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世界 - EP2_04_危近冬臨

在初冬的日子裏，天氣變得十分的寒冷，小屋的夜晚已經開始冷了起來；而且據說，日子還會越來越冷。

單薄的衣物已經禦不了寒，好在農莊在每年的秋末都會給所屬的農戶發些衣服，當作是準備過年的禮物。

這天的傍晚，一行人接受了轉交的衣物。

「那個什麼脫粒機，它讓我們提早了五天結束了工作；為了感謝你們，除了應有的衣服之外，這些燻肉也給你們吧。」

瑪莉．托特說道，用分岔的長桿拿下了掛在屋頂的煙燻肉。

「母親？」珍娜．托特一臉驚訝。

其實不只是珍娜，其他人也一樣。

肉實在中世紀是一個非常貴重的食物，除了貴族一般人想要吃到還不太可能；而農戶的確比一般市民更有機會吃到肉，但也只是更有機會而已。

儘管屋頂掛著十多條煙燻肉，但那可是整個冬天的肉食，瑪莉．托特直接就拿了四條下來，分給了托拉姆一行人。

「沒關係，就給他們吧。」瑪莉．托特微微笑：「他們人數比較多呀。」

珍娜．托特還想說些什麼，但瑪莉．托特用眼神阻止了他。

「謝謝你，托特太太。」托拉姆接過肉，表示感謝。

「你們應得的；對了，早上烏倫有來帶話，說是庫塔茲找你們，讓你們在明日早上到主屋報到。」瑪莉．托特說著，放下手中的長桿。

「有什麼事嗎？」暴走冬瓜問。

目前小隊五人被安排在托特家當雇工，照理說農莊那邊除了托特家範圍的巡守隊工作外，應該沒有什麼事情了。

「可能是訓練吧。冬天是巡守隊訓練的時節──在工作之餘都會進行訓練。」瑪莉．托特帶著慈祥的笑容。

「訓練？」托拉姆疑惑。

「就是戰鬥練習。」珍娜．托特白了托拉姆一眼：「訓練你們如何戰鬥。」

大家面面相覷，有點興奮又有點害怕；其中還帶點疑惑。

「不用太擔心啦，畢竟你們也算是巡守隊的一員，做點訓練是應該的。畢竟這年冬天可能會很忙呢。」瑪莉．托特輕聲說著，表情有些失落。

「母親……」

珍娜．托特露出了難過的神情。

「時候不早了，我們需要先回去準備今晚的巡守工作了。」

暴走冬瓜說著，向托特母女點了點頭。

「別忘了那兩袋豆子和麥粉。」

珍娜．托特說，隨手將一袋豆子拿了過來。

雖然知道珍娜．托特的力氣很大，但這樣直接把一大袋豆子單手拿了起來，也是足夠可怕的了。

「啊，謝謝你。」雙手抱著袋子，暴走冬瓜向珍娜道謝。

「不會，晚上要多注意。」珍娜．托特說著，話似乎是對著大家，但是現只看著暴走冬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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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除了家家戶戶的手工業和日常作業外，就是在農場主屋的廣場上訓練了。

每個農場都是個小型執政單位，農場主有一定的執政權；因此，雖然禁止擁有武裝，但仍可以擁有最基本的防盜力量。農閒時節的戰鬥訓練就是由此而來。

而今年，據說靠近城門附近的農莊損失慘重，玩家、NPC結夥搶劫偷盜的事情亦不少耳聞，甚至有放火的；在托拉姆等人加入巡守隊後，預警的能力更強了點，在那次事件之後基本在入侵時就被發現了，使得他們更加地融入了農莊。

來到廣場(或者說空地)，這裏已經有不少人聚集。

烏倫，庫塔茲的大弟子，在看到五人的時候便把大家拉了過去。

「你們都超過十等了吧？」

不明就裡的點頭，大夥兒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雖然有等級的存在，但實際上等級與個人身體能力並不絕對；與個人功績有關，也與聲望、稱號有關；不過其中的相關性卻不明。

「那你們應該不知道十級之後可以經由推薦信去各職業師傅那裏學習技能和拜師，所以師傅問你們需不需要推薦信？」

「什麼意思？」面面相覷，最後視線停留在托拉姆身上，也只好由他代表發言了。

「就字面上的意思；跟我來，我慢慢說明。」

烏倫說著，帶著眾人前往主屋。

僕人送上了茶，順道和五人打了招呼。

這個僕人和五人算滿熟悉的了，曾經弄壞了倉庫窗戶的他是託了千羽的福才免除了賠錢的損失，因此每次看見他們都是笑笑的，算是少數和他們交情比較好的僕人之一。

屋內不明就裡的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臉的疑惑。

「一般來說，冬天農閒的時候會進行修繕與維護工作；像我們同時擔任警備隊的也會進行訓練。而有些人的志向不在這裡，而是想學不同的手藝，這時候就會到不同的農莊甚至是城市裡工作。」站在屋裡的烏倫說，拿起杯子喝了口熱茶：「所以冬天也是各個農莊的雇工流動的時候；而要到不同的農莊或是城市工作，就需要介紹信……這部份看你要去哪裡，決定你需要誰的允許與介紹信。如果只是在同個農莊內打工，那只要監護人同意就好，如果是別的農莊，則是農莊主雙方要同意，而城市就需要介紹信了，來得看人家要不要收。」

