前傾斜；啜飲的他等待著托拉姆的詳述。

他身後的人表情迷惑、不解與饒有興致，各色皆有；這讓喬莉．蘭斯塔米爾明白，這個概念與對話並沒有事先串通過。

「貝爾貝洛，他目前還不能將魔力外放。千羽，他能做到簡單的外放，但只在盔甲、武器上。而真正能做到魔法的，除了蝶，就是我和冬瓜──而能使用魔法陣的，只有他。」

刻意把靈活使使用和規範使用的概念分開，托拉姆指著暴走冬瓜說：「因此，我認為以『職業』區分，並主動教新住民使用魔法。」

挑眉斜眼，喬莉．蘭斯塔米爾產生了懷疑。

「你意思是，要用職業來區分魔法體系？」暴走冬瓜轉過頭，帶著疑惑又推理地將想法說出。

「是。」向其點頭，托拉姆轉而對喬莉．蘭斯塔米爾，帶著不好意思的表情說明道：「這問題在我們魔法暴露後我就開始思考了……要避免魔法的濫用與不可控制的擴散，最好的方式便是利用教育先入為主，以正確的知識『誤導』對魔法的認知，造成使用魔法的偏科──」

……

隨著解釋，喬莉．蘭斯塔米爾眉頭基於懷疑、不解與有趣愈鎖愈緊，對托拉姆的說明感到可信，卻又似是而非。

而身後，貝爾貝洛已經開始發呆；太過複雜的事情他一直都不是很想參與。

千羽一會抓頭，一會撓腮，表現得很努力地想跟上。

蝶歪著頭，面無表情地不知道是在思索還是發呆。

只有暴走冬瓜，能在解釋間插嘴詢問、並確認所想；偶爾還能提出意見修正表述的方向。

說了許久，葡萄酒也喝了兩壺，這才讓喬莉．蘭斯塔米爾完全理解托拉姆的概念。

啜飲了幾口，喬莉．蘭斯塔米爾嘴邊的皺紋抬高了。帶著笑意、心情良好地向托拉姆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也具有可行性；這是個讓『我們』都安全的方案。」

話說完，原本還一臉得意的托拉姆一時僵住身體，冷汗直流。

那個『我們都安全』，實在太過可怕。

與之相同的是暴走冬瓜；兩人都在這個瞬間意識到他為什麼會這樣說。

一切就在他們非法掌握魔法力量的這件事上──

而若他們完全依靠蝶倒無所謂，但事情很明顯的已經不是這樣了；所以如果在這狀況下還將幾人帶入家族學習魔法簡直就是引狼入室。

所以比起收至旗下，直接殺掉更能避免一切不可測的問題；但幸好托拉姆意外地找出了一個共贏的方案。

對此，沒那麼多心思的千羽及貝爾貝洛一臉疑惑；躺坐著的蝶雖然聽得不是很明白，但感受到狀況演變還是已經準備好戰鬥，魔力都已經裹上了身周。

「不要。」托拉姆頭也沒回，只是伸手虛壓了下，示意蝶不要有所動作。

外面還一整個魔法師大隊與一個蘭斯塔米爾家的魔法師，就算殺了重傷的喬莉．蘭斯塔米爾也破不了局，他們只會所有人一起被弄死在現場而已。

看著托拉姆的動作，喬莉．蘭斯塔米爾面帶讚許地點了點頭說：「那這部份的實務設計要由誰來進行？」

「冬瓜，我，還有您那邊的正規魔法師；我們需要協助……詳細的設計前，體系框架要先建立起來。」

托拉姆毫不猶豫的回答；在他想來這套系統的做法就像是給魔法這門學問設計框架，分科致學。

「這實在太有趣了。」

沒想到活到這把年紀，還有新的魔法可以玩；這讓表情平淡、眼神興奮的喬莉．蘭斯塔米爾不禁明白地說了出來。

這讓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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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頓時有些尷尬。

不過主導權在喬莉．蘭斯塔米爾手中；他很快的便提出了下個問題。

「那接下來還有個問題。」穩了穩情緒，他恢復了正常語氣說。

「「是。」」托拉姆與暴走冬瓜坐正了身體。

「諾德商會與偉特．倫狄特爵士……他們可以說是王政派。」喬莉．蘭斯塔米爾喝了口茶，帶著微笑說道：「而蘭斯塔米爾家族──是教會體系的。」

話一出，托拉姆皺了皺眉，表情是不理解的疑惑。

拿著壺的暴走冬瓜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晃了晃頭解釋道：「托拉姆，瓦倫那目前大概可以分為領主派系、國王派系與教會派系；國王的部分是包含王下直轄領與八大軍團，教會體系的話除各級教堂的主教外，就是蘭斯塔米爾家族為首的魔法力量體系；至於領主派系則是除蘭斯塔米爾外的八大領地領主構成。」