「往年，來往的人很多嗎？去城市的，或是別的農莊的？」托拉姆啜著熱茶問。

烏倫點點頭回應：「通常農莊之間比較多，城市比較少；不過今年因為人手缺乏，還可能有一些雇工會回家。」

「那我們的人力就更加短缺了？」暴走冬瓜歪歪頭問。

「對。」烏倫點頭，並看向暴走冬瓜：「所以庫塔茲隊長會親自來問你們大家，畢竟如果有需要通常是他代筆寫推薦信。」

「順便慰留的意思。」特里斯達低著頭小聲自語。

這跟快退伍時長官慰留要他們簽下去的狀況很像。

此時房門打開，庫塔茲走了進來。

「抱歉抱歉，事情有點多啊。」庫塔茲笑著說，爽朗的聲音充滿了房間。

烏倫退到一邊問好，大家一一打過招呼。

「哦，烏倫都跟你們說了吧？」

看向烏倫，庫塔茲理所當然的說，抖了抖他那濃厚的鬍子。

「是的。」托拉姆點頭說。

「好、好。」庫塔茲脫下外衣，放到了一邊的桌上：「那我就不廢話了；昨晚我和老爺談過了，現在雖然人手還勉強算充足，但據說今年各個農莊被入侵的狀況很嚴重，因此，老爺除了可能多雇用一些人。另外還希望你們去學習正規的技藝，不管是生活技能還是戰鬥技能也好，我會給你們寫推薦信的。」

「這……」托拉姆乍聽之下非常震驚，照庫塔茲的語氣，他們可能要失去工作了；由一紙推薦信和一些資遣費就遭到了打發。

「別擔心，並不是要趕你們走。」庫塔茲看出了托拉姆的疑慮，笑著說：「烏倫應該有說明了吧？如果要去城市，我可以寫推薦信；要留下來續約你們的待遇就和現在一樣；如果要去別的農莊我們也不會阻止。」

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托拉姆的表情鬆了下來。

「至於去哪裡學習，老爺有說過，推薦信可以給，但是只能給戰鬥和生產類職業的學習……戰鬥類咱們農場就可以學了，因此我能給各位的是生產類職業的推薦信，例如城裡的手工業。」

「謝謝。」托拉姆先行道謝。

「不過如果要去城裡才有的手藝的話得離開好一陣子，因此原本說好的報酬就不會有囉。」庫塔茲說著，捋了捋他的鬍子：「這部分還需理解。」

意思很明確，為了因應農場的需求偉特先生要大家學習技能。生活技能不用說自然是必要的，而戰鬥技能也是必要的，但他並不想就此放開他們讓他們這些合格員工離開農場。當然，也可能只是照慣例而已；所謂的說明也是跟他們這些外來者說清楚免得有爭議。

所以，農莊要的就是讓五人待在農場，學習戰鬥和生活技能──讓他們與農民們同化。

暴走冬瓜制止了大家的提問，讓托拉姆斯思考著。

「感謝先生的期待，我們會好好工作的。」托拉姆笑著說，想爭得一點考慮時間。

「武術方面我就可以教了，基礎功夫老夫絕對沒問題！」

庫塔茲忽然幹勁十足的宣言道，讓爆走冬瓜有些驚訝，想了一下隨即插嘴：「庫塔茲隊長，那我們之的訓練便拜託你了，希望可以得到和正規軍相同的『待遇』。」

「喔？那可是會很累喔！」聞言，庫塔茲的眉毛挑了起來，帶點興奮的說；似乎很期待給幾人訓練。

「我們的實力，等於農場的安全。」站起身，暴走冬瓜向庫塔茲行了個禮。

托拉姆不明就裡，但出於信任仍示意大家跟上。

「之後就拜託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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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爆走冬瓜向大家解釋。