「派系啊……」

發出了感嘆的聲音，同時腦袋快速運轉，嘗試著從記憶與知識裡抓出有用的關聯訊息。

「不過雖說是派系，也並非是對抗的。」喬莉．蘭斯塔米爾水上搭著雙手、靠在椅上輕聲說道：「但畢竟各自的立場不一、摩擦難免……不過一但被領主們認為國王派系與教會派系有所合作，那其政治影響還是不好的；若會影響到均衡──那剛剛的對話將全部作廢。」

托拉姆歪歪頭，腦袋快速運轉。

「嗯～畢竟領主與王室之間本身就有矛盾……雖然目前的議會很好的彌平了這個問題，但軍團的存在一直讓領主很不舒服。」喬莉．蘭斯塔米爾張了張手，向還在疑問中的托拉姆解釋：「不過各個領主擁有莊園和城堡，同時還有很大數量的城防軍，這一定程度讓他們比較放心。」

「那，魔法呢？三方都有人會嗎？」托拉姆皺了皺眉，疑惑的問。

暴走冬瓜歪了歪頭，表情就像在說『同問』。

「你們都知道『祝禱』對吧？」

托拉姆與暴走冬瓜雙雙點頭，但其餘人則是面帶迷惑。

「那晚點冬瓜你在和他們解釋。」喬莉．蘭斯塔米爾擺了擺手掌示意，接著雙手握拳闔合、繼續往下說道：「魔法是神的力量，所以我們必須祝禱，以獲得神的垂憐……」

隨著雙手分開。

「所以，魔法必須依附教會。而在教會之中，蘭斯塔米爾家族是最早、也是最為核心的成員，數百年來一脈相承至今；所以在魔法的造詣與學術上，我等家族握有絕對的主導地位──」

喬莉．蘭斯塔米爾視線抬起、焦距於遠方的什麼存在，同時張開的手掌向上攤展、以詠嘆的聲調說道：「這都是神的恩澤。」

托拉姆與暴走冬瓜對視了一眼。

這種宗教狂熱是他們的認知中完全沒有的，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樣的眼神，那感覺是非常的詭異──尤其他們還知道這都是虛構的。

注意到兩人的表情，喬莉．蘭斯塔米爾並未為難他們，更沒有傳教的想法。

因為對他而言，神與魔法具有事實關聯，並非迷信的史納金鴿子實驗。

「所以，儘管沒有禁止魔法的研究體系，但所有魔法師都會選擇教會的解釋。因為魔法是超越派系的，不論你信奉的是誰，魔力就是魔力。所謂的教會派系，指的也僅僅是民眾信仰的那個儀式系統而已……說到底還是世俗官僚。」

話語至此，喬莉．蘭斯塔米爾休息了一下，同時也給大家思考的時間。

杯子浮起再次啜飲、落桌，而後才繼續說道：「因此不論是王政派，亦或是領主們，都不會想要與魔法權威的我們為敵的；於是，蘭斯塔米爾家族才能凌駕於八大貴族之上……當然，我們也背負起了責任。」

結論後做了個補充，喬莉．蘭斯塔米爾帶著微笑看著大家。

這一番話的資訊量是很龐大的，給一直沒機會好好理解世界觀的他們狠狠惡補了一回；於是從喬莉．蘭斯塔米爾的對話間，托拉姆得以大致勾勒出整個世界的構成。

於是帳篷內安靜了一陣。

「嗯……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太過於與蘭斯塔米爾家族接觸……」托拉姆緩緩的發言，轉動的腦袋與思考整理了，會因為我們與倫狄特爵士的關係，造成王政派與教會的合作表像？這會造成領主們的緊張……對吧？」

「差不多，這就是我們要考慮的問題。」喬莉．蘭斯塔米爾點點頭，杯子平穩地落下：「所以接你們直接來領地是不現實的；而且你們也有營地要管理，不是嗎？」

托拉姆與暴走冬瓜再次視線交流；片刻後暴走冬瓜轉向一旁思索著詢問出聲：「那，怎樣的合作模式會比較適合呢？」

「直接在營地研究吧。」托拉姆摸著下巴說。

「哦？為什麼。」喬莉．蘭斯塔米爾感到意外，示意托拉姆說下去。

托拉姆轉頭向暴走冬瓜，後者也是點點頭。

「嗯……首先，這個營地是要對泰伏谷地進行探索，魔法師進駐是很合理的狀況。其次，我們本來就是新住民隊伍的其中之一、是營地建設的主要人員，因此我們一定會在現場，其三……天高皇帝遠，我們做什麼事情中央與領主也不會知道──對吧？」

「天高？皇帝？」

喬莉．蘭斯塔米爾迷惑的歪頭。

「那句是俗語，意思是遠離統治，法律管不到的意思。」暴走冬瓜幫托拉姆解釋。

「是那個意思。」托拉姆點頭贊同。

「嗯……」喬莉．蘭斯塔米爾思考了一下。

期間，大家各自喝酒，沉默地思考著。

帳篷外，帕莉緹．蘭斯塔米爾來回踱步，不耐煩這個會議到底要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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