「偉特應該是想要增加人手，招募比NPC廉價的玩家，以應對治安問題。」

「不無道理，看來這世界比我想得還要資本主義呢。」托拉姆搖著腦袋笑著說。

「不過我們能變強就是好事，總比一直打雜好吧？」爆走冬瓜說。

「意思是說，我們離正常的冒險者更近囉？」

紅月使徒問，似乎有些興奮。

「是，也不是；畢竟我們還不知道有沒有職業，有沒有技能……也不知道所謂的訓練會到什麼程度。」托拉姆說，拍了拍他肩膀示意紅月使徒別太興奮。

「總是能期待一下吧？」千羽墊了墊腳尖說，表情不服氣。

「這我倒是不反對。」托拉姆微微笑說。

一會後。

托拉姆五人拿到了武器，清一色的短劍和小圓盾；雖然對於正規軍而言不算什麼，但對它們而言，已經價值不斐了。要知道兵器可是高價品，而農場居然直接發給他們。

這還真讓大家有點受寵若驚。

「聽好，我會以正規軍的方式訓練你們，你們的目的不是『武藝』，也不是『武術』，而是單純的殺戮。」

庫塔茲說著，在大家面前踱步。

雖然說得大家心裡怕怕的，不過了解工作內容的五人仍然保持鎮定。

大概是堅信不會有動刀殺人的時候。

庫塔茲沒什麼廢話，戰鬥技能的訓練完全是以實戰方式進行。

庫塔茲讓所有訓練的人員一字排開，在他的監看中實施一對一的戰鬥。

說是正規軍的訓練，但也只是嚇嚇他們而已──暴走冬瓜這麼想著。

一聲令下，練習用的短劍揮舞著。

大家幾乎是遭到秒殺，僅僅一個照面就被撂倒。

但庫塔茲的弟子們並沒有得意，只是伸出手拉起地上的人；因為他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接著是第二輪戰鬥。

毫無懸念的，又再一次的被摔到了地上……接著在動作指導後繼續不斷的實戰學習。

俗話說的好，要學會怎麼摔人，就要先學會被摔。

這個訓練方式很好的貫徹了這句話。

在後來的日子裡，從徒手搏擊，到短刀互搏；甚至是赤手對刀的防禦與如何避免重傷皆有學習，大家在不斷的模擬實戰練習中累積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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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倫納王國，王都。

數周前。連續數天的冰冷雨水已經沁透了整個城市，每次呼吸都是片片的白霧。

帝國廣場上空無一人，人們都到建築的屋簷下躲雨了。

寒冷的夜晚過後，包著破布蜷縮的人們漸漸醒來，哆嗦著伸展身體。

而有些人，則是再也醒不來了。

有這麼一小群玩家來到廣場周圍搜索著，一個個地檢查呼吸，接著將臉色已經發青的冰冷遺體拖到暗巷。

衣服脫下。

最後拿著死者的衣服和所有財產，離開了。

和濕冷的街頭對比，王宮的議會廳卻十分的乾燥溫暖。

室內的篝火除了照明，也給了王宮內足夠的暖意；而在這其中的議會廳，更至少有十位魔法師維持著氣溫。

在那場戰爭之後，瓦倫那失去了帝國的榮光，領土分裂成了數個國家，其集權的政治也被瓜分成了領主間的共治共和，王家雖然仍然具有極強的武力與大範圍領土，但對於個別的領主在內政上已經無力號令，國王的權柄只剩下部分外交與軍事權，內政基本已經被新成立的議會取代。

當然，議會也不是單一的。

王國的上議會由大領主組成，而王國的下議會由各地的魔法師與知識份子組成，形成了制約的系統；雖然王權削弱，但卻成功的讓瓦倫那從戰爭的破壞中重新復甦，在大陸眾國中仍具主導地位。

這個緊急會議便是由國王發起，召集了各個領地的大領主討論關於北方蠻族的情報。

在北方要塞的外部，遊走的斥侯部隊監看到蠻族部隊的移動，該資訊很快就被要塞所在領地的領主送到了王都。

若北方的蠻族真有所動作，那資源的調度將是第一要務，前線領地雖然長年有戰爭儲備，但頂多只能應對兩個月左右的戰爭長度，並且只能守城。

而若北方蠻族在這個冬天打算南下掠奪，那單靠城池是無法防守的。

由國王主持，共享了情報之餘，會議進行了威脅度與應對的討論。

此時的前元老院議所，諾大的議事廳內。

靜靜的紙頁翻閱著，第一手的資訊抄寫了數百份並分發了下去，九大公的代表團早已到場等候多時，在訊息到了王功宮後便立刻領取了資料審閱。

前一天晚已拿到資料的國王與其參議團已經看完，當前便是等待九大公的代表團完成內議。

一般來說重大議事不會如此緊急到訊息與議事同步進行，而是提前交付，並在指定的議期討論。

但本次由國王直接召開的會議事態緊急，連提前發的機會都沒有，在前線與相關資料整理成文後便直接進行會議了。

待各參議團討論結束，議事程序便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